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我了。”祖敗之坦然回答。
“不管你們相信不相信,我能聽出來你們所說的是不是謊言。”那個身影說:“所以,不要拿你們從書上看來或者是道聽途說的故事糊弄我。那樣,後果可是很可怕的……好了,你可以開始講了!”
“這件事,雖然不是發生在我身上,卻和我有相當大的關系。”祖敗之喝了一口酒,一邊踱步,一邊在燈光下開始了講述。這下,連石心和小婉都一下子被祖敗之吸引了注意力。因為,這家夥平時對自己的很多事情莫諱如深,他不想說的,怎麽問也不會說。難得現在他要講自己的事,所以石心和小婉馬上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聚精會神地開始聽他“講故事”。結果,越聽,這倆人越覺得不是那麽一回事兒。
“這件事,發生在我十二歲那一年。事情發生在一個和我有著至關重要的關系的人身上。至於那個人,我對他的感情很複雜,他對我也一樣,說不清是愛還是恨。”
祖敗之用一種悠然神往的語氣開始了講述:
“那個人,我暫且稱他為g先生吧。我出生於2000年,我十二周歲那年,正好是2012年。就在那年的元旦,g先生從一個叫‘禹城’的小縣城,一個舊房間裡醒來,他記憶中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而且,在他的記憶力,‘昨晚’是2009年12月31號的午夜。也就是說,他要麽就是穿越了兩年,要麽就是失去了兩年的記憶。”
“g先生迷迷糊糊地從那個房間出來,走到縣城的街上,自己身無分文,隻好試著搭車回他的家鄉——枯城。一個年輕女子,h,正好順路,就好心搭載他回去了。路程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一路上兩人閑談,結果發覺相互很有感覺,到了目的地,h就給g先生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g先生回到自己家裡,卻發現屋裡有人,敲門之下,屋內有兩個女人,自稱一年前已經買下了這個房子。人家手續齊全,反而是g先生完全不記得這兩年發生了什麽。於是g先生隻好去找自己的兩個死黨,l先生和gg先生。結果,l先生見到他就拿起菜刀來要砍死他,因為,一年前,l先生的妻子被g先生殺死了。至於gg先生麽,見到g先生第一反應就是報警,因為一年前,g先生把gg先生的全家都殘忍地殺害了。”
“g先生瘋狂地逃出來,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現在自己有家難歸,而且還成為了殺人犯。自己最好的朋友成為了最大的敵人,在這個世界上不知道還有誰可以信任……突然,他摸到了兜裡的一張紙條,那是來的路上h女士留給他的地址電話。想來這個女人和自己萍水相逢,投靠她去反而是最安全的。所以,g先生就打那個電話,卻始終無法接通,於是他乾脆不揣冒昧地按照地址登門造訪。到了那個地址,他伸手敲門,‘當當當……’”
祖敗之做出敲門的姿勢,嘴裡模仿著敲門聲:“當當當……當當當……”
“他敲了三次,每次三聲。間隔半分鍾,每次聲音都更大一些。反正自己無處可去,他想如果一直每人應門,可能是還沒回來。那麽自己就到樓下去等。結果,當他第三次敲門的時候,對面的門開了,出來了一個肥胖的婦女問他,你找誰?”
“我找h女士。”
“那個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g先生,而後用一種很古怪的神情看著他說——‘你找她啊?這個人一年前就死了’。”
……………………
祖敗之很會講故事,這個故事只是個開頭,
大家卻被他的語氣和表情所吸引,聽得很入迷。不過,就在這個時刻他突然停止了講述,身形放松了下來,將杯中的酒一口氣喝完,嘴角上揚著說:“好了,關於不可思議的故事,我講完了。怎樣?還滿意嗎?‘變數’同志?”“這就完了麽?”那個身影很明顯非常想知道結局,所以言語裡帶出了迫切:“後來呢?g先生到底是穿越了還是失憶了?他的朋友的親人真的是他殺害的嗎?還有,那個h女士死了一年了是怎麽回事?”
“從目前的信息可以知道,所有的關鍵點有兩個——為什麽失去了兩年的記憶,還有就是,一年前也是一個關鍵點,那個時候,他的房子被賣掉,他的好友的家人被他殺害,而他無意間遇到的那位h女士,也是一年前死去的。 只是,既然是講一個不可思議的故事,我的故事至此已經完成了不可思議的任務,想繼續聽的話,該你講一個了。”祖敗之走到酒桌前,“崩”地一聲打開瓶塞,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對那個身影說。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了。如你所願。你想聽什麽主題的故事?”那個身影倒沒有糾結,坦然回答。
“我想聽一個和這個房間有關的故事。”祖敗之馬上回答。
“看起來你早就打算好了。”那個身影語氣裡帶著調笑的口吻說:“可以,我就講一個跟這個房間有關的故事好了。”
“這個故事跟你有關麽?”小婉插嘴問。
“當然有關。這裡所有發生的事情都和我有關。”那個身影說完,沉默了一小會兒,好像是在醞釀情緒。
“這件事發生在將近一百年前,確切的說是96年前。那時候,我還只是一個剛剛懂得一點事情的孩子。不過,由於戰爭的陰雲籠罩,那個年代的孩子都很早熟。我也是。十幾歲的我,就在一家小貴族家裡做工。事實上,真正在這裡做工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兄長。因為我父母在一場瘟疫中同時去世,所以只剩下我和哥哥,哥哥來這裡做工,我在家裡無人照料,好心的貴族小姐就允許我哥哥帶我來這裡。我也盡量不讓自己成為負擔,努力學習著這裡的一切,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那貴族小姐,經常會來看我,而且還教我讀書認字,跟著她學習一些只有貴族才會學到的禮儀本領。我們都沒有想到,這些看似不重要的事情,最後會引來一連串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