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有二子一女,長子賈穆,幼子賈訪,另有一女名思煙。 一路上糜貞把賈詡的家人挨著介紹了一遍,張闓沒好意思問這賈思煙長得如何,只等陳到見過之後,看他心裡是個什麽想法。
四人一起走在街道上,今晚似乎格外的熱鬧,沿街的店鋪都有些張燈結彩的意思,行人車馬更是駱驛不絕,張闓有些奇怪,“怎麽今天這麽熱鬧?”
“最近一直這麽熱鬧,正午的時候天氣炎熱,只等晚間清涼的時候好做些生意。”甄洛被一些小東西吸引,眼睛不停轉來轉去,好久沒這麽清閑了。
這個回答明顯不靠譜,張闓見她很有意願多停留一會,就放慢了腳步。
糜貞卻是輕輕一笑,“將軍你大勝袁術,各地百姓自發慶祝,這些天城裡結彩,城外相慶,我在彭城土生土長,還從沒見過這麽熱鬧的場景。”
“那先帶叔至過去看看,回頭再好好逛逛。”
“好啊!”甄洛倒是答應的很是爽快。
又繞著宮牆走了一段,很快就看到了曾經住過好長一段時間的小院。
“叔至,你未來的妻子就在這裡了,去敲門!”張闓覺得很好玩,有種相親的感覺,當然,只是陪兄弟相親。
陳到聽得這話,也不遲疑,三兩步走過去,敲了敲門,喊一聲:“有人麽?”
半天沒有動靜,又敲了敲,還是一樣。看來都不在家,很有可能一家人一起,出去看熱鬧去了。
“也不知道今晚什麽時候能回,看樣子只能等明天再來了。”張闓摸摸頭,上前一拉陳到,“走吧,明個一早我再和你一起來拜訪。”
離開宮牆范圍,順路走進附近的街道。糜貞和甄洛一起,手牽手走在前面,兩人時不時的停下來,看看發簪,手鐲之類的小玩意,偶爾也挑一些花色較好的布匹看看。
張闓不緊不慢的跟在她們身後,想給她們買點什麽,摸了摸腰包,卻是空的,今天才換的衣服,都沒記得放些大錢。這就有些尷尬了,陪美女逛街,身上竟然沒帶錢。
“叔至,你帶銀兩了沒?”張闓落後兩步,靠近陳到,不得不向他求救。
陳到也摸了摸腰包和衣袖,抖了抖,“剛急著換衣服,忘了。”
“額,那算了,走吧。”張闓見糜貞走的有些遠了,趕緊加快腳步。
“孟玄,快來。”糜貞招了招手,她看中了一匹布,似乎是蜀地刺繡,色澤看著不錯,摸著也很舒適,心裡很是喜歡,“這匹布你看怎麽樣?”
“還好!”張闓順著答一句,他可分不清是好是壞。
“這位小姐真是好眼光,這可是從蜀地不遠千裡,歷經三個月,才送來彭城,是最上等的衣物布料,做成衣服,配上這位大人俊朗的外形,當真是絕配!”
有眼光!張闓暗讚一聲,可惜暫時囊中羞澀,只能等明天再說了,先問個價錢先,這玩意一看就不便宜,“店家,多少錢賣?”
“不算貴,一千錢。”
“啥子?”張闓以為沒聽清。
“這位大人,一千錢而已。”店家又看了兩眼糜貞和甄洛,暗自誹謗,帶著這麽兩個好似仙女一般的妻子出來,按說是有錢的大爺,怎麽看著不像呢?難道是個下人?
這下聽清了,一千錢,張闓看了看身後的陳到,這麽多都夠他娶個老婆了,就這一匹布就能抵得上一個良家的女人,真個黑心的商家,決心不買了!
“我買了!”一道瀟灑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隨之而落的是嘩啦啦的金餅,直接甩在店家面前,“這位小姐,既然看上了這匹布,就送給你了。”
當真一個豐神俊朗,丫的,看樣子是個官二代加富二代!
愛買不買,張闓無所謂,把布匹一拿抱在懷裡,道聲:“不謝,東西我收了。”
“誰說買給你的,這是送給這位小姐的。”這人仰著頭,對張闓不屑一顧,轉眼又換了一副笑臉,湊到糜貞和甄洛面前,卻有些花眼了,這兩位可都有著傾國之色!不由得更是心喜,一拱手,“不知是否有幸請兩位小姐到舍下一談?”
原來是挖牆角的!張闓聽明白了,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踹到地上,咱現在可是真大爺,容不得他放肆!
眾人都是一愣,哪有還沒報上名號就動腳的?
“你們還愣著做什麽,給我打死他!”還是趴在地上的少爺當先反應過來,這是被打了!頓時什麽都放在一邊,躍身而起,指揮著三五個家仆打過來。
“叔至,上!”張闓話音剛落,陳到一步跨了過來,一手抓住一個,噌噌的舉了起來,周圍頓時啊聲四起,又是噗噗兩聲,摔成一堆。
“吾乃董家兒郎!對面的可敢報上姓名!”這位少爺倒也硬氣,有些畏懼的看了陳到兩眼,卻自持家世出眾,直直的指著張闓,隻待得了姓名,來日上門請教。
“張孟玄!”張闓無所謂的報上姓名,又起了壞心思,“所謂一字值千金!我姓和名加在一起只有三個字,就收你三千金。”
“滿口胡言,你等著,早晚找你算帳!”這位董家兒郎威脅一聲,就要離開。
“還想走?叔至,動手!把他們都扒光,除了內衣,其他的都留下。”張闓這是打算做一回周扒皮,說好聽點就是劫富濟貧。
“你敢!”董家子奮起,就要拚命。
“老實點!”陳到一腳把他踩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
張闓嘿嘿笑著,把他的荷包與懷裡的寶貝都給掏了出來,放在手中拋了兩把,也分不清有多少,卻往自己懷裡一塞,嘴裡還說道:“記住了,我叫張孟玄,這些個怕是不夠三千金,剩下的來日你自己送上門來。”
何曾受過這等羞辱,董家子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張闓又毫不客氣把蜀繡抱在懷裡,“店家,錢他已經付了,這我就拿走了。”
“是,是!客人請便。”
圍觀的眾人眼見好戲已經完結,紛紛散開。
“這董家是哪個家?”張闓走兩步上前和糜貞並排,挨著想了想,彭城自己很熟,可沒有一個姓董的大家,要是有早就該被抄光了。
“是前朝董太后的後人,當家的是太后的內侄,名喚董承,算來是當今天子的舅舅,也就是在百官身後護送家眷過來的那位將軍。”糜貞倒是記得清楚。
“哎呀,一直沒看出來,你張大人還會爭風吃醋,我還以為你什麽都不在乎呢!”甄洛在一邊取笑道:“看來還是姐姐的魅力足夠,讓某人開了心竅。”
“妹妹!”糜貞嬌斥一聲,要不是在大街上,一定有她好看的。
張闓嘿嘿一笑,也不插話,把布匹抗在肩上,就跟在兩人身後。
“哪裡是我們女桑園的布衣鋪,我們過去看看。”糜貞遙遙指著路口拐角的地方,好久沒去了,想去看看有沒有出來什麽新樣式。
“走。”甄洛也起了心思,兩人一起過去了。
張闓跟過去,見裡面都是些女人,頗有些不好意思,乾脆等在門外。
“府君,怎麽不進去?”陳到問了一聲,又往裡面瞄了兩眼,頓時不說話了,裡面來往往的都是婦人,站在門口也嫌礙眼了。
“我們還是一邊待著吧。”張闓看對面也有一個臨街的鋪子,是個酒鋪,就當先走了過去,找了一處靠外的位子,坐了下來。這裡的店家看樣子是一家子,老老少少祖孫三代一起經營著這個酒鋪。
“客人很眼熟啊, 可要吃些什麽?”
“先隨便來上一些酒菜,待會人齊了再說。”張闓注意著對面布衣鋪的門口,又招呼陳到一聲,“叔至,來,坐。今晚得了意外之財,就在這吃一頓好的!”
“好!”陳到一向言語不多,徑直坐了下來。
“叔至,既然是一起動手的,這些個我們一人一半。”張闓把劫來的錢財,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桌上,也沒細分,勻了一半遞給陳到。
“要不了這麽多,五十錢就夠了。”陳到拿了一塊散銀,其他的都退了回來。
“你還把他們當山裡狼了!”張闓一笑,想起當初陳到靠追捕野狼為生,獵捕一頭狼,村子裡就給五十錢。這時候好些人腦袋都是一根筋,說不要就不要。看來只能換了個說法,“剛剛有五個仆人,加一個少爺,一個仆人算五十錢,一個少爺算一千錢,總共一千二百五十錢,這些應該差不多正好。”
張闓又塞了回去,嘴裡念叨著:“你可不僅要娶老婆,還要養她還有你未來的兒子,趁年輕多掙錢,這東西,當收則收!”
陳到遲疑著接過來,還是有些不習慣,在他心裡,這明明就是搶劫,不過倒是搶得很舒坦,要是再來幾次就更好了,不由得左顧右盼,看看還有沒有不長眼的,再試圖靠近。
張闓把另一半金錢拿在手中,也順著窗戶左右張望,糜貞和甄洛還沒有出來。又仔細看附近有沒有什麽上心的玩意,好買來討人歡心,卻遙遙的看見不遠處圍成了一堆。
似乎有叫罵聲傳來,張闓撓撓頭,人多就是容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