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瑪雅遺跡,一座金字塔前。
“教授,虛擬成像出來了,裡面鏤空,中心有著一方六角石碑。”杭簡的簡氏團隊中最年輕的成員楚陽用一種特殊電磁波歷經千萬次的掃描,終於把虛擬成像給導了出來。“是不是石碑還不一定,水晶碑也未許。”在杭簡的眼裡可能性是萬千的,並且在他的世界觀裡,很多不可能也是可能的。在場的另一個簡氏成員項西對於杭簡所說的水晶碑感到驚訝,杭簡的話他不會輕易的反駁,隻是喃喃道:“水晶碑。”杭簡的思路與執行力都是很直接很直接的,他現在所關心隻有一件事了,他說:“門。怎麽進去。”楚陽仔仔細細的看了虛擬成像,然後指向金字塔的一端,道:“就在那一行瑪雅文下面,有一扇隱蔽的大門。”“詩,項西。”杭簡喚了兩人,往隱秘石門去了。
這門上的瑪雅文殘破了,肉眼已經無法分辨文字的內容,需要用儀器複原。一台儲備著大量瑪雅文資料的掃描器講這串瑪雅文掃描了一遍,儀器顯示出了這些文字的完整形態。“楚陽,這是什麽意思。”杭簡問項西,這裡隻有他精通瑪雅文。項西不需要通過大腦就看出了是什麽意思,就像看著漢字,他說:“漢語意思是迷失。”韓詩烏黑的雙眼霎時間璀亮了,作為一個科學家,他對自然以及人文的美有著狂熱級別的的興趣,迷失這個詞是她在這個研究項目中聽到的最完美的詞了,她就是杭安安的母親,杭安安的美學啟蒙導師。杭簡心情更加平靜了,這意味著研究上遇到了非常危險的問題,這樣的事不少,他心念百轉,反覆躊躇,終是決定了下來,他對項西說:“用瑪雅文最原始的發音方式,把這串文字說出來。”
項西從口袋裡掏出一顆金嗓子喉片,含了一會兒,然後用最莊重的語氣念道:“迷失(瑪雅文,瑪雅文最原始的發音)。”他的聲音即刻產生了效應,隱藏的大門顯現了,大門上塵封千年的文字發著藍色的光顯現,門中間的那一道縫,細縫的兩側有兩列密密麻麻的寶石紅的瑪雅文以上下相交的形式一個個連續的亮起,大門像都市裡自動門一樣在隆隆聲中劃開了。項西非常警覺的飛速的掏出了大腿上的手槍,防范著不測,他問:“杭教授,要不要武裝部的人集合過來。”杭簡擺了擺手,說:“沒必要,就我和詩進去。”項西知道,教授隻是想一個人承擔後果,如果沒有太大的危險,他是很樂意帶上一批人馬進去,但是,這一次他要獨行。“教授。帶上我吧。”高大而黝黑的項西就像是哀求。“不,如果有什麽問題發生了,你們趕緊撤,之前的那些情況你也了解,我們所研究的那個世界有著吸引力,會吞噬了人類這個種族,而我們卻不知道那個世界是什麽,所以隻能把失去的人當做死人,立下墓碑。隻能以為是跌入了深淵,沒有人對這種事保持樂觀,親人和朋友更不會。”韓詩卻是相當樂觀,三十七歲的她美的無以倫比,怎麽看都是方才二十五歲的女人,心態年輕又激進,她根本看不到有什麽危險,其實所謂危險也隻是這些人所虛構的,誰敢保證裡面不是寶藏呢,她就是覺得裡面美的很,美到令人迷失其中。
“走啦!”韓詩帶上一副特殊加工的“墨鏡”,不經人意的拉住過杭簡的手,帶著他往金字塔的通道裡跑。一道雪白色的光漸行漸遠,那是韓詩雪白色的絲綢襯衫,這道光亮逐漸被幽暗掩埋,在項西眼裡就像是被地獄吞噬,他想追隨,但是想了想,
這裡有著七十多個人,他不能不對更多的人不負責人,於是他回到楚陽身邊,寬大的喬木下草叢間,楚陽的桌上的各種液晶顯示器裡有著各種各樣的關於金字塔的動態信息,項西坐了下來,仔細的看著。 “慢點。當心走。”杭簡慢了下來,他是謹慎的,非常的那種。韓詩很不滿,因為通過“墨鏡”,通道裡明亮的像是正午的沙灘,哪有什麽危險,但她也曉得杭簡的性子,說不通的,對於自己的看法觀念出奇的顧執,他隻好也慢下來,這驚得在顯示器前看守的項西相當的擔憂,他用傳聲器帶著急切的問杭簡:“杭教授,有問題嗎。請回答!”杭簡很能琢磨人的心思,知道項西是因為他們的突然慢步行走方才如此驚慌,他解釋道:“沒有任何問題,詩太亢奮了,讓她當心走而已。”項西放下心來,歎了口氣,用較為低沉的語氣說:“那就好,如果出了問題,請及時傳達,我會及時的來救你們。”“不要來救我們,組織部隊撤離才是最應該的。”從話語中可以看出杭簡對於這次行動保持著極高的警惕態度,但又是那樣冷靜,他和平常人最不一樣的地方是,一般人越是情急越是慌亂,他是越是危險越是冷靜。
幽藍的光在通道盡頭隱沒,韓詩忍不住跑了幾步,“這。”她被美的驚呆了,那是一塊巨大的水晶,在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有這樣大的水晶,她,也是人類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奇觀。“已經抵達終點,通道上沒有任何危險,隻是普通的路而已,但是不要放松警惕,終點有一塊比人還要高大的未知的透藍的純水晶,不要懈怠,它可能非常危險。”杭簡傳達了所見的一切,評價是可能處在極度的危險之中。韓詩心情高亢,這水晶實在是太美了,如此的巨大,簡直是上天最高的藝術傑作,她發現有時候大也是一種純粹的藝術形式。
在巨大的湛藍色六角水晶柱附近,杭簡繞著它緩步走著,他隻是仔仔細細的看著,沒有必要他不敢輕易觸摸這塊晶體。可是具有極高樂天精神的韓詩早已經把手按在了巨大的冰藍水晶上,她閉上了眼睛,流露出就像做美夢一樣的神情,她看到了歷史,歷史就像是電影一樣帶著生動的聲音,沒有一幀一幀的間隔,就像是親眼所見的在她眼中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