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繼續向前走,幾乎無法壓抑自己內心的快感。
終於,一切終於要按照自己的劇本,走向最後了嗎?
“你們是公輸班的後人,怎麽能使用害人的咒術?”藤原小雅冷冷地看著兩個老男人,“難道公輸班的厭勝術,不是自保之術麽?”
咒術是一種統稱,在東方,有厭勝,有道法,有巫術。
厭勝術,施術者是用道具作伐,將目標的氣息附著在人偶上,通過秘法激發出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住人。又因為厭勝術是公輸班傳給自己的徒子徒孫防止被人欺負的,所以它沒有這麽暴戾,造成的後果一般也不會太嚴重,因此,藤原小雅還不是太擔心。只是術無好壞,人有高低,如果秦方仁真的要在這裡殺掉自己這些人的話,誰也攔不住。
秦方仁俯視藤原小雅:“我華夏至寶,怎麽能落在蠻夷之手?”他指著懸浮著的傳國玉璽,怒聲道:“你看看,這是文化的脊梁,民族的傳承。你的祖父,以為憑借一些小小的術法就能壓住我國的北龍脈,用南京三十萬人的鮮血去汙穢南龍脈。你看看,這龍脈讓玉璽生了靈氣,這就是世界第一至寶。你以為,你那肮髒的血脈,蠻夷的身體,能接觸這樣的寶物嗎?”
他伸出手,想要解救那一方玉璽,卻不料一個陰測測的聲音用不熟練的中文說道:“哦,那你以為,你就配了嗎?”他一個激靈,感覺到脖子發涼,才發現一枚冷冰冰的苦無,正正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阪本雄二,到了。
秦方仁打量著這枚苦無,上面藍汪汪的,也不知道這該死的日本人有沒有給武器塗毒。就算沒有,相信對方想殺死自己,也不是什麽難事。
忍者還真是討厭啊。
他正要示意兩個屬下出手,卻忽然見到陳思忠已經趕來,心中一動,道:“小陳,你妹妹被日本人控制住了,快打倒他們。”
陳思忠一個箭步撲上來,那忍者卻絲毫不退讓,只是拿苦無的手距離秦方仁更近了些,微微露出的雙眼中,滿是凶光。
陳思忠不由得一停步,阪本雄二嘿嘿一笑,“這個就是所謂的投鼠忌器,對吧?”
真是有自知之明。
秦方仁無奈歎了口氣,“真當我是死人嗎?”阪本雄二一楞,忽然感到小腹一涼,秦方仁已經輕松擺脫。他其實並不想親自下手,實在是這個忍者太善於匿影藏形了,兩個屬下都沒有抓到他的氣息。
他哈哈一笑,湊上前去,拍了拍陳思忠的肩膀,“小陳不錯……”話音未落,忽然覺得渾身無力,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倒在自己身邊的,正是陳思忠。
怎麽可能?養的狗還會反噬主人嗎?這兩條狗,他養了這麽多年了。
可惜,狗不會說話,他不知道狗在想什麽。
這兩個人,也不會說話,他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唯一的共同點,大概就是人為財死,狗為食亡?
或者說的簡單一點,遇到這樣的稀世珍寶,誰他娘的要是不動心,那就是聖人。
秦方仁恨恨地想著,自己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怎麽就這樣被人給陰了呢?
兩個老頭對視一眼,並沒有去取唾手可得的寶物,而是先一個個將地上的人都藏在一個山洞裡,他們也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很明顯,他們吸取了秦方仁的教訓,打算先把所有的競爭對手全都搞定之後,再來奪寶。
也可以趁這個機會打一波埋伏,
說不定就直接中單平推了呢。 遠遠地,看到那幾個人到了。
很好,一點戒心都沒有。
看來,一路上沒有遇到危險,已經讓他們的精神都放松了。
這是最好的偷襲機會了吧。
魯班門人,可不是只會厭勝術的。
“海狗,山狗,你們兩個小王八蛋還不趕快出來!”
一聲蒼老的呼喝陡然從他們耳畔響起,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你,怎麽,會,知道,我們的名字?”海狗露出自己的面孔,既然被人叫破名字,那四十年的苦功終於可以就此結束了。
“嘿,怎麽知道的。我一看到你們,就聞到你們父親身上那股子臭味。”忠叔嘿嘿冷笑,“當年我殺了你們父親,饒了你們倆的性命,沒想到你們兩個還在做這些壞事。”
海狗和山狗雙目一睜:“原來是你這條老狗,今天正好取你狗命!”
兩人雙雙撲上,忠叔卻不進反退。他畢竟年紀大了,老不以筋骨為能,此時萬萬敵不過兩人聯手的。
酒鬼和鍾千麒卻正年輕,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什麽危險,此時正好可以活動一下筋骨。忠叔先喊道:“不要讓他們碰到你們的身體,否則就能用邪術控制住你們。一擊將他們打倒就好了。 ”
是的,只要一擊。
海狗和山狗畢竟是練咒術的,身體雖然比普通人強上不少,卻哪裡是這兩個人形怪獸的對手。酒鬼出手比鍾千麒還要快得多,他個子高大,一步跨出,從忠叔身邊經過,不經意間輕輕一抬肘,卻讓忠叔如遭雷擊,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蕭衛和蕭若蕪都是大驚失色,鍾千麒也是滿心的疑惑,只是他更相信酒鬼的人品,與他並肩站在一起。
蕭若蕪憤怒地道:“酒鬼,你發什麽瘋?幹嘛要這麽對付忠叔?”酒鬼嘿嘿一笑,“這位忠叔,可是不懷好意啊。這一路上,給咱們挖了三個坑了。”他看著蕭若蕪,微微搖頭,滿臉都是“你是白癡嗎這種事情都看不出來”的表情。
蕭若蕪自詡冰雪聰明,從來沒有人這麽看他,不由得更加生氣,怒道:“你有什麽證據?”
酒鬼冷冷一笑:“這種事,哪有什麽證據。不管是誰阻礙我取這寶貝,都是我的敵人。你也要試試嗎?”
蕭若蕪語滯,你都不要臉到這份上了,我還拿什麽試試?
蕭衛將妹妹輕輕攔在後面,對酒鬼正色道:“好,酒先生,我們蕭家棋差一招,輸了就是輸了,這寶物有力者居之,你的恩德,容後再報!”
酒鬼也不辯解,又看看鍾千麒,道:“千麒,你信不信我?”
鍾千麒點點頭,“我當然是相信酒大哥的。”
一旁的蕭若蕪已經是臉色慘然。
酒鬼又看看山狗和海狗兩個老頭,嘿嘿冷笑兩聲,“你們還想要阻攔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