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姚崇明在一旁,上次嫚萍的事兒發生的時候姚崇明毒打姚啟辰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小苗氏一狠心,巴掌就重重的落在了姚啟辰的臉上,姚啟辰沒想到一向和顏悅色的母親居然對他下這種狠手,一時呆了。
小苗氏一邊打一邊罵,打了十幾個巴掌,姚啟辰的臉已經腫的老高了,嘴角都被打破皮了,小苗氏猶不住手,反倒是姚崇明有些看不下去了,“好了,也教訓夠了!”
小苗氏揚起的的巴掌頓住了,沒再打下去,姚啟辰摸了摸嘴角,手指上沾了一抹血色,望著小苗氏輕蔑一笑,小苗氏的巴掌就又舉起來了,到底沒狠下心打下去,氣的轉過身去,眼淚就落下來了。
“要我說既然沒能進國子監,那就請個西席教著吧!”雖然兒子於女色一事上不檢點,但是姚崇明本就是個好美色的,也做過不少荒唐事,倒也不覺得是多嚴重的問題。
“是!”小苗氏歲答應了,但是也知道一個合適的先生哪有那麽容易找,她前前後後找了幾個月,還不是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
姚啟辰被打了一頓,小苗氏又給了銀子封口,初蕊雖不甘心,也就將這個悶虧咽下去了,怕鬧開了,到手的婚事又黃了。
小苗氏毒打了兒子一頓,心裡雖恨兒子不爭氣,但還是記掛著兒子的傷勢,遂親自帶著傷藥去看兒子。
小苗氏進門的時候,姚啟辰正半躺在床上,嫚萍跪在一旁給他上藥,看見小苗氏來了,嫚萍慌忙連滾帶爬的下床,磕磕巴巴的給小苗氏請安。
嫚萍雖然被打落了胎兒,但是有朱氏從中摻合好歹保住了性命,傷好之後,也就順理成章的到姚啟辰身邊伺候了。
姚啟辰懶洋洋的站起來,“娘怎麽來了?”
見兒子語氣淡漠,小苗氏以為是自己剛剛下手太狠了,傷了兒子的心,所以當下就軟了語氣,“剛剛是娘下手重了,只是若是你父親動手,只怕就是打板子了!”
“那就多謝娘了!”姚啟辰立即作出一副感激不盡的表情,假的不能再假了!
連小苗氏都看不下去了,“你還是在怨娘,罷了,總歸娘是為你好,這藥活血祛於最有效了!”
姚啟辰拿過藥看了眼,“為我好?還是為了你自己好?”
小苗氏一驚,“辰哥兒,你這是什麽態度?有你這樣跟母親說話的嗎?”
姚啟辰將藥瓶隨手一扔,“遠的不說,就說說原先我身邊那兩個丫頭,還不都是唯你的命是從,每天事無巨細的跟你說我一天幹了嘛,吃了什麽,見了什麽人,這是為我好?還有,我現在的這個小廝,還不是看你的臉色行事,我身邊一個個的都是你的眼睛,時時刻刻監視著我,我就像活在牢籠裡一樣!”
說到最後,姚啟辰幾乎是咆哮著了,吼完了大約是覺得心情暢快了,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我就找個女人發泄發泄又怎麽了?不過是個奴才,有什麽好遮掩的?見不得人嗎?”
姚啟辰的態度讓小苗氏幾乎驚呆了,她挑最好的丫頭,最好的小廝給兒子,也是為了他們好,怕他們被那些來歷不明的下人給帶壞了,她這麽做都是為了孩子好呀!可是怎麽他們就是不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呢?
小苗氏想解釋,但是看了眼姚啟辰,就知道她是聽不進自己的話,隻好先順了姚啟辰的意,“好,既然你不喜歡他們,那就換了,回頭你自己去挑稱心的!”
小苗氏突然就這麽妥協了,姚啟辰有些意外,卻也忍不住興奮起來,“娘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見姚啟辰意動,小苗氏自然要懷柔一番,好徹底消除跟兒子之間的隔閡,“娘抓緊時間給你找個好先生,等你傷好了,就能上課了!”
“那娘得挑個官話說的好的!”前頭的胡先生一口家鄉口音,聽的很是費神。
“好!”小苗氏一口應下了。
連說兩件事小苗氏都答應了,姚啟辰一時得意忘形了,“兒子瞧上祖母身邊的牡丹了,母親就把她給我了吧!”
怎麽又繞到女人身上了,小苗氏心裡不喜,但是剛剛好不容易哄住了兒子,不想又惹兒子不高興,隻好找借口了,“牡丹是老夫人身邊的人,娘可做不了主,等老夫人回來了,娘去替你求就是了,只是醜話說在前頭,老夫人應不應娘可不敢保證!”
話音未落,姚啟辰原本嬉笑的臉立刻陰沉了下來,“就知道娘是在糊弄兒子,不願意就直說好了,母親何必睜著眼睛說瞎話!祖母去了方家,還回的來嗎?”
“你這話什麽意思?”小苗氏驚的聲音都變了。但願兒子知道的不是她想的那樣。
“我什麽意思娘不應該明白的很嗎?說來這事兒娘也有份的,怎麽方家就隻抓了祖母呢?不知道現在是不是也在算計著將娘拉下馬?”
很可惜小苗氏沒能遂願,姚啟辰知道的就是她所想的那個秘密。
“你怎麽知道的?”這樣隱秘的事,兒子是怎麽知道的。
“娘忘了,兒子才跟您提起牡丹的,兒子以前在內院的時候跟牡丹有一段情分,後來搬來外院了,牡丹怕兒子把她忘了,隔三差五的就來找兒子,將祖母院子發生的事兒說給我聽,那天二妹從方家回來之後去找祖母的時候,牡丹正在後面碧紗櫥裡換帳子,祖母年紀大了,把這事兒給忘了,就讓牡丹在碧紗櫥裡聽了個正著!”
小苗氏沒想到簍子出在這裡,老夫人情急之下忘了也是有可能的,而姚可清想必也沒料到牡丹會偷聽。
“兒子瞧二妹妹那架勢,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呀!”
小苗氏當然知道姚可清接下來的目標就是她了,所以她才急急的去請姚家族裡的人,到時候經族長的口,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老夫人的頭上,如此定了案,姚可清也奈何不了她。
“這事母親自有主張,你就不用操心了!”
“母親就是擺平了二妹妹,還有方家呢?要兒子說,用二妹妹來擺平方家才是最便宜的!要知道大伯母和二妹妹一向不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