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自然記得,“是郡君跟你說的?你母親當年跟她母親義絕,所以我也就沒跟你提起,沒想到郡君都跟你說了!唉還不是因為姚家唉!”
“安平郡君把一切都告訴我了,母親生前有這樣的知己,也是人生之幸事!”韋郡王妃至死都還記掛著母親,這樣的情誼偏偏就生生的錯過。
晚上,林氏將姚可清的計劃告訴方老爺子,以及昨晚她因悲傷過度,沒來得及說的苗氏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在得知女兒真的是因苗氏殘害而離世時,儒雅隱忍如方老爺子,也當場老淚縱橫。
林氏也忍不住跟著再次落淚,“姚家無德,苗氏不仁,老天有眼,讓她落在我們手裡!因果輪回,一命償一命!”
方老爺子哽咽道,“殺了她又能怎樣?她也是兒孫滿堂的人,玥兒年紀輕輕就遭了她的毒手!這債如何還?”
“所以清姐兒說得對,殺人誅心,殺了她很容易,但是殺她之前也要讓她嘗嘗眾叛親離,寡立無援的滋味兒!”
“是這樣沒錯,但是不該由清姐兒來,她到底是個晚輩,諸多不便,更是會遭人指責,要做也該我們出面才是!”
林氏歎息道,“清姐兒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小苗氏出手,就將她一舉拿下!我們就是想插手,也沒有幫忙的余地了!”
方老爺子闔目冥思,許久之後才睜開,“姚家族裡那邊,咱們還是去打點一下的好,既然清姐兒提到那小苗氏有跟族裡聯系,這裡頭必定是有陰謀的!”
林氏立即讚同了這個提議,“我就吩咐人去辦!”
方老爺子擺擺手,“不必吩咐別人,這件事我親自去辦!”
女兒在世,他沒來得及好好疼,如今親手為她報仇,多少能平複一下他內心的悲痛。
林氏有些遲疑,“按清姐兒的意思,她是不想我們摻合進去,免得到時候真有個萬一,方家會被人攻訐!”
方老爺子一拍桌子!眼神堅毅,“我豈會怕這個?身正不怕影子斜!就這麽決定了!不要再多說了!”
竟是不容反駁!外孫女的一片苦心他自然懂,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更不能置身事外,才那麽大點兒孩子,要扭轉整個家族的命運,談何容易,這麽重的擔子,她一個孩子扛的太艱難了!。
“還有彈劾姚崇明的事,既然代家已經做了,那余家這邊我讓人去牽製,斷了姚崇明的後援!”方老爺子一點點將姚可清的計劃擴充完善。
林氏在一旁默默的記著,偶爾補上一兩句,夫妻二人一直討論到深夜才睡去。
最近府中氣氛有些奇怪,朱氏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原本一派和氣的妯娌現在似乎帶著刺,尤其是對姚可清,幾乎到了針鋒相對的地步了。而老夫人突然帶著李嬤嬤去了方家,好幾天了,一個信兒也沒傳回來,處處都透著不對勁,尤其是姚可清最近的變化有點兒大,在朱氏眼裡,姚可清算是個窩裡橫的人物,在長房作威作福,欺壓她這個嫡母,但是出了長房,端的是一個乖巧無比的大家閨秀,但是最近卻囂張到外頭去了,在小苗氏面前都寸步不讓,悄悄的打聽了一下,卻什麽有用的都沒打聽到。
遲鈍如姚崇明,也覺得奇怪了,母親去了方家許久,也沒給家裡捎個話,也不說什麽時候回來,就遣人去方家問,結果派去的人也沒見到苗氏,隻李嬤嬤出面傳了個話,說過些日子就回。
“過些日子就回?”姚崇明還沒弄懂這話是什麽意思,代尚書彈劾他的折子就遞上去了,代尚書不愧是久經磨礪的老臣,折子寫的有理有據,看的耀帝當場就訓斥了姚崇明一頓,其實代尚書所奏的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參姚崇明消極怠工,在職位上毫無建樹,但是偏偏耀帝如今正為皇后的肚子操碎了心,就十分不待見那些玩忽職守的臣子們。
姚崇明被耀帝臭罵了一頓,膽戰心驚,生怕耀帝一道旨意就又將他給貶官了,好在耀帝也只是斥責了他一番。
下了朝,姚崇明涎著臉去跟代尚書打招呼,代尚書冷哼一聲就走了,姚崇明又去跟其他相熟的大人搭話,大家莫不是支支吾吾的走開了,碰了一鼻子灰,姚崇明隻好灰溜溜去了衙門,結果發現自己又被孤立了,如今這差事是余家幫忙謀到的,姚崇明暗地裡嘀咕是不是最近跟余家沒有來往,所以才被人輕看了。
回家之後立即去找了小苗氏,暗示她去余家探探消息。
但隻從上次見過余夫人之後,小苗氏遲遲不願表態,就再也沒去過余家,好不容易送了藥過去,算是暫時穩住了余家。而如今姚可清控制了苗氏,對她下手是早晚的事,她忙著應對姚可清,實在是不願意再為姚崇明的事分神,言語間多少就有些敷衍推辭了。
姚崇明一下子就看出了小苗氏的不樂意, 當下人也就惱了,拂袖而去,小苗氏在身後將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姚可清突然向苗氏發難,幾乎打了她個措手不及,幾乎可以預見,姚可清很快就會對她出手,但是姚可清以往隱藏的太深,以至於她不知道姚可清究竟掌握了多少東西,究竟會用什麽樣的手段來算計她,她只能最大可能的提高自己的價值,一個對家族還有用處的人,是不會那麽容易被舍棄的。
晚飯的時候,姚崇明突然又怒氣衝衝的回來了,後頭跟著衣衫不整的初蕊,小苗氏心裡一個咯噔,還來不及說話,初蕊已經哭著撲倒在小苗氏跟前,“夫人要給奴婢做主呀!二少爺他奴婢不過是奉四小姐之命向大少爺借本書,結果遇上了二少爺”
小苗氏這才注意到被人壓著跪在門口的姚啟辰,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小苗氏就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上次嫚萍的事才過去,好不不容易府裡沒人再議論這事兒了,如今竟然又對初蕊下手,初蕊可是許了人家的,年底就要過門了,婚事還是她做主的。
小苗氏將初蕊拉起來,“委屈你了,這事兒我一定給你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