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詩看並且聽著:
公元360年,這個時間就像是做夢的人的做夢時對自己的夢做的注解,不以視覺和聽覺的的形式得知了。JaguarPawI,瑪雅文明諸多王國中蒂卡爾王國的國王,在王宮中,充滿著威嚴的王座之上,他召集了一批工匠,命令他們為他鑄造一個水晶頭骨,製作圖是他身邊的一個神秘謀士畫的,工匠們接過謀士刻在樹皮上的製作圖,一大群人圍著這副圖觀看,個個出奇的驚訝,感歎連連,非常激動的接受了這個王的命令,好像是接受了拯救世界的大使命,神聖感可以在他們神情中可以清晰的看到。
畫面迅速的切換,接下來的畫面紛亂快速:工匠們爬山涉水采集各種珍貴資源,沒日沒夜的在一棟三層的大樓裡奔上跑下,如此熱情的工作持續了三年,三年後,他們製作出了水晶頭骨,成功之後沒有歇息,直接前往王宮,奉上這件寶物。JaguarPawI拿到了這件寶物,觀賞一會兒,然後交給身邊形影不移的謀士,謀士搖搖頭,JaguarPawI極為生氣,把這些工匠花了三年全部心血製造的水晶頭骨砸在了地上,碎屑灑滿一地,工匠們惶恐萬分,匍匐在地上請罪,JaguarPawI並非不近人情,給了他們一次機會。
五年後,他們呈上了完美的水晶頭骨,謀士看過之後表示認同,JaguarPawI大悅,大大的賞賜了工匠們,工匠們對於獎賞沒有太大的興趣,他們隻是因著JaguarPawI的喜悅而喜悅,也為JaguarPawI接下來所要做一件大事而擔憂,這是很痛苦很危險的事,不過JaguarPawI早已下定了決心。這件事,是換頭骨!
JaguarPawI身邊的謀士是個不出閣的醫師,他的一生就像是為JaguarPawI量身定做的,除此之外毫無價值。那是一個月朗清高的夜,王宮的寢殿裡傳出低沉的慘叫聲,就像虎的哀痛,如他的稱號ChakTohIch’akI(美洲虎之爪一世)一樣,他的一生就像猛虎一般,歷時三個時辰,根據科學的相對論,這三個時辰不比十年來的短暫。JaguarPawI的換頭骨手術成功了,他歷經了超越死亡的痛苦,已然涅。換骨後的JaguarPawI踏入寒氣蒸騰的浴池,鮮紅的血像是被鯊魚咬住了獵物一般在水中擴散,洗盡了身上所有的血跡後走出浴池,更上臣子們為他精心製作的鮮豔的新衣,他要去面對他心愛的萬千子民了,他的人生在洗滌之後,似乎重新開始了。
第一件事,不是上朝,而是登上金字塔,他的萬千子民早已在等待。寒月低垂,也更加漆黑,近乎於原始的子民舉著火把等候著他們的王,這個王曾經允諾:你們,不用再舉著火把照明,不用為冬日感到嚴寒,不用再為饑餓犯愁,不用畏懼疾病的侵擾,不用害怕他國的軍隊的侵犯,你們在我的統治下,將享受永恆無盡的福澤!這個英明的王,要兌現他的諾言了,就在今夜!
JaguarPawI登上高大的金字塔,萬民跪下來叩拜,JaguarPawI不能接受這樣的跪拜,他感到羞愧難當,他說:“你們是神的子民,不必像凡人跪拜他們的王一般跪拜我。你們,我,是平等的,我們要跪拜的是,真正的王。”“王,在我們眼裡你就是王!”一個大臣不知是諂媚還是真情實意,總之他第一個站出來說,身後的子民一片高亢,同意這個說法。
JaguarPawI震怒,王之名是他大大不可承受的,他喝道“你們這是要我背叛真正的王!聽著,我不是王,我隻是神,在我的國度不可有王,包括我的後代!我說過的話一個字都不能廢除,這個律例傳承到我的帝國滅亡也不可失守!”眾臣與眾民大為惶恐,他們從未見過這位高高在上的存在如此的大怒,他們知道,蒂卡爾名不正言不順的王的時代已經逝去,現在進入了名正言順的神治時代。 神是萬族和神的分野之名,而王則是神、人、龍等萬族共有的政治詞匯。這個注解在韓詩心中浮現,她可以知道一切歷史一切已有的知識,隻要有媒介。
JaguarPawI讓所有人都站起來,所有人都不敢的站了起來,他們都看到JaguarPawI的手腕之上有一個散著光芒的六角印記,印記的內部是雪花一般的紋路,對稱而美麗。JaguarPawI將手伸了出來,五指張開,指向人群之中,JaguarPawI身邊的那個形影不離的謀士高聲喝道:“散開!”民眾紛紛散開,為他們的神留出一方寬闊的地域,他們知道神要兌現諾言了。
那片空地上,一塊巨大的水晶憑空浮出,並非來自於地底,來自於空氣與地面那無法定義的間隙,高大的水晶碑以六角的形式升起,冰藍色的神秘,將萬民折服,從未有人見過如此美麗之物,他們不知道,這並不是美麗而已。美和力量有著孿生的關系,韓詩注釋。謀士向JaguarPawI請命,JaguarPawI點頭允許了,謀士是個美到妖冶的男子,在JaguarPawI少年時出現,然後不曾離開半步,因此有謠言說他是JaguarPawI的男寵,JaguarPawI聽聞後相當憤怒,為此殺掉了三個說這個謠言的人,方才止住謠言, 孩童都被嚇得不敢再說。謀士在JaguarPawI的允許下,走下了金字塔,擠進為觀賞水晶而擁擠的民眾,他擠到了最裡面,踏過眾人不敢踏足的綻著藍水晶花的地域,走到了水晶碑近前,他從懷裡掏出一支藍水晶筆,筆尖是一塊鋒銳的藍水晶,拿著這支筆,因著筆的緣故,無盡的魔法知識湧入大腦,他的眼睛都閃亮了,他用水晶筆一勾一勒飛快的在水晶碑上刻滿了瑪雅文,上面有著各種實用的魔法刻紋知識,傳能刻紋,發光刻紋,火焰刻紋,寒冰刻紋,等等,這些知識對於民眾來說是非常寶貴的,這意味著生活水平前所未有的提高,還有一些武器刻紋知識,這些知識兌現了JaguarPawI的所有承諾。
JaguarPawI的諾言隨著時間一一的都實現了,在他的統治下,王國穩步上升,國勢前所未有,他的幾個子女效仿他,製作水晶頭骨,更換自己的頭骨,成為了一方神明。浩大的彈指飛灰湮滅,渺小的更古長存,韓詩注釋。JaguarPawI家族的血性是有限的,他知道自己的帝國也有滅亡的一天,水晶碑隨著眾神的死亡而失去了功能,擁有權脈的眾神的後人養尊處優,無法想象忍受更換頭骨的痛苦,水晶碑的魔力因著JaguarPawI的後代的無能而中斷,這個依賴著魔法的龐大國度,隨著魔法的消失滅亡的那樣快,六角水晶碑作為蒂卡爾的不朽的神作,隻能被千年的雪藏。
看到蒂卡爾兵敗城破,JaguarPawI的子民被大肆屠殺,旁觀的韓詩不自覺的歎了一口氣,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