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千麒抱著妹妹剛出門,就有幾輛警車好巧不巧地停在他身前,尖銳刺耳的刹車聲給這座糟糕的城市又增加了幾許負擔。鍾千麒無奈地歎了口氣,他知道,這就是作為普通人的代價,雖然他喜歡做普通人,可是,他真的不喜歡這種代價。
曾經審訊過他的王明德一馬當先地走過來,“鍾千麒,我們懷疑你跟一宗入室性侵案有關,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去你媽的。
鍾千麒很想對這位警官爆一句這樣的粗口,但是他不喜歡麻煩,很不喜歡。
所以他稍微用一種委婉的口氣問道:“能不能不去,我還想今天去租個房子住呢。”
“哈哈。”王明德乾笑兩聲,“很好玩是吧?跟我們走吧,一旦你的罪名成立,”他壓低聲音,用一種神秘兮兮的挑逗口氣道:“我可以跟你保證,你再也不用考慮出去租房子的事兒了。”
鍾千麒無奈地歎口氣,“好吧,那就快點兒走吧。別耽誤我租房子,這酒店一天好幾百塊呢。”
他順從地跟著王明德走向警車,卻聽到一個耳熟的聲音譏笑道:“喲,就這麽點兒膽子,還敢得罪咱們峨眉派!”鍾千麒回頭一看,正是昨天那兩個峨眉弟子,站在旁邊,滿臉的冷嘲熱諷。
“我說,你們倆腦子有病是吧?”鍾千麒實在沒耐心去忍受這兩個瘋女人了,“我就是想好好過日子,招你惹你了還是踩著你們峨眉派的尾巴了?之前被我殺掉的那兩個峨眉弟子是想殺我你們懂不懂?什麽是正當防衛你們懂不懂?不懂沒關系啊這裡有好多位警察來來來王警官你來告訴告訴她們什麽叫正當防衛?什麽,******,叫做,******,正當防衛!”
鍾千麒看著鍾晴委屈的小臉兒,連忙壓低了嗓子,道:“好了好了,妹妹乖,哥哥不乖,哥哥說了粗口啊,哥哥錯了。”
那兩個峨眉弟子卻只是冷冷地道:“我峨眉派要殺你,你為什麽就不乖乖等著被殺?你以為你殺了峨眉弟子就不用死了嗎?”我靠。鍾千麒有些敬畏地看著這兩個瘋女人,她們說的好有道理,就好像明末歷史上著名的東林黨人侯洵大人說流民的那樣:你們為什麽不乖乖待在家裡等著餓死,你們以為造反就不用死了嗎?
原來,多少年過去了,掌握著權力的人,居然還是這樣的態度嗎?
看著鍾千麒,矮個的那個走到王明德身邊,掏出一本證件遞給他:“這件案子,不用警局插手了,這個證件你可以報給你們局長來查詢編號。”
包武久終於不耐煩了,他才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和話事人,怎麽感覺這次行動裡成了徹頭徹尾的外人呢?他走過去,一把搶過女人手裡的藍皮證件,隨手翻了翻,“不認識。你打電話給我們局長,讓他打給我,我就收隊。”
女人好像是第一次被人這麽頂撞,氣的臉色通紅,想吵鬧幾句,卻又覺得有失身份,隻好把氣憋進肚子裡,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機,鍾千麒一看,還是最新的蘋果7S,靠,這些峨眉弟子還真有錢。
不說那個瘋女人自己去一邊兒打電話,包武久走到鍾千麒身前,冷著臉道:“剛才我們這些人可都聽到了,你說你殺了兩個人?”
鍾千麒點點頭,“不過這事兒已經過去了。藍老和龍主席都知道這件事,而且應該是已經做了指示結案了吧。”
“我靠。”包武久被他嚇了一跳,“你有病還是我有病?我沒聽錯吧?你說的是龍主席和藍老?”他抬手就想給鍾千麒一巴掌,
鍾千麒一閃身避過了,他也理解包科長的不信任,換成是他自己聽到這樣的話,他一般也不會相信的。 就好像兩個人打架,一個人說,我找我哥來揍你,這樣說有人信。另一個人說,你哥算啥,我找玉皇大帝來揍你。一般這樣說的人,腦子就是有病。
不過這會兒矮個女人已經走了回來,看著包科長:“稍等一下你們局長就會給你電話了。”話音剛落,包科長的手機已經響了起來。
包科長神色一凜,看看眼前的女人,一隻手已經把手機拿出來了,按了接聽鍵,對面果然是一貫不怒自威的譚局長,不過這會兒譚局長的語氣似乎是不太好:“老包,馬上撤出鍾千麒的調查案子,另外,他跟兩位女士的問題,讓他們自行解決,我們不參與。”
包武久還想爭一下,只是譚局很嚴肅地說道:“這是命令。”包武久明白,譚局這樣說,就代表著這是最終決議,即使是市長或者書記,也沒辦法輕易改變譚局的態度。畢竟,他是個三十年的老乾警,在這一行,三十年的經驗,很多時候就代表著無法動搖。
包武久無奈地一揮手,衝著自己一幫小弟道:“收隊。”
他正準備灰溜溜地鑽上警車, 就聽到那個矮個子女人譏諷道:“現在知道怕了啊,不就是個小警察麽,怎麽就這麽不明白事兒呢。以後要注意,別得罪你得罪不起的人。”包武久聞言,頓了頓,但還是一言不發地打開車門。
鍾千麒打斷了那女人的話:“警察怎麽了?警察也是查案子,也是為公共安全負責。你們要是沒有警察,能輕易查到我住在這?還不是先報案然後再跟著警察來這裡?怎麽,這就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念完經打和尚吃飽飯罵廚子?我說,你們這麽不講理的峨眉派,總舵是不是在二院啊?”
最後一句強力嘲諷顯然激怒了那個女人:“哼,你也只是逞口舌之利。現在沒有警察保護你了,咱們江湖事江湖了,我就要讓你看看,在這個江湖上,拳頭大的,就是道理。”
“拳頭大的就是道理嗎?”鍾千麒笑笑,看到包武久還沒鑽進車裡,連忙湊過去,不由分說把鍾晴遞給他:“警官,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我妹妹。”還沒等對方拒絕,他已經一步踏回到那個女人身邊,誰也沒看出來他是怎麽出手的,那女人已經倒飛出去好遠。鍾千麒罵罵咧咧地道:“這就是拳頭上的道理?”
他又看向那個高個子女人:“怎麽,你也打算跟我講講道理嗎?”
女人被他目光一恐嚇,雙腿一緊,連忙搖頭道:“不,不用了,我,我們,不用講道理了。”
鍾千麒歎口氣,又把妹妹從發著呆的包武久手裡接過來,道:“唉,要不然說,江湖上的事兒真麻煩。對了,警官,麻煩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