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倒也不用這麽悲涼,消息也不全是壞消息。”國家元首聳了聳肩,把一張照片扔了過去,“瞧。”
千早真嗣只看了一眼便張大了眼睛:那是一艘出奇巨大的軍艦,雖然還隻有船殼,但是從其外形來看,即使有個60萬噸的排水量也不稀奇。奇特的是,這艘軍艦並不是均勻的流線型船體,而是前段有兩個膨大的八邊形甲板突出部,中間收緊,船體後半部分再度加寬形成一個近似八邊形的寬闊裝甲區――八邊形裝甲盒的兩側也各有一個等腰梯形的突出部。
但外形並不是稀奇的地方。重要的是,這艘艦的船體在照片中落日的余暉下依然反射著銀色的光芒,這毫無疑問是鈦合金的特征――“稀有合金”材質的戰艦!而這艘船停泊的港口,看起來,莫非――
“這裡是――”
“沒錯,就是凱爾蓋朗島,我國的秘密基地。”
曾屬於法蘭西第三共和國的凱爾蓋朗群島,在1940年法國官方投降德國之後,因為沒有常駐人口、自由法國的最大靠山美國又因為英國廢帝愛德華八世在美國進行的納啐煽動活動而自顧不暇,最終成為了無主領土。維爾吉亞國獨立之後,弗雷德裡希・維森博格在自己的第一個任期兵不血刃地佔領了這個群島,當時對南印度洋鞭長莫及的列強也予以了默認。
不過,維爾吉亞居然在凱爾蓋朗群島建立了秘密基地這一點千早真嗣也不知道……
“而這艘軍艦的圖紙嘛……”弗雷德裡希・維森博格笑著敲了敲照片,“你猜是誰的?”
“難道……”國家元首這樣得意的表情似乎是唯一的線索了,千早真嗣小心翼翼地應答:“莫非是大德意志的?”
“我在母國也多少留有一些人脈。”弗雷德裡希・維森博格笑出聲來,不過聲音旋即又低了下去,“……當然,鬧到今天這一步,光靠人脈是不夠周旋了……更要靠實力。”
“……明白。”
“總之這是根據德國的新型超兵器戰艦的圖紙建造的超兵器船體。如果有了這艘軍艦和優秀的艦長,我們便足以與德國平起平坐,甚至重新談條件……但是一切都建立在能夠取得成熟的聚變反應堆的條件下。這樣巨大的軍艦,即使用核反應堆也不足以推動。”
在戰爭已經打打停停了六十多年的現在,各個主要國家都已經開始采取模塊化生產。最費時間的艦體一旦生產完畢,“組裝”(字面意義)一艘十萬噸級的戰艦甚至只需要一周。
“啊,我明白了!”千早真嗣眼前一亮,“所以,為了我國能夠成為軸心國的一員,而且是與大德意志平等而不是意大利、日本、羅馬尼亞、芬蘭這一眾垃圾國家的水平,我的任務就是向大德意志證明實力並取得超兵器所需的動力爐!”
“不錯!隻要弄到了聚變反應堆所使用的高分子材料的完整樣品,就是頭功一件。不過,也有壞消息。”
“……請講?”
“……雖然我已經盡我所能,但即使是有海軍學校的舉薦,我也沒有辦法把一個剛剛畢業的候補少校推上驅逐艦以上的艦長。直到你被審核成為上校,或者擊沉了一艘軸心國的主力艦為止,我這裡隻能派給你這艘改愛宕級驅逐艦……相應的裝備我可以盡我所能提供給你,雖然用一艘驅逐艦挑戰並戰勝一艘有著重重護衛的超兵器在我看來簡直難如登天――擊沉一艘主力艦就立即回國等升職吧。”
這還真是個要命的壞消息!千早真嗣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但是似乎和國家元首所不滿的完全不是一個方向:“就算是驅逐艦,就不能換一艘薩克森級嗎?” “……這你沒得挑,晴風(はれかぜ)是我國第一艘采取‘全人工智能主控’的軍艦。雖然我們已經有計劃全面換裝人工智能主控來節約我國本來就捉襟見肘的人力,但要等第二艘出廠怎麽也得半個月時間了,有這個功夫你應該盡快擊沉一艘主力艦,換上巡洋艦才是正途。”
在連20寸級戰艦都數以十計的今日,想象一下一艘18寸級戰艦就需要近三千名乘員、一艘十萬噸級的航母則需要五千名乘員,把這個數字再乘以一百,光主力艦就需要80萬以上的海兵這哪個國家養得起?實際上,各國海軍之所以能夠如此膨脹,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人工智能的發展。
十年前,日本實現了“艦上每一件武器只需要一個人操控”的人工智能輔助;五年前,美國實現了把所有偵測、火控、輔助系統全部與艦長綁定的CIC;去年,日本實現了由矽膠和半導體構成、不需要無線網絡便可以與艦上主機零時間差交換的人形人工智能終端(Android);今年早些時候,英國為匆忙展開的超兵器計劃實裝了人工智能的“鎖死系統”。隻要艦長的體內植入一個納米機器,無論是向人形終端還是向艦載電腦發布命令,整艘軍艦立即可以如臂使指,輔助艦長需要的武器或航海機動;而一旦納米機器測定艦長死亡,或艦長因為被俘而發布“鎖死”的命令,整艘軍艦的武器和動力都將陷入癱瘓狀態。
這套系統對於人力資源匱乏的國家,比如日本和――當然也包括維爾吉亞,簡直是救命稻草。
“算了,這種事到時候再說……”千早真嗣思索片刻,躬身一禮,“至於用驅逐艦挑戰超兵器的事,請無需擔心。隻要不是像那張圖片所示的超巨大戰艦,無論大德意志的超兵器是驅逐艦、巡洋艦、巡洋戰艦、潛水艦……即使隻用一艘驅逐艦,還隻是日本的驅逐艦,我也定當將其斬落……並且,盡可能保證德意志軍人的死亡數最小化。”
“我知道你很有戰鬥的才能,但是還請千萬小心……閣下是我目前這個計劃的最後一根稻草。”弗雷德裡希・維森博格加重了語氣,“去凱爾蓋朗島進行納米機器的植入手術,然後接收你的旗艦吧。話說回來……”
“是?”千早真嗣已經躬身一禮準備轉身赴任了又停了下來。
“你剛剛好像沒提到航空母艦啊。”
千早真嗣稍微頓了一頓:“那種玩意不配稱為船。”
說完,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退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