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嚎了。”陳思忠很不禮貌地打斷了公輸夜的嚎哭,“看在你今天識相,我們也就不請你去喝茶了,只要登記一下就行。另外,鍾千麒是我們單位的友好合作人員,所以如果你擅自去找麻煩,我們也會很遺憾的。”
公輸夜雖然心疼那個厭勝娃娃,但是最主要的還是要表現出自己今天的功勞。見陳思忠上道,立刻就二皮臉似的轉換了表情,“是是是,我知道了。我會記住的。”
陳思琪走到鍾千麒身邊,彎下腰,想要攙扶他。鍾千麒搖搖頭,他雖然被天道力量反噬,卻也並非是弱不禁風,努力自己站了起來,心中還有些暗歎,這具肉身終究是肉體凡胎,與前世的混沌之體不可同日而語,簡直是天壤之別。不過,煉體之術畢竟不可能一蹴而就,只能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好好練習。
他也發現了,即使這世界已經沒有神仙存在,他也遠遠無法為所欲為,有錢任性。畢竟,不說剛經歷的天道反噬,即使是家國天下的力量,也不是他如今可以抗衡的,比如說丟一枚核彈過來,他這具身體就受不了。
所以,還是得努力啊。鍾千麒搖搖頭,上輩子的時候,他可不用努力。所謂生而知之者,就是他這種人了。上輩子就像是直接買了個滿級號送全套神級裝備,這輩子就隻好從一級小號練起來,幸好,積累的操作意識還在……
陳思琪他們可不知道鍾千麒這時候已經腦洞大開到遊戲世界裡去了,看他沒受太重的傷,也不用他們叫醫生,知道他醫術高明,也就不為他操心了。
陳思忠有些皺眉看著屋子裡的那座鍾,想了想,“不對啊,這座鍾,不會就是千面神鍾吧?”陳思琪訝然,她雖然修習道法,卻畢竟不如哥哥見多識廣,聞言問道:“哥,什麽是千面神鍾?”
陳思忠看了看公輸夜,笑笑道:“沒事兒,回去告訴你啊,我先帶老爺子回去做個筆錄。”他拿出電話,招呼了一聲,沒一會兒功夫就有男男女女好幾個人走了進來,將李茹,司徒薔薇,還有那座鍾都給抬了出去。陳思忠笑笑,道:“這位司徒同學,看起來是什麽都不知道,也就算了,讓她在酒店裡休息一晚上,明天會有人告訴她那個老師聯合同學意圖不軌,讓她長長記性就好了。李茹我們得帶走,她有點像是被初擁了,我得找人檢查一下。剛才你傳給我們的畫面,足夠我們掌握足夠證據了。”
鍾千麒自然沒什麽意見,司徒薔薇對他的疑心,讓他心中有些不爽,不過他這種大神級人物,自然不屑於跟這種小女子計較,既然不高興,就不再費心思了。他可是要在這一世好好體會一下普通人的生活的,不能被女人破了心境。
“那我先回去了。”鍾千麒朝陳思忠點點頭,就打算走了。陳思忠卻笑著道:“先不用著急,這次你幫我們這麽大忙,怎麽著也得讓我們表示表示。你看看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都可以提出來,我們來操作比較方便。”鍾千麒微一沉吟,“還真有一件事。我想帶著妹妹回老家了,想在家裡承包一片山地,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幫忙?”
陳思忠笑笑,“行,明天我讓人送你回去,到時候會有人跟上面交涉的,只要不是什麽特殊用地,就沒問題。”
鍾千麒也笑笑,“好,我先走了。”陳思忠一指司徒薔薇,“你把她一起捎回去吧?”鍾千麒無語,不過人家剛這麽爽快地答應幫忙了,他也無話可說。點點頭,一手抄起司徒薔薇,
“走了。” 回到酒店,找前台給她也開了個房間,將她丟到床上,自己就回去了。藤原小雅在他房間裡,正照看著鍾晴睡覺。小孩子現在正是嗜睡的時候,不過鍾晴有點粘人,而且晚上還容易醒,如果看不到身邊有人就會哭鬧著不肯接著睡了,鍾千麒又不方便把王思婷的存在告訴別人,隻好讓藤原小雅幫忙。
這會兒鍾晴睡得正甜,還偶爾會咯咯笑兩聲。鍾千麒知道她的習慣,如果睡覺前玩的開心的話,她在夢裡也會笑。見狀,他微笑著朝藤原小雅小聲道:“謝謝,你回去休息吧。”
藤原小雅點點頭,“嗯,我明天早上就要回國了。祝你和妹妹生活愉快。”一邊說,一邊微一鞠躬。鍾千麒一愣,“這麽著急嗎?”藤原小雅道:“是,家裡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我走了。”
看著藤原小雅飄然而去的背影,鍾千麒撇撇嘴,終究沒有再說什麽。
第二天早上照例是被鍾晴的小腳丫踢醒的,她習慣了早睡早醒,醒了之後就會用腳踩鍾千麒的肚子。鍾千麒無奈地把她抱下床,給她穿衣服,洗臉。中州的冬天很冷,雖然鍾千麒有辦法隔絕她身上的寒意,卻並沒有這麽做,反而就像平常的家長那樣,給她穿上了圓滾滾的冬衣。他是看幼教書上說的, 對於小孩子而言,特立獨行往往會造成孤僻不合群的性格,所以就有意識地把鍾晴培養得正常一些。
收拾好了之後,去餐廳吃了頓早飯,回來看到手機上有幾條短信,一個是司徒薔薇發的,只有兩個字:謝謝。他笑笑,隨手刪掉,下一條是黃清雅發的:“我去東京大學做交換生,為期一年。如果你有機會來RB記得來找我。”
呃?她也去RB麽?鍾千麒無語,忽然意識到,也許她和藤原小雅還會在飛機上碰面呢,那可就真是巧合了。
所謂的無巧不成書,就是這樣吧。
不過這也不是他應該關心的問題了,人都走了,他也該回去了,而且,他也想回去了。回去做個平凡的人,不摻和這裡的是是非非,對於如今的他而言,才是難能可貴的。
不過他始終沒有想明白一個問題,那頭心魔,到底是誰釋放出來的呢?
收拾了行李下樓,就見到有個西裝筆挺的人站在樓下,一看到他就迎了上來,笑道:“鍾先生您好,我是姚宏,陳思忠先生讓我送您回去,並且幫助您解決土地承包事務的法務問題。”鍾千麒伸手跟他握了一下,道:“好,麻煩你了。”
坐在一輛低調的一塌糊塗的本田雅閣車上,鍾千麒抱著鍾晴,看著她的眼睛,道:“妹妹,我帶你回家,好不好?”鍾晴還不是很能理解太多的語言,但是回家兩個字卻已經懂了,“嗯!”她笑著點點頭,也許她還不明白家是什麽,但是一點都不妨礙她聽懂鍾千麒聲音中壓抑著的喜悅。
龜心四箭,啊不對,歸心似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