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對我說了一番話,就徹底粉碎了我的一切希望……”
祖敗之說到這裡,變得有些咬牙切齒,臉上帶出了rache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的猙獰之色,不過這表情維持的時間很短,祖敗之拿起自己那杯酒,一飲而盡,四下裡端詳了一下這個房間,突然換了一種語氣,輕松地說:
“好了,我的故事就講到這兒吧,今晚說得有點多,我估計是那東西的作用。這個房間我做了一些安排,最近你和邵美玲玲就住在這個房間吧,相信不會再有什麽大問題了。”
對於祖敗之突然終止講述,rache非常不滿,她眼珠轉了一下,剛要開口,就被祖敗之打斷了:
“喂喂!瑞秋姐,拜托您別再來威脅我了啊,有些事真的是不能說的,至少現在不能說。能能說了我一定告訴你!”
rache聽祖敗之這麽說,也就隻好作罷,她頓了一下,說:“好吧,我不再逼問你這事兒了,反正,我估計是找你的那個人,把你帶到降妖除魔的路上的……”
“還‘降妖除魔’呢!”祖敗之啞然失笑:“我又不是猴子,找我的也不是唐僧。這麽說吧,如果讓我再選一次,我肯定不會聽她的,就按我的既定方針直接逆天改命了!唉,現在說這些都晚了,不提也罷!”
“嗯,咱們暫時不提這個,你能不能先跟我解釋一下,我和玲玲遇到到是什麽鬼啊?”
祖敗之伸手拿起酒瓶來又倒了一杯威士忌,而後輕輕抿了一點兒,開口說:
“清朝有一個怪人,名叫龔道衍,這人寫了一本書名叫《異物志本末》,在這本書的尾卷中,記載了一個故事,名叫《胭脂鬼》。你們遇到的和那個故事中遭遇差不多。”
“啊?還真是有據可查啊?”rache感到非常不可思議,不過自己親身經歷的,又由不得她不信。
“所謂的‘胭脂鬼’,其實是一個女人,自稱胭脂,她害了不少良家女子。事實上,龔道衍最後也沒有明確的論斷,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祖敗之說著,從兜裡掏出來一個紙包,輕輕放在了rache面前的茶機上,然後慢慢把那紙包打開,裡面赫然就是在邵美玲玲梳妝台中找到的那個胭脂盒。
“始作俑者就是這個東西,它裡面藏著一股很邪惡的力量,而且很狡猾,一開始我險些上當,以為是那梳妝台的鏡子有古怪,後來突然想到,真正起作用的絕對不是那面鏡子,鏡子只是工具而已。”
“你是說,那個鬼藏在這個胭脂盒裡面嗎?”聽祖敗之那麽一說,rache顯然對這個胭脂盒很忌憚,她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沙發裡鑽了鑽。
“一開始我也是這麽以為的,不過後來我突然想到,其實作祟的,就是這胭脂盒本身!”祖敗之拿起酒杯,在上面點了幾滴酒上去,只見那胭脂盒上,立刻“嗤嗤”地冒出了白煙。
“你現在不用怕,我已經最大限度限制了它的力量了,現在它不過就是一個有靈魂卻沒有力量的牢籠而已。”祖敗之用一種睥睨的神情看著那個胭脂盒說。
“我不太明白,這裡面的邏輯……”rache皺著眉說。
“確實是不太好理解。”祖敗之點點頭說:“按照‘萬物有靈’的說法,世間一切都可能成精的。也許是最初這胭脂盒的主人在死去之前,對這個下了詛咒吧,死後那人又將自己的靈魂隱藏在這胭脂盒之內。隨後幾百年以來,這個胭脂盒不斷在不同的人之間倒手,它也借機吞噬不同人的靈魂。將每一個這胭脂盒的主人當作載體,像病毒一樣傳播……”
rache對祖敗之的解釋覺得無法理解,她神情懵懂地搖了搖頭,而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來一樣,眼睛一亮說:“不對呀,如果你已經控制了這個東西的力量,怎麽可能今晚在我這兒還……還……還影響我對你……那樣啊?”
祖敗之聞言一笑說:“我剛才其實已經解釋了,我們可以把這個胭脂盒當作一台編寫了病毒程序的主機,它通過鏡子,把病毒在特定時間傳播給照鏡子的人,那個人的靈魂已經被傳染了病毒了,病毒程序在你的靈魂中運作,並不再需要當初的主機控制——這麽解釋你能明白嗎?”
rache不由得一笑說:“雖然大致明白,不過你這麽一解釋,又明顯太過容易理解了,事實上是這樣嗎?”
“我們活著,大部分是在用思想和身體需求——也稱為本能在做事。其實作為人,尤其是現代人,很少去關注什麽靈魂。所以,對於靈魂的演進與存在都十分陌生。你不理解這也很正常。”祖敗之表情坦然地說。
“喂喂!我怎麽覺得你這時候有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啊?說得好像只有你是高等生物一般!”rache不滿意地抗議到:“你就不能試著跟我這低等生物解釋解釋——用低等生物能聽懂的語言?難道思想不是靈魂的一部分麽?”
“思想!”祖敗之幾乎是唾棄出了這兩個字,滿臉都是不屑:“你以為人類的思想都是些個什麽玩意兒?好吧,我試試跟你解釋靈魂和思想的距離。比如說吧,你,rache小姐,年方三八——”
“你才三八!”rache怒視了祖敗之一眼:“別以為我在國內待得少就聽不出你這是偷偷罵人啊!”
祖敗之撇了撇嘴說:“三八二十四,您芳齡二十六,好吧,我換一種說法,您年方三九。恰逢談婚論嫁,巧遇一相貌看得過去,談吐也合心意的男子,況且夜晚生活非常之愉快,這時候,郎有情妾有意,正準備雙宿雙飛,這時候,令尊大人突然出面阻止,堅決反對——蓋因為,對方窮小子一個,沒身份沒地位沒穩定收入。問題是婚姻向來朱門對朱門,竹門對竹門,那種‘帶著萬貫家財,帶著你的妹妹,趕著那馬車來’只是窮小子的一廂情願而已。所以,令尊大人棒打鴛鴦,強行拆散了你們。之後幾年,你終於又遇到一青年才俊,家室豐厚,儀表堂堂,風度翩翩。各方面都完美到夠送到人類博物館去展覽了,於是你們喜結連理,開枝散葉,白頭偕老。可是,你心裡始終覺得好像生活中丟掉了一些什麽,而且是永遠的丟掉了……在你余生的某些個瞬間,你會突然大腦一片空白,感覺自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了……直到你老年以後,回到自己的家鄉,無意間看到,在你父親的舊物中,藏著一疊信,是那個你最早遇到到年輕人寫給你的,其中有一張照片,當你看到照片的一瞬間,你突然知道,自己失去的那部分去了哪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