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老虎?”這個說法可有點兒新鮮,鍾千麒還真有些好奇了,沒想到中州的黑澀會還喜歡玩這個調調兒啊,文藝范?現在的年輕人果然不再走以前那種硬橋硬馬硬砍硬殺的路線了啊。
“咳,連少,他應該聽不懂你這句話……”站在連少身前的那中年人也有些尷尬。
“哦,是嗎?”連少有些鬱悶地嘟噥道:“這麽沒文化?真可怕。算了,正式認識一下,我姓連,連千城,我爸連老虎,是中州最大的幫派黑虎幫幫主。”
他說著,斜睨了鍾千麒一眼,“你呢?叫什麽名字?”
“我叫鍾千麒,是個農民。”鍾千麒卻有些好笑,沒想到這年輕人還有點意思啊,倒是沒有仗勢欺人的模樣。
沈欣卻是有些生氣,這兩個人大馬金刀地踹門進來倒是沒關系,可是差點傷到她,可就不好了。她忍不住摸出來電話:“我叫人過來。”她卻好像沒注意到,自己還一直被鍾千麒攬在懷裡,而且也沒有以前那種異性過敏的感覺。
“不用。”鍾千麒擺擺手,笑道:“既然這位連少爺想講道理,那就講道理,用不著動用什麽關系。”
沈欣道:“那我把李叔叫來,他很能打。”
鍾千麒聽她這樣說,無奈道:“你那位李叔,難道這幾天還很能打?”
“真的是你乾的!”沈欣反應了過來,從鍾千麒懷裡竄出來,“他這幾天老是說右手使不上力,連筷子都拿不穩。”
“當然是我啊。”鍾千麒聳聳肩,“他在我家裡開槍了哎,我整治他一下而已。”
“喂,不要打情罵俏的。”連千城也聽不懂他們倆再說什麽,臉色有些不悅。“我們現在在說那個紫金葫蘆的問題,那是我從小戴著的東西,前幾天丟了之後,我爸罵了我一頓,所以,這次我一定得拿回來。你想怎麽著,劃下道來吧。”
“呵呵。”鍾千麒看著他,“你弄反了吧?”
“啊?哦,對。這東西我一定要拿回來。你是從我手裡賭贏走的,我這次就要贏回來。我要跟你賭賽車,你敢不敢接招?”
“賽車?”鍾千麒皺皺眉頭,“你的意思是讓我的那輛A4跟你的賽車賭?”
“哼哼,我可不佔你這個便宜。”連千城還是個很有賭品的人,“你跟我走吧,到地方你就知道了。”他轉過身,背著手,趾高氣揚地離開了。那位保鏢跟在後面,招呼來一個服務生,問道:“這扇門多少錢,我賠。”
“挺有意思的。”鍾千麒摸著下巴,看著這兩個人,就打算跟上。沈欣連忙拉住他:“你瘋了,這些人都是混黑的,我可以找人來收拾他們的。”
“謝謝你了。不過不需要動用你的關系的。”鍾千麒搖搖頭,“如果我用了你的關系,可能能擺平一件事情。可是從此以後,大家就會知道,我的背後,是你的關系,那麽再有人來找我的麻煩的話,就不會怕你的關系了。”
“你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沈欣皺眉,“如果真有人來找麻煩,那麽無論有沒有我的關系,你不是都得應付?你應付了小麻煩,難道大麻煩就不會跟上來?”
“你不懂的。”鍾千麒無奈道:“我只是不想用關系來解決麻煩罷了。行了,不用擔心,我走了啊。”他又招呼了那個保鏢一聲:“哎,你們打擾我吃飯了,順便把我的飯錢給結了吧。”
“不行,我得跟著。”沈欣沒好氣地看看他,“要是賽車的話,我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我可是個很厲害的賽車手。” 鍾千麒無所謂地攤攤手,這女人想跟著也是她的自由,鍾千麒不打算干涉。何況,應該也不會遇到什麽麻煩。
跟著連千城出門,坐在他那輛瑪莎拉蒂的後座上,鍾千麒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這豪車還真是舒服啊,比詭瞳的那輛奧迪A4好太多了,讓他都不由得打算買一輛好點的車子了,不然整天開詭瞳的車來來去去的,也挺沒面子的。
“你這輛車多少錢啊?”鍾千麒問坐在副駕駛位子上的連千城道。連千城卻切了一聲,懶得理會他,讓鍾千麒有些訕訕地對沈欣道:“哈,現在的小孩子真沒禮貌。”
現在天色已近黃昏,正是中州市交通擁堵的時候,不過這位司機同志看起來很有經驗,一路暢通無阻地向著西面開去,過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停下車來,鍾千麒已經無聊得快要睡著了。沈欣倒是一路上都在玩手機,連千城見了,也不干涉。
“喂,到了。”見車子停下,沈欣連忙拉著鍾千麒的胳膊,晃動了一下。鍾千麒睜開眼睛,就見車子已經開到了一片荒地之中,應該是已經出了市區了。鍾千麒無奈地問道:“想賽車怎麽跑這麽遠?乾脆在城市裡賽車就好了。”
“你瘋了!”連千城瞪大眼睛看著鍾千麒,仿佛他在說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城市裡那麽多人,萬一撞到人了怎麽辦?”
鍾千麒再次無語,現在的黑二代真的是很萌很可愛啊。
他下了車,沈欣也下車,站在他身邊,大概終究是有些膽怯的,挽著他的胳膊。
“算了,地方到了,你說到底要怎麽賭?”鍾千麒問道。
“很簡單。”連千城指著不遠處道:“這是我爸的一個場子,裡面有二十輛車,都是清一色地好車,我們倆進去各挑一輛,開到十公裡外的夾馬道掉頭, 先回來的算贏。我要是贏了,你把紫金葫蘆還給我。輸了的話,你挑中的車歸你。”
“喂,老兄,你這個賭法……”鍾千麒無語地看向連千城。連千城瞪了他一眼,道:“這個賭法怎麽了?你接受不了?那你說想怎麽辦?”
“呃,不是。”鍾千麒搖搖頭,終於還是好奇地問了出來,“我是說,你這個賭法,是不是太公平了些?”
“嗯?”連千城有些疑惑,“公平有什麽不好嗎?”
“不是不好,只不過,算了,我直說好了,拜托,你是黑社會,你是太子,你是黑二代,你不是應該殺伐果斷心狠手辣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麽?你不是應該看誰不順眼就去砍誰的麽?你不是應該說殺誰全家就殺誰全家的嗎?我只是一個人哎,就算帶著這個小娘皮也才兩個人,你幹嘛非要賭這一場呢?直接找人過來動手做了我們,不是更省事兒嗎?”
“你瘋了!”
“你有病。”
第一個聲音,是沈欣的,她抬臉看看鍾千麒,不知道這位醫生是哪來的這麽瘋狂的勇氣去說出來這番話的。而連千城,更是憤怒:“我是黑道沒錯,可是我爸說了,我們混道上的,叫做盜亦有道。黑吃黑,可以,但是對你們這些普通人,我們是不能動手的。說到底,你們這些普通人,才是我們的衣食父母。”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看他那位司機:“我爸是這樣說的吧?”
司機點點頭:“沒錯。”
鍾千麒扶額,算了,開車就開車吧,至少這位黑二代同志還是很有風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