鍾千麒其實寧願這位連二代同志更心狠手辣一些,這樣他動起手來自然就毫無顧忌。奈何對方竟然提出來一個這麽公平的賭約,他如果不參與,倒好像是怯場了,他可不想給人留下一個這樣的印象。
“行,那就進去挑車吧。”鍾千麒聳聳肩,無所謂地道。
進去車庫,裡面只有幾個看起來流裡流氣的年輕人在鼓搗著一輛破車,見到連千城進來,一個頭頭模樣的年輕人走了過來,低頭喊了一聲:“城哥!”連千城點點頭,朝那邊指了指,問道:“車都在裡面沒?”年輕人道:“中午的時候豹爺的人開出去兩輛,其他都在。”
“嗯?二叔的人開車出去幹嘛?”連千城有些小疑惑,不過也沒放在心上,朝鍾千麒招招手:“來吧,進來看看,亮瞎你的狗眼。”鍾千麒卻懶得跟這小屁孩一般見識,只是沈小姐看起來已經恢復了冷靜,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倒是讓他覺得有些麻煩。如果沒有這個女人在,該多好啊,鍾千麒忍不住想要長歎一聲,女人跟女人之間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跟著連千城到了一處角落,連千城不知道按動了哪裡的開關,地板上竟然開了個洞,卻原來是個升降機。五個人站上去,升降機緩緩下落,讓鍾千麒有些感慨:“城會玩啊。”
升降機到了底,連千城打開燈,就見三排豪車整整齊齊地在燈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輝,連千城隨手一指,笑嘻嘻地道:“看到了沒,就這些車,咱倆一人挑一輛,我可以負責任地跟你說,這些車雖然品牌型號不同,但是性能差不了太多。老子不佔你便宜。”
鍾千麒卻沒有理會他,神念掃過這些車子,立刻就纖毫畢現,他對車沒什麽研究,不過這些車看起來倒是都不錯的樣子,鍾千麒想起來馬上就要有一輛是自己的了,竟然還有些小激動呢。
不過,隨著神念掃過,鍾千麒臉色也難看了起來,這些車,竟然有將近一半都有個同樣的小問題,刹車線都被動過手腳!如果只是一輛兩輛,鍾千麒還會覺得這些車可能老化了或者被人黑了,馬蛋一半的車都這樣,那只能說明這小子心夠狠的啊,嘴裡面仁義道德,肚子裡卻是男盜女娼,這是打算下死手了?
他還想再看看,乾脆也不戳破對方的陰謀,隨手挑了一輛沒被動過手腳的阿斯頓馬丁,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型號的,隻覺得這輛車雖然造型不像超跑那麽鋒銳,線條卻更柔和,除了賽車之外,平時也可以開,不會太張揚。
那邊連千城見狀,臉色有些古怪地問道:“你確定要這輛DB9?”那邊沈欣也輕輕拉了一下鍾千麒的衣袖,並輕輕指了指旁邊那輛蘭博基尼,示意他換那輛。不過鍾千麒對剪刀門沒什麽愛好,也就沒打算聽她的意見。
連千城哈哈大笑一聲,“原來你根本就不懂車啊,得,哥們兒也不用那輛法拉利GR欺負你了,咱就開這輛蘭博基尼,哈哈。”
法拉利的車標,鍾千麒還是認識的,而且也注意到那輛車也在被動過手腳的車中,也難怪這連千城不選那輛車了,偏偏還要跟自己找個借口。不過他也沒法說自己怎麽知道這些車有毛病的,畢竟沒有親自去檢查,隻好認了這個虧。
沈欣還氣鼓鼓地道:“你怎麽不選那輛蘭博基尼啊,那可是V12引擎的超跑,比你這個V10的馬力大得多。”
“哦,沒事兒,我就覺得這輛車開出去比較方便。”鍾千麒絲毫不以為意。
所謂無形裝逼,
最為致命,莫過於此了。 不過連千城也沒把他當回事兒,從那個小頭目手裡接過來鑰匙,又看看鍾千麒和沈欣,道:“算了,把這女的放在這裡你也不放心,乾脆讓她坐你副駕駛,阿彪坐在我的副駕駛,讓你沾點便宜,怎麽樣?”
說起來,沈欣雖然個子高挑,但也就是在女人范疇裡,了不起也就是有個一百斤罷了。那阿彪就是連千城的司機,卻是膀大腰圓,雖然個子不高,只怕至少得有一百五六十斤。在賽車的時候,多這幾十斤的累贅,連千城也算是夠大方的了。
不過鍾千麒既然已經認定是連千城居心叵測,哪裡對他還能有什麽好感,更加不放心把沈欣這麽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放在這裡了。既然人是他帶出來的,他也總得把人完好無損的帶回去,不然這面子往哪擱?
而且,他也能感應到,這車庫裡,可絕對不止上面幾個小混混那麽簡單。
說來也是,這裡可是有二十輛豪車,就算便宜點的一兩百萬,這些車加起來也得有三四千萬了,這可不是個小數目,混黑的沒想象中那麽有錢, 尤其是車這種東西,基本上算是劣質資產,沒法保值的。這些錢拿去投資,放高利貸,錢生錢,怎麽著也比屯著這麽一堆鐵疙瘩好得多啊。既然黑虎幫將這裡當成賽車基地,自然也就得花大力氣保衛這裡了。
“行,你說了算。”鍾千麒點點頭,招呼了沈欣一下,“上車!”
沈欣氣苦,只是畢竟不想在這鬼地方待著,而且聽兩人的意思,鍾千麒的賭注還是從連千城手裡贏過去的,那麽就算輸回去,也沒什麽值得可惜的。
兩輛車先後從車庫的一端升降梯裡開出來,打開了車燈,由連千城領路,朝著西邊的夾馬道開去。這夾馬道在中州不算出名,不過老一輩的人應該還有印象,這條路是在黃河邊上,以窄聞名,據說就是兩匹馬並行,中間就什麽都夾不上了,是以稱為夾馬道。
這也就意味著,一旦上了夾馬道,就連掉頭都不行了,只能一路向前。
如今這條路已經被廢棄了,也許是這黑虎幫的人拿來練手,竟然又給修上了,只是道路狹窄的一塌糊塗,一邊是鬱鬱森森地樹林,一邊是波濤洶湧的黃河,這就意味著,這條路幾乎沒有超車的間隙。也幸好現在黃河還在枯水期,若是到了汛期,只怕黃河水就能跟路面齊平,一個不小心直接拐到黃河裡也洗不清了。
讓鍾千麒適應了一下他的新車,連千城已經將車開到了夾馬道的入口處。跟車來的那位小弟道:“沿著夾馬道一路向前五公裡多有一座石橋,沿著石橋拐回來就正好是個圓形車道,誰先回來就算贏。有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