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無缺,很小的時候被老頭撿回來。
練功,從四歲開始,至今已整整十三年。‘逍遙秘典’深奧難學,需自我體悟。被老頭子強迫修煉內功,卻怎麽也沒有突破第三層。‘逍遙秘典’是老頭子教給他的功法,聽老頭子說這是一門飛升後都是最了不得的功法。
但他就是不感冒,特別是內功,隻要老頭子不逼著他就不會自動去修煉。但對輕功卻特別上心,沒事的時候把滿腔的心思都用在這上面,讓老頭子直咧咧嘴,隻能強逼加引誘讓他修煉。
‘逍遙密典’是一部集內功,輕功,硬功,掌指等與一體的武功寶典。它的博大精深不是想想所能體悟地。
而牛壯是在他六歲的時候被老頭帶來的,說是給他找個伴兒。其實就是拉來跟他一起‘受罪’的,因為在龍無缺五歲的時候,老頭子不知從哪兒弄來幾十種的藥物放在一個大鼎裡,底下熬著熊熊烈焰,讓龍無缺坐在裡面盤膝打坐吸收鼎裡藥力,龍無缺每次都鬼哭狼嚎,屁股沒坐穩就像被狗咬了一樣翻身就蹦出來了。
‘逍遙秘典’最注重基礎,除了打坐,還要打磨肉身,去除身體雜質,增強筋骨韌性和強硬程度,為內功輕功等一切其它功法打下基礎。至於藥裡還有什麽,那就隻有老頭子才知道了,反正龍無缺每次坐到裡面都能感覺藥力的不同,或辛辣,或甜膩,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難耐不堪吧!
當時,牛壯八歲,他出生在一個牧民的家庭,家裡被強盜洗劫,父母也都慘死,他卻被老頭救出來。當時老頭並沒有殺那些強盜隻是對他們有言:十年後會找他們尋仇。就帶著牛壯來到這裡。
整整半年時間,牛壯一句話也不說,每次端坐鼎裡,都不哭不鬧,好像身子底下滾燙的水並不能對他產生什麽感覺一樣,老頭子讓幹嘛就幹嘛。
然後老頭子再大聲斥責龍無缺,讓他跟牛壯學習:同樣都是小孩子,差距怎麽那麽大呢!看人家牛壯多厲害!有了對比,龍無缺也開始強咬銀牙堅持。
牛壯能端坐鼎中五個小時不動,龍無缺再怎樣也隻能端坐兩個時辰,實在堅持不住竄起來沒過盞茶時間又被老頭子扔回鼎裡,老頭在也不管他的叫喊,要求必須待夠五個時辰才行,要不然絕不讓出來。
龍無缺很聰明,學東西也快,但是耐性不大,當然,對自己喜歡的東西卻很執著,像輕功,名為‘逍遙飄渺步’分三部:分別是分影遝形,疾影無痕,飛影無蹤。每部又分小乘,大乘,圓滿三層。
分影遝形的小乘是幻化出三道人影對敵,大乘是十道人影,而圓滿則是無數人影顯現,讓敵人難辨真假。
疾影無痕的小乘是一躍三丈,大乘是一躍十丈,而圓滿則是百丈,奔跑速度無與倫比,迅即如閃電。當然也包括逃跑的速度,這是龍無缺的最愛,他的理念是:打不過人家不丟人,但打不過人卻又跑不掉那就太丟人了!
飛影無蹤需要把分影遝形和疾影無痕都修煉到圓滿境界,兩者結合才可能感悟,然後才能加以修煉,此乃後話。
而現在龍無缺已經把分影遝形和疾影無痕都修煉到近乎大乘境界,可見其天姿。奈何其內功淺顯,皆不能持久。
或許是小孩心性吧,漸漸地牛壯好了起來,大口的吃飯,刻苦的練功,還是不要命的虐待自己,所以開始幾年幾乎每天都是龍無缺把他抬回床上,顯而易見地是牛壯的功力大增。
兄弟朝夕相處下來,
牛壯耿直,憨厚,勤奮,不善言辭,能不說話就不會言語,老頭子安排下一件事情總要做好了才罷休。他和龍無缺每月兩次在鼎裡盤膝打坐吸收藥力,持續十年之久。同樣是內功的錘煉,牛壯走的是剛猛路子,身如鐵,皮膚剛勁有力水火不近,一手‘蠻力撞天棍’共有九層境界,他已經突破到第四層。 這次老頭讓龍無缺把內功修煉到第三層,對他來說真的很難,按照以前的性子沒有兩三年的時間不可能達到。
這一天,“啊!啊!我內功到第三層了,可以出去了,嗷!”
一聲嘶叫,驚起一灘鷗鷺。而距離老頭子預估的時間整整縮短了一半還多,隻用一年就修煉成了。
湖邊小草屋,竹椅上老頭愜意的來回晃著,囑咐眼前兩小夥幾句,卻根本沒在意其中一個臉上呆萌的傻笑,這魂兒早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另一個黑臉光頭的壯小夥卻在很認真傾聽。
良久,“哎!兒大不由娘啊!走吧走吧。”老頭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我會想你的,老頭。”
龍無缺很煽情的說了一句,而牛壯眼中流露出一抹不舍。
“走吧走吧,什麽時候想家了,想我老頭子了就回來。”
漸漸地,黃沙掩蓋住視線,兩人的身影再也看不到,老頭本來挺直的身子忽然顯得佝僂起來,就像忽然失去了什麽一樣,背影蕭瑟而沉寂。
啦啦啦,啦啦啦
綠油油的小草嘮
啦啦啦,啦啦啦
漂亮的小兔子么
雄鷹在天空翱翔
馬兒在遼闊的大地奔馳
風兒輕鳥兒鳴嗷
天藍藍青草香么
啦啦啦,啦啦啦
嘹亮的小調響起,兩個身影邁著輕快的步子前行。
龍無缺就像撒韁的馬兒,旁邊的牛壯,肩頭扛著的木棍上一個碩大的包裹掛在上面,看來兩人的隨身物品都在他那裡了。
“我要吃遍天下美食,我要遊遍天下勝景,我要”龍無缺對旁邊的牛壯嚷道。
“嘿嘿。”
回答他的永遠是那麽簡單,那麽憨厚的笑容。
“終於走出大漠了,你看,好大的草原啊。”龍無缺叫著跑到前面。
俯身摘一朵小黃花插在鬢間,回頭對著牛壯‘嫣然一笑’。卻看到牛壯深沉的臉兩眼無神遊離,對龍無缺的笑臉也茫然。
龍無缺詫異牛壯忽然之間的變化,轉念一想,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自己以前的家和已經死去的爹娘,隨即對牛壯說:
“咱們轉向東南方,先去‘八裡哇鎮’。”
牛壯聽完這話豁然抬起了頭,深深看著龍無缺鄭重點頭“嗯”,然後轉身踏步朝前走去。
龍無缺也收起了嬉笑緊跟著牛壯。
八裡哇鎮是一個繁榮的古鎮,它是內陸溝通沙漠的橋梁,也是‘漠北三惡’經常出沒的地方。
‘漠北三惡’是在沙漠邊緣和大草原上打家劫舍的一股強盜,他們領頭的有三個人,他們分別是:大惡‘判官筆’莫鳴嘯,二惡‘鬼算盤’柳鋼,三惡‘金剛惡僧’王峰,被道上的人稱作‘漠北三惡’。
這三人就是在十年之前殺死牛壯父母的人,因為來到草原勾起牛壯的思緒,他這麽刻苦修行,就是想為給父母報仇,而龍無缺最明了牛壯的心思。
這裡屬於少數遊牧民族,魯煜帝國的交界地帶,屬於三不管地帶,而‘三惡’本領高強,又很曉得趨利避害,知道什麽人不能得罪。還經常給當地官府上貢,所以數次避過災害,一直到現在都活得很滋潤。
龍無缺和牛壯甩開大步走了十八天,才來到這個叫‘八裡哇’的小鎮。當一下看到這麽多人湧過來,他倆興奮的直嚷嚷,東看看西瞧瞧瞅什麽都新鮮。
“糖葫蘆,吃糖葫蘆嘮。”
“包子,皮薄肉餡的大肉包子啊。”
“客官,兩位是住店還是吃飯?”
當走過幾個街口,路邊迎過來一個店小二。
“嗯,正好餓了,你們有什麽吃得?”
龍無缺對店小二問道,話音落時緊掃了裡面一眼,還沒等到回答就拉著牛壯邁步跨入店門。
剛好,靠窗的地方還有張空桌,過道的桌子上有雞有魚還有炸肉,龍無缺口水都流下來了。
“客官,您需要吃點什麽?”店小二跟過來站到桌邊。
“他們那桌吃的什麽, 你就給我們也來一份。”龍無缺指著經過的桌子說。
“好嘞。”店小二拖著長音快步走了。
“快點啊。”龍無缺又添了一句。
“再來兩壺好酒。”
龍無缺雖然沒有出來過,但是他非常聰明,平日裡掛在他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
“稍等您了。”店小二的聲音遙遙傳來。
沒過多久,一大桌子豐盛的菜就上來了,龍無缺和牛壯伸手就向桌子上招呼,只見龍無缺一手抓著雞腿往嘴裡塞,另一隻手扯著雞屁股,還一個勁的直點頭:
“好吃.”
“嗯。”回答他的牛壯嗓子眼都是忙碌的,出完一聲就再也沒有下文了。
盞茶後,“老板,再來一桌。豬蹄膀和燒雞要再多加一盤啊。”
店小二傻了,老板也傻了,沒見過這樣的食客,哪怕是剛從監牢放出來的人也沒他們這樣的。
等第二桌菜上來後,全店的食客也傻了,旁邊有一個江湖人悄悄跟朋友說:
“他們兩餓死鬼投胎?從南邊過來的?餓成這樣子!”
另一個人歎口氣說:
“弄不好是的,聽說那裡都開始有人易子而食了!老天爺震怒,三年下來雨都不下一滴!”
龍無缺耳朵那是一流的好,打量完說話之人,正經的欠欠身子,小虎牙露著對四面看他的人笑笑。回頭剛好看到牛壯又吃完一個大蹄膀,盤子裡就剩下一個了,趕忙伸手就把唯一剩下的蹄膀抓起來塞到嘴裡,再不去管周圍人的目光了,低頭下猛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