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機,是蕭若蕪昨天買給你的,鈴聲也是她錄進去的。”酒鬼開著車,忽然一個急轉彎,鍾千麒覺得車速就沒低於120過,幸好街上冷冷清清的,能讓他把京城當成高速來開車。
“哦。”鍾千麒抬眼看看酒鬼毫無表情的臉,想問點什麽,卻覺得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的心虛,竟然什麽都不敢問出來,隻好又低下頭,自己沉思。
酒鬼朝著鎮龍尺抓去,卻不料那東西竟然異常沉重,酒鬼一把沒有抓動,乾脆伸出兩隻手,握住鎮龍尺的兩端,猛然發力,臉色如醉酒般通紅。
而楊銳鋒和陳思忠兩人,居然就趁此機會突然出手。
他們兩個一路表現得乏善可陳,有點像是小透明,卻不料敢在最後關頭出手偷襲。鍾千麒搶上前去,伸出雙手,和兩人對了一掌,將兩人擊退,自己也向後滑了一步。
滑了一步……
鍾千麒臉色有些發苦。
他想起來了,他滑了一步,撞在了酒鬼身上。酒鬼原本就是勉力支撐,吃他一撞,雙手陡然無力,鎮龍尺就忽然下滑,砸在了傳國玉璽上,將玉璽砸成了碎末。
然後,這鎮龍尺還在往下掉,鍾千麒趕緊伸手握住。
就像他觸摸到的那幅畫一樣。
這鎮龍尺,也變成了齏粉。
“這******是歧視吧?憑什麽別人摸就沒事兒,我摸就碎了。”鍾千麒恨恨的想。
酒鬼忽然一個急刹車,鍾千麒沒有系安全帶,猛然向前一衝,差點撞在擋風玻璃上,卻被酒鬼一隻手按住肩膀,將他推回了座位上。
“怪不得酒鬼這麽生氣。”
鍾千麒想道,“他們天機門,世世代代就想拿到這個東西,去逆天改命,結果我一拿直接就變成渣了,嗯,也就是說,他們整個門派不知道多少輩子的追求,就這樣,隨風而去了,如果是我,我會把我自己給撕成一片片的吧,找個拚圖大師都拚不成人型的那種一片片的。嗯,我一定會這麽乾的。”
天空中又劃過一道閃電,鍾千麒已經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裡,唯一能確定的是,酒鬼真的很不高興,他把車開的飛快,有種想跟鍾千麒同歸於盡的感覺。
車子猛然震動了一下,不知道壓到了什麽東西,顛的人七葷八素的,跟昨天的感覺好像。
鎮龍尺碎掉了,整個地宮忽然開始震動了起來,頭頂上簌簌落石,空中飛舞著已經完全看不到光澤的夜明珠,一個個都變成了飛灰。
大地也在震顫,整座山都發出絕望的叫聲,咯吱,咯吱,轟隆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石頭人,想要挪動步子,最終把自己挪成了碎塊。
簡直就像是到了世界末日一樣的可怕。
首先遭殃的就是山狗和海狗兩個,地上忽然塌陷出一個大洞,就像一個大怪物一樣,一口就將他們兩個吃了進去,連骨頭都沒有吐出來。
“到了。”酒鬼面無表情地來了個漂移,將車正正停在了一個大門口。
鍾千麒下了車,馬上又要見到白星學姐了,心中有著些許的期待。她會怎麽迎接我呢?如果幫她救了人,她會怎麽感謝我呢?我還有機會和她在一起嗎?如果她知道了張英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會轉過頭來喜歡我嗎?
他有些忐忑地敲敲門,只是風聲實在太大了,他覺得自己這敲門的聲音都被風吹跑了。酒鬼站在他身邊,搖搖頭,抬腿就踹在門上,“咣”地一聲巨響,鍾千麒覺得,可能天安門那邊離得有點遠,
聽不到這裡的聲音吧。 大門很快打開,露出白星那張精致的臉孔,有些憔悴,眼睛有些紅腫,眼袋發黑,卻依然一點都不影響她的美麗。鍾千麒看著她,心中壓抑著的感情,又有些泛濫了起來。
看到門外的鍾千麒,白星嘴角抽動了一下,好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只是勉強地應付一般。鍾千麒有些心疼地看看他,白星卻絲毫不以為意,大方地走上前,拉著他的手,“千麒,謝謝你肯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我知道,英傑對不起你,可是,可是,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他受了重傷,你不救他,他會死的。”
受傷的是張英傑?
鍾千麒的心暗淡了下來,如果早知道受傷的是張英傑,他還會來嗎?
白星根本不給他思考的余地, 拉著他向屋裡走去。這是一套老式的院子,說起來,大概在京城也只有郊區才會保留這樣的院子,畢竟是寸土寸金的首善之地。這院子佔地不小,如果拆遷的話,主人輕輕松松就能成為千萬富翁。鍾千麒倒是沒想到白星在京城還有這樣的房子,雖然老舊了些,可是不便宜啊。
昨天好像也有個人這樣拉著自己,是誰呢?鍾千麒想了想,好像是蕭若蕪,她看著忠叔也被巨石山吞了進去,嚇壞了,一手攬著哥哥,一手拉著自己,生怕自己也會被吞進去吧。酒鬼抓鎮龍尺的時候,累脫了力,只能坐在地上,黃少海正抓著他向自己這邊拖動,只是酒鬼太重了些,黃少海還是個小孩子,根本沒多少力氣。
陳思忠和楊銳鋒剛才跟他對了一掌,看起來也不好受,還要一個人照顧秦方仁。陳思忠朝著妹妹的方向衝過去的時候,正有一塊大石頭砸下去,眼看是要將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砸成血汙,忽然一道黑光出現在了她的頭頂,被巨石一砸,頓時稀薄了不少,卻也把巨石彈開在一邊。
鍾千麒側頭看看,正看到藤原小雅嘔出一口鮮血,卻又勉力召喚出她的霧天狗式神,保護住了佐佐木龍二和阪本雄太的身體。此時,又有一堆石頭朝著她落下來,她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疊白紙,望空一撒,全都變成了白鶴,朝空中的石頭飛去,卻絲毫無法阻擋巨石的墜落,眼見就要落在她的頭頂,眼睛一閉。可憐一個十八九歲的大明星,就要這樣香消玉殞在這無人知道的地下皇陵中了。
“我甚至連戀愛都沒談過!”她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