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哪些事呢?”rache追問。
“一開始我關注的是命運方面的書,不過那時候小,自然就會對書中一些超自然的、不科學的事件感興趣。之後有幾年,我研究的方向就開始偏離了軌道,變成了對‘超自然事件’的探索。你如果非要說例子,最簡單的就是,我在上小學的時候,通過對我數學老師的觀察,發現她被‘鬼壓床’。”
“你那麽小,就連這個都能看出來?”rache無法置信地看著祖敗之:“不是吹牛吧?”
“你覺得是吹牛就是吹牛好了。”祖敗之翻了個白眼說。
“sorry!sorry!我不是有意的!”rache趕緊道歉:“我想任何人在聽說這個事的時候都會有這種反應吧?你別見怪!我道歉!請繼續!”
“沒有任何人,這事我是第一次說起。”祖敗之聳了一下肩膀說:“其實真的沒什麽難的,只要看一下一個人的印堂位置,還有她的鼻翼,就可以知道是不是被鬼壓床了。”
“嗯……”rache拉長聲音回應著祖敗之,感受著那種狀態。
“在醫學上,管鬼壓床叫做‘夢魘’,指睡覺的時候突然有了知覺但是身體不能動,他們解釋說是罹患了睡眠障礙的疾病,或者還有一種說法叫‘睡眠癱瘓症’。有資料顯示超過百分之五十的人體驗過‘睡眠癱瘓症’,可是這資料過於籠統,只是選擇了其中一部分能夠自圓其說他們論調的案例。事實上,大部分的案例中都存在著科學無法解釋的事實,這些被刻意回避掉了。”祖敗之侃侃而談,眼睛裡閃爍出一些平時沒有的光彩:“那時候我就想啊,這些案例如果到了我的手中,我一定可以總結出完全不同的答案!”
“哦,那以後你就開始研究鬼壓床了?”rache問。
“鬼壓床只是很小很小的一個細枝末節,其實研究的意義都不大!”祖敗之不屑地揮了揮手說:“這只是我九歲的時候關注的事而已。很快,這樣的事情就不再能引起我的興趣了。”
“很小的細枝末節。”rache重複了一遍祖敗之的形容詞:“那你覺得都有哪類問題屬於‘很小的細枝末節’呢?”
“不要命的都算小事兒,後來我全都忽略。比如說什麽‘小孩兒夜哭丟魂兒’啦、‘突然間被一個死去的人附身’啊、‘遇到鬼打牆怎麽也走不出車庫’啊之類的,根本就沒有研究價值!”
“這些你都接觸過嗎?”rache滿臉興趣盎然,仿佛守財奴見到了財寶一般地盯著祖敗之問。
“自然都有過數次實踐,不過畢竟那時候還小,對這類事情大部分只是研究的態度,干涉並不多。在我不斷挖掘各種各樣古怪事情的過程中,得益於互聯網,我發現了有很多人和我的興趣差不多,大家在世界各地尋找著類似的靈異事件,有的是親歷,有的是身旁人的故事,當然還有相當一部分人是瞎編的,好在我很快就具備了識別的能力。”
“還有這種能力?”rache驚歎。
“對一個領域足夠熟悉以後,你會發現,‘真相’是帶有氣質的,同樣,‘謊言’也自有它的氣質。”祖敗之順口回答說:“並且,還有一點——你別忘了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具備這種明格的人,不是八字全陰就是八字全陽,所以我的血才可以直接做‘藥引子’。這如果在古代,呵呵,被江湖術士盯上了,非得拐走我抽幹了血不可!”
“啊?你的血這麽珍貴呢?”rache作出一副驚訝的神態來:“那我真是榮幸啊,這一晚上,這麽珍貴的血,我又是內服又是外敷的……”
“嘿嘿,到時候結帳,你讓邵大小姐多給點兒勞務費就好了。”祖敗之腆著臉笑了一下說。
“嗯,那個沒問題,別說玲玲了,你今晚伺候好了姐,姐賞你!”rache嫣然一笑說:“你再詳細講講,具備了這種獨特的血,還有什麽其他意義嗎?”
“第六感。或者叫‘直覺’也行。”祖敗之說:“我總是能在一堆看似無關的小事中注意到其中的蛛絲馬跡,而後分析出有可能發生的詭異事件,後來依次應驗以後,我就想試著避免那些事發生。那會兒我小學畢業了,一本《易經》已經被我翻爛,至於其他的諸如《梅花易數》之類的書我也都熟讀過, 我發現,自古以來,就有‘改命’一說,不僅中國古代有這種故事,西方也有很多。既然命運可以改變,我為什麽不試試改變自己的命運呢?”
……
突然間,祖敗之沒再說下去,而是伸手從茶機上拿起rache那個小鐵盒,從裡面拿出一支違禁品來,而rache則立刻就拿起打火機幫他點燃,並沒有開口催促——她很懂得把持節奏,知道這時候不用催促,對方也會繼續講下去。
“我對於‘預測學’的研究維持了好幾年,那幾年我看的書比別人三輩子看得都多——我可是專門做過速讀訓練啊!一小時讀完三十萬字的一本書,而且可以記住其中有用的一切細節。最終,我發現了一個可行的、逆天改命的方法。”
“那時候,我即將上大學了,在靈異界也小有名氣,偶爾遇到學識靠譜的人,我也會在網絡上討論這些方法,最終確定了下來,就準備執行了。”
“因為我那該死的‘天煞孤星’命,我不知道我父母在哪兒,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活著。我想,無論如何,我都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哪怕只是做一個卑微的、平凡的小人物。結果,在我準備好所有需要的材料,即將開始做‘逆天改命’的那個儀式的時候,一個人找到了我。”
祖敗之深深地吸了一口手裡的卷煙,將一口淡藍色的煙霧緩緩吐出,rache注意到他眼睛裡通紅,咬牙切齒——
“那個人對我說了一番話,就徹底粉碎了我的一切希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