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事情還要多虧你幫忙啊,老王”吳志新說道。
“我不幫你誰幫你啊。說實話,當時行裡確實爭議很大,大家根本沒往這方向想。當時大家想的是對城市信用社的監管和農村信用社一樣,以引導成立城市信用聯社為主。也幸虧是在實際運行中,發現信用聯社整體監管和運營都不怎麽樣,所以大家對這個方法存在一些疑慮。
剛好你們這邊也打了這一個報告,給了我們另一個可能。我才能在會上提一提,說一說,剛好,上面也比較認可,想嘗試一些新的方向。”張文王說道。
“最後還是靠你說了一下才行,事情有人提和沒人提是完全不一樣的。就像政府的提案,有人發起,他才能進入討論的范疇,沒人提,基本就沒人會去管。”吳志新說道。
“說起來,我也有點奇怪,以前也沒看到過你這麽賣力啊,你那麽看好葉簡明這個小夥子啊?為他搭那麽多人情,值不值得。”張文王疑惑的道。
“我感覺國內的銀行業要有發展,還是要看像葉簡明這樣的人。他是從我手底下出去的,為人和才能我都了解。
當時國家剛放開私人成立城市信用合作社的時候,我一直聯系了很多人,都沒有人敢乾這個事,最後還是他出面找人合夥才成立了山河城市信用社。我本來可是打算把他培養成我的接班人的。沒想道,原先注冊資金就10萬的,隨時要擔心經營情況的信用社,現在已經發展到這地步了。”吳志新說。
“老吳,你這是不是誇張了啊,對他評價這麽高。很多信用社起步確實就10萬,現在發展的好的也很多啊。”張文王感覺吳志新的評價太高了。
“你不知道情況啊,他們實際發展才1年多啊。現在都打算覆蓋全海州了,如果給他們扶持,發展速度肯定還要快啊。”吳志新感概的說道。
“什麽,才成立一年多,這個我絕對不相信,才一年多哪裡有這麽快,基礎都不牢靠,要麽就是因為股東背景、實力很好吧?”張文王疑惑的問道。
“股東也沒什麽背景,關系、路子都是他們自己趟出來的,資金也是他們自己賺的,確實單單靠銀行自己的積累,一年多翻兩倍已經是很了不起了,他們自己發現了國庫券的漏洞,很賺了一筆。畢竟,他們無法無視我們人民銀行的監管不是。”吳志新說道。
“原來我聽說有一批海州人在市場上收國庫券收的很凶,就是他們啊。那可是真的很了不起啊,發展這麽快,又有這麽大的魄力,敢兼並其他區域的城市信用社,這個機遇抓的也不錯,國家剛好要整頓城市信用社。”張文王說道。
“其實我最看好的還是他們的整體的發展方向,你知道,他們發放的貸款對象是誰嗎?”吳志新問道。
“應該和其他國有銀行一樣是一些國企和大公司或者政府部門吧。”張文王說。
“你錯了,他們的定位就是零售銀行,要做普惠金融。他們發放的貸款對象都是那些小微企業主、零售商戶、農民等,基本上屬於一些小、微、散的客戶。而且他們的筆均也特別小,他們的筆均目前只有3000元。”吳志新說道。
“普惠金融,這個提法好啊,下次開會的時候我可以把這個用進去。我們現在的金融企業,因為成立的時間短,政策因素影響多,確實還沒有深入到人民群眾的心中,很多人從來沒有想過貸款。而且筆均這麽低,那貸款的覆蓋面就很廣了啊。
”張文王說道。 “是啊,覆蓋面很廣,如果他們扶持的企業成長起來,你說前景有多大。而且我們這邊說的只是他們實際在做的一部分,據我了解的,他們在市場上的口碑很好,服務過的人群一般都很認可。
所以,為了海州地方的發展,為了民眾能夠享受更好的金融服務,也為了便於我們人民銀行的管理,推動他們的發展就是我的工作的意義啊,以後說不定我要靠著他出名,洗刷一下以前壞名聲。”吳志新說道。
“還記得那件事啊,都過去那麽久了。你是真的太可惜了,以你的才乾,如果沒有這件事,說不定我現在還要仰仗你呢。”張文王說道。
“怎麽會忘了呢?一生的轉折啊,不然,我可能和你一樣留在BJ怎麽會回到海州呢。”吳志新平靜的說道,但是那緊抓著大腿,露出一條條青筋的雙手,展示著主人內心的不平靜。
原來,吳志新和張文王以前是大學同學,而且是上下鋪,關系一直很好。
作為恢復高考後的第一批大學生、他們優於大部分人,都是天之嬌子,上學時也一心的學習知識,因為機會來之不易。
在他們那個年代,因為那10年大學教育的停頓,使得前幾批大學生年齡跨度特別大,吳志新就比張文王大很多。當時,有的人已經結婚並且有了小孩等,有的才17、8歲,有的人經過貧下中農的再教育,曉得人情事故,有的人卻還純潔的像一張白紙。
但沒想到造化弄人,吳志新居然愛上了給他們授課的英語老師,而且還成功的追求上了,但畢竟是師生戀,吳志新也沒有怎麽宣傳,只有同寢室的人知道。
誰都沒有想到,同寢室的另一人居然也暗戀英文老師,後來因為嫉妒,而把他們師生戀的情況傳的整個校園都充滿了風言風語,畢竟那時風氣不像後來那麽開放。
最後,他們兩個不堪忍受而分手,吳志新被朋友背叛,被環境損害,被愛人致命一擊,內心愁苦,衝動之下,找到罪魁禍首,狠幹了一場,結果,雙雙被學校開除。
也幸虧那時候已經是大四臨近畢業老師們還是惋惜他們,處分的決定沒有留在檔案裡,但是他們還是沒有畢業證書。
後來,吳志新憑著所學,考進了海州人民銀行。而這件事,成了他一生的痛。即使過去這麽多年,碰到熟人,總是要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