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挺牛逼啊。”鍾千麒踢踢籠子,裡面的怪物又開始吱吱喳喳地亂叫起來,連聲道:“饒命,饒命,我說,我說。”鍾千麒停了法術,怪物道:“那個欺詐之神,名字叫阿帕忒,是奧林匹斯山上的三代神祇,她的母親是黑暗女神諾克斯。她繼承了欺詐的能力,但是戰鬥力量卻弱得很。所以,遇到我,算是遇到克星了。”
鍾千麒心念一動,“那你,是什麽東西呢?”聽到這句話,怪物絲毫不認為是侮辱,自豪地道:“我是心魔,是能洞穿一切秘密的存在。世間萬物,人情至理,所思所想,我都能察覺到。”鍾千麒忽然想起來一個東西,問道:“怎麽覺得,有點像是白澤呢?”
白澤是洪荒之獸,號稱通萬物之情,明萬物之理,口能人言,驅鬼辟邪,乃是一等一的吉祥物。鍾千麒記憶裡還真有這麽一頭,只是後來怎麽樣了,卻是不知道。
心魔聞言一驚,連忙道:“是是,我乃是白澤後裔。沒想到大仙居然還知道白澤神名,真是,真是……”他真是了幾下,實在是讀書有限,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眼前的情況。
鍾千麒也沒有繼續看他出醜賣乖,繼續問道:“既然你什麽都知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中州市最近墜樓死了四個女孩子,是什麽東西做的?”
心魔的大嘴巴微微一抽搐,大概對它來說,這就是苦笑了一下,道:“大仙,您可別玩我了。我也只是對身邊的人感應能力比較強,所以施法控制住了三個亡靈,讓她們想方設法破除我的封印。至於她們怎麽死的,我……”
剛說到這裡,忽然住嘴,抬頭朝著鍾千麒道:“大仙,你根本就沒打算饒過我,是不是?”鍾千麒笑笑:“是啊,我從來就沒打算饒你,也沒說過要饒你。就衝著你來這裡嚇唬我妹妹……”
心魔猶自不死心,道:“大仙,我知道你神力無雙,即使在我那個世界,也從未見過有誰能與你相媲美的。但是,神力是神力,人心是人心。如果你留下我,從此以後,再也不會遇到人情世故的麻煩。而且,我也可以起誓,將我的魂心交給你,生死隻掌握在你一人之手。你就當收留一個奴隸而已,為什麽非要趕盡殺絕呢?”
鍾千麒搖搖頭,“不是我想趕盡殺絕,是你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這個世界,不應該是你來的地方。你既然來過了,又起了殺念,我即使不殺你,也不會留著你。什麽人情世故,我即使做的不好,也會去學習,去適應,而不會拿著你那樣一個作弊器變成一個人人喜歡的好人。”
心魔還想垂死掙扎一下,“可是……”
“不用再說了。”鍾千麒看著他,“縱然你舌燦蓮花,也逃不過這一場災厄。看在你也算是一件奇物的份上,我也不再問你問題了,給你一個痛快吧。”他右掌一握,牢籠瞬間收束成為一個看不到的光點,身處其中的心魔一聲大叫,就此灰飛煙滅。可憐一代魔物,只因為不合起了綁票殺人的心思,最終落得沒個下場。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柿子,一定要撿軟的捏啊。
第二天一大早,鍾千麒從床上爬起來,照常洗漱了一下。他如今雖然是半神之體,但這肉身終究還是肉體凡胎,即使經過修行已經變得金剛不壞,卻還避免不了五谷輪回之苦。
他從廁所出來,看著外面難得的湛藍天空,心中一片清爽。對於中州市來說,這樣一個好天氣,也實在是太難得了。
今天,
得先去找個房子住。他想,畢竟,他還是個窮人,天天住酒店這事兒,他覺得太糟蹋錢了。他沒有多少錢了,治療藍嵐的診費是一百萬,後來買東買西的,在FJ那邊又免費贈藥,到現在已經十萬塊都不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明明都已經是個神仙了,為什麽還沒錢買房子!!!!!!”鍾千麒朝著窗口,發出憤懣的怒吼。
他不知道,就在他怒吼的同時,還有一個地方,有個人正在仔細查看關於他的調查報告。
“亂彈琴!”中州市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譚莊恨恨地一拍桌子, 對著旁邊站著的秘書道:“小白,你去把刑偵科的老包叫過來。他是怎麽想的,怎麽會在沒有一點證據的情況下批準這麽遠距離的跨省逮捕?”
“是。我這就去。”白充好像一點也沒聽到領導正在當著他的面批評另一個領導,恭敬地退出房間,雖然那堆報告都是他在五分鍾前拿進來的,而且就把剛才那份放在了最上面。
包武久沒一會兒就到了,敲敲門進去,朝著譚局長行了禮,道:“局長,剛好有個行動要跟您匯報一下。”譚莊一愣,他本來叫包科長過來是想敲打他一下,怎麽又忽然冒出個行動。
不過,到底是領導,講究的就是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
“什麽行動?”他淡淡地問道:“說來聽聽。”
“是!”包科長興奮地道,“中州大學行政科一大早就報案,說是昨天夜裡有個小賊闖進了一棟女生宿舍樓裡的廁所,而且劫持了三個女生,脫了她們的衣服欲圖不軌,幸好被人給識破了。小賊倉皇出逃,卻沒想到他進學校的時候被攝像頭給拍下來了,就是一個叫鍾千麒的學生,唉,對了,我之前還給您出過一份報告呢,是把他從FJ請來協助調查的。嘿嘿,沒想到,這小子,剛回來,就犯事兒了啊。”
“哦,行,你去吧。注意安全。”譚局長看著包科長三十多歲的男人興奮得像是去見初戀一樣,不由得啞然,不過他也知道這位屬下的脾氣,知道他最是嫉惡如仇,看到犯罪就像吸食興奮劑一樣。“有事兒直接找我,或者讓小白通知我,不管我在幹什麽,都會第一時間關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