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些心塞,但是鍾千麒不是一個喜歡怨天尤人的人。他已經得到了別人做夢都想不到的寶物,雖然隻有不到一首歌的時間,又有什麽好抱怨的呢?
隻是,這樣上古的寶物,太上聖人那樣的大神,難道也會隕落麽?否則他的寶物怎麽會流入人間,化成飛灰呢?
他想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卻驚訝的發現,青龍和玄武也安靜了下來,沒了聲音,無論怎樣都喚不醒。他們,和這玲瓏寶塔也有關系嗎?
隻是自己現在得到的信息太少,實在是撐不起自己的猜測。
黃清雅是二十一號一大早就來找鍾千麒的,她已經買好了上午九點半直達京城的動車票。飛機固然路上時間短一些,但是檢票時間太長,反而還未必有坐動車快,從中州市到京城也只需要三個小時就到了。
長這麽大,這還是鍾千麒第一次坐動車,動車票很貴,對於時間對於時間沒那麽值錢的人來說,寧願少花點錢坐慢車。但是不可否認動車的服務很好,“動姐“雖然未必很漂亮,但是穿上製服看起來就特別精神。黃清雅一上車就打開了一桶泡麵,在鍾千麒怪異的目光中,鎮定無比地泡開,吃淨,扔掉垃圾,才長長地舒了口氣,“你不覺得,坐火車和吃泡麵更配嗎?”她這樣說,鍾千麒隻能無言以對。
“你好,我能和你換個位子嗎?”在兩個人沉默地一個玩手機一個閉目養神的時候,有一個略帶磁性的男人聲音傳了過來。“果然來了。”鍾千麒暗自思忖,在無數的裝逼打臉流小說裡都會出現的橋段果然出現了,看到有漂亮妹子在旁邊一定要跟她身邊的鄉下男人換位子的中二少爺果然出現了,這一刻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西門慶,田伯光,歐陽克靈魂附體,你繼承了中國有史以來淫賊的光榮傳統。
鍾千麒戲謔地抬抬眼皮,就看到一個長得真的非常帥的帥到禍國殃民的超級大帥哥站在自己身邊,看向自己旁邊的黃清雅。
“嗯。好啊。”黃清雅很從容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將自己的座位讓給了這個帥哥。
“朋友你好,我姓蕭,蕭衛,不知道你怎麽稱呼?”
看著眼前伸出的一隻柔弱無骨的手,鍾千麒百感交集,如果這是一個姑娘的手,鍾千麒會毫不猶豫地抓住它,感慨居然有這麽完美的手,偏偏這隻手的主人是個男人,而且還是看起來非常溫婉可人的男人,這讓他稍微有點反胃。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鍾千麒還是很和氣地衝他笑笑,“我姓鍾。”
也許是看出來了鍾千麒的防備,蕭衛自嘲地一笑,也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是安靜地坐在他身邊,閉目養神,也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好不容易熬到下車的鍾千麒還吐槽了黃清雅一句:“看來你的吸引力不夠大啊。”黃清雅白了他一眼,“是啊,跟你比差遠了……”鍾千麒瞪了她一眼,旁邊的蕭衛卻已經先離開了,臨走前還打了個招呼,“再見。”鍾千麒點點頭,“再見。”心中卻在想,最好是再也不見,看到你就覺得心裡面毛毛的。
出了京城西站,等出租車的時候,鍾千麒還是忍不住:“病人到底是誰啊?你給個準信行不行?”黃清雅搖搖頭,“我答應人家了,一定不能說的。不過說不定到了地方你自己就認出來了。”
聽這意思,好像還很出名。
不過既然黃清雅說的這麽鄭重,鍾千麒也真不好意思再問下去了。
上了出租車,
黃清雅跟司機說了個地名,鍾千麒腦子裡在想事情,也沒注意,司機卻嚇了一跳,道:“那地方,我這車可進不去。”黃清雅笑笑,道:“沒打算讓你進去,帶我們到門口就行。”司機這才應承下來,秉承著京城的哥一貫以來的能侃能吹的傳統,就琢磨著跟這倆人侃侃大山呢。不過鍾千麒是個悶葫蘆,黃清雅是個冷美人,硬是讓驕傲的京城司機也有了挫敗感。 到了地方,鍾千麒才知道為什麽司機會是那種表情了。
在門崗衛兵的注視下,黃清雅掏出手機,撥了個號,說道:“胡姐,我是清雅,對,我帶著醫生過來了。衛兵?是啊,門口站著四個,我們進不去,您來接我們一下唄。哎,好,我等你過來。”
鍾千麒等她掛斷電話,拿手指捅捅她,低聲問道:“這啥地方啊?居然有衛兵,還都帶著槍?”黃清雅咯咯一笑,“玉泉山別墅啊,沒聽說過?”
這個,還真聽說過,但是咱這不是第一次來麽,饒是他鍾某人已經今非昔比了,看到這樣的重重保衛,還真是有點兒肝顫。
等了沒多會兒,門口出來一輛電瓶車,從電瓶車上下來一個女人,看起來二三十歲,具體年齡多少,鍾千麒就沒本事看出來了,現在的女人年齡,誰敢亂猜啊。那女人對衛兵說了幾句話,拿出一張證件,又在衛兵提供的一份文件上簽了字,這才轉過身笑著對黃清雅道:“清雅,等急了吧,趕緊上車。”
這個電瓶車不大,有點像是高爾夫球場用的球童車,隻是分成了前後兩排。鍾千麒當仁不讓地坐在了後面,黃清雅也打開車門,坐在他身邊,笑著介紹道:“胡姐,這是我的學長鍾千麒,之前跟您說過的。千麒,這是胡麗,胡姐,二胡的胡,美麗的麗,你可別瞎叫啊。”胡麗笑嘻嘻地轉過頭看了看鍾千麒,道:“小鍾,你就跟著清雅叫我胡姐就行,反正我比你們大,你也不吃虧。”鍾千麒點點頭,他這會兒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幸好路程不遠,兩個女人聊會兒天的功夫就到了。
直到下車面對眼前這棟別墅的時候,鍾千麒還覺得自己好像在夢裡一樣。他在一個月前,還隻是一個身有殘疾的大學生,最大的夢想除了治好自己的腿就是掙錢養好自己的母親。今天,他卻站在號稱共和國幕後權力中心的玉泉山別墅裡,馬上要進入一位首長家?
真的不是做夢嗎?
走進了這棟別墅,他發現這裡其實跟自己想象的出入還挺大的。雖然這裡布置的也算漂亮,古色古香的,但是一點也沒有富麗堂皇或者高官顯貴的氣勢,倒是符合老幹部的身份。胡麗直接帶著兩人去了二樓,打開了一個房間,鍾千麒進去就看到一個妙齡少女袒胸露乳地躺在床上,忍不住“噗嗤”一聲。他如今修行真武四象訣已經小有成就,正是氣血旺盛的年紀,哪裡能受得了這個,也幸好他氣血穩固,否則非得噴鼻血不可,連忙轉過身去。
黃清雅是第二個進來的,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啊”地一聲尖叫,趕緊走上前拿了條毯子給她蓋上,還一邊埋怨鍾千麒道:“千麒都怪你,你進來這麽快幹嘛?”鍾千麒這下真是冤枉了,是我想進來這麽快的嗎?還不是你們讓我進來的?但是他也知道,這時候真不能和女人較勁,連忙道:“我好像隱形眼鏡沒戴好,什麽都沒看見,等等我重新調整一下。”
胡麗走在最後,聽著他欲蓋彌彰的話,咯咯一笑,道:“好啦好啦,都是胡姐不好。剛才去接你們的時候藍嵐還好好的,怎麽一會兒沒注意她就又給脫乾淨了呢。”黃清雅這才又看向鍾千麒道:“千麒,你看到了?藍嵐姐就是一年前得了這個怪病,總是想要脫衣服,誰也攔不住,看心理醫生也不行,中醫西醫檢查都沒發現問題。你能治麽?”
鍾千麒走上前去,道:“能治不能治的,我也得先檢查一下。你給她包好了,我先給她看看。”他伸出右手,抓住藍嵐的左手,三根手指搭住她的脈門,仔細感受一下,發現她脈象平和,跳動有力,按照醫學標準來判斷,實在不像是生病。不過還好,他原本也沒覺得這是疾病,所以事先已經做好了準備。
此時如果有人盯著他的眼睛,立刻就能看出來他的雙瞳有些不一樣,原本黑黃色的瞳仁,此時竟然帶上了一點亮銀色。真武訣是真武大帝蕩妖除魔時候經常使用的,要想除魔,首先得能看到魔。這個魔未必是魔鬼,大多數時候,都隻是一種邪氣,因此,真武訣中對於邪氣的感應很有幾種辦法。
鍾千麒再看向躺在床上的藍嵐,立刻就察覺出不對來。她渾身上下竟然都藏著一團又一團的邪氣,有濃有淡,盤桓不去。沉著臉想了想,他招手將胡麗喚過來,問道:“胡姐,這位病人是從什麽時候得的病?”胡麗不假思索地道:“從去年農歷二月二開始,那天白天她還很開心地做頭髮了, 然後晚上回來睡覺的時候就把衣服脫了個乾淨。我本來以為她想嘗試裸~睡呢,誰知道第二天開始我給她穿衣服她就不老實了,總想著把衣服脫掉。”
鍾千麒眉頭一皺,他得到玄武傳承的時候對卜也有幾分見解,二月二是地氣上升的時候,所以俗語說“二月二,龍抬頭”,其實就是指陽氣上升,這一天按道理來說,應該是邪祟退避,百邪不沾的日子,怎麽可能是這天染上的邪氣呢?
除非,這些不是邪氣?
鍾千麒想到這,拍拍自己的額頭,這次他不再隻關注藍嵐,而是窮盡目力四下裡都看了一個遍,忽然發現樓下好像煞氣衝天,而這個房間的衣櫃裡也有一股陰氣,隻是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呢?
他先指著樓下問道:“胡姐,這間房的下面,是什麽地方?”胡麗想想,道:“是書房。不過書房我們是不能進去的,隻有藍嵐的爺爺才能進去。”鍾千麒點點頭,又指著衣櫃問道:“衣櫃裡都有什麽?”胡麗還沒說話,黃清雅先拍了拍他道:“千麒,別鬧了,衣櫃裡當然是有衣服了。你趕緊給藍嵐治病吧,就好像那天治療靈兒一樣,你不是一碰她就把她治好了嗎?”
鍾千麒搖搖頭,道:“不一樣的。他們的病因不一樣,治療方法也不一樣。胡姐,能不能把衣櫃打開,我想檢查一下。”胡麗有些為難地看了看他,問道:“一定要打開嗎?你要找什麽東西,我幫你找行不行?”鍾千麒還未說話,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道:“有什麽為難的,醫生讓你打開,你打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