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余生的某些個瞬間,你會突然大腦一片空白,感覺自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了……直到你老年以後,回到自己的家鄉,無意間看到,在你父親的舊物中,藏著一疊信,是那個你最早遇到到年輕人寫給你的,其中有一張照片,當你看到照片的一瞬間,你突然知道,自己失去的那部分去了哪裡……”
rache感受著祖敗之的話,雖然只是一個俗套的故事,卻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自己心裡被這段話弄得濕乎乎的。過了一會兒,她才啞然失笑說:“沒想到,你還有寫肥皂劇的天分呢!如果這段故事是你臨場發揮的話,你寫網絡小說應該不差的……”
祖敗之沒接rache的話,而是繼續了剛才的話題:
“思想是什麽?思想決定了人的取舍,決定了趨利避害,決定了是否妥協、鄉願、泯滅人格。比如說在官場,大家琢磨的是怎麽討好上級,卻基本不怎麽考慮個人尊嚴。這在中國的一句古話中顯示得淋漓盡致!”
“什麽古話?”rache眨巴眨巴眼,滿懷興趣地問。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祖敗之滿臉都是嘲諷地說出這句話來,頓了一下才展開解釋:“這句話的意思是,一開始為了向上爬,可以完全不在乎自己生活的狀態,勞累、辛苦、沒尊嚴都無所謂,說白了就是為了成功,完全可以不拿自己當人……最終的目標就是成功。當成功了,就可以不拿別人當人了!”
rache歪著頭想了想,不由得笑了一下說:“你這麽一解釋,還真是這麽回事兒啊!”
“官場上,人為了向上爬,在上級面前可以當牛做馬,反正不考慮人格,向下則絲毫不考慮下級的人格。所以有人說過中國人是個‘向上磕頭,向下抽耳光的社會’。其實在商場上,也都是一樣,為了利益,什麽都可以不顧。再回到我開始講的那個俗套的故事上,人們在選擇婚姻的時候,考慮到的都是些什麽?門當戶對,相貌身材,收入圈子……可是,沒有人真正考慮過那些可以印進靈魂的部分。那個部分,有一個特別俗氣的名字,叫做‘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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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陷入了一陣沉默,許久之後,看rache不言語,祖敗之才繼續講到:
“愛情是什麽?人體中有沒有關乎這個的器官?還是真的有一種大腦中的分泌物決定愛情?都不是,其實那只是兩個靈魂之間完美的契合度而已。偏偏決定兩個人在一起的,往往是其他的東西,卻還在妄談愛情……算了,這個話題太俗,其實我只是想對你說明,靈魂與思想是兩碼事兒,風馬牛不相及也。”
rache依舊是沒有說話,她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個古怪的年輕人,十分專注,一直到把祖敗之看毛了,忍不住低頭端詳自己有哪裡不對勁兒。
“噗呲……”
rache忍不住笑出來,她輕輕搖了搖頭,說:“你真是個無法言喻的家夥……我對你越來越好奇了呢,怎麽辦?”
“活該唄!”祖敗之得瑟地聳了聳肩膀:“我也沒讓你好奇我。行了,今晚的課就到這裡……”
祖敗之扭頭看了看窗外,一絲光亮從東方隱現,天快亮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過了今晚,你和邵美玲玲都不會再受到那東西的困擾了,這個胭脂盒我帶走,必須用特殊的方法處理掉才能免除後患。至於你倆,畢竟另一個靈魂進入過你們的靈魂,和你們同時具有一具身體,之後幾個月難免會出現一些類似於做噩夢啊、盜汗啊、偶爾恍惚什麽的,
都沒有關系。一會兒天亮了,我去把邵美玲玲接過來,記住我說的話,這個房間裡什麽都暫時別動,你倆在這房間裡最少住一周,她家那房子有問題,還有她那個後媽,也有問題,不過都不是我能管的。而且也都是過去了的事了,不提也罷!”“去接玲玲?我和你一起去!”
rache揚起胳膊,伸了個懶腰,突然想到自己身上只是穿了一層薄薄的絲綢,趕緊收攏了動作,從沙發上蹦下來,一溜煙跑回臥室,嘴裡大聲喊著:“你別走啊,等我換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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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敗之回到聚讀書會,已經是下午時分了。
他上午把邵美玲玲接回rache住的房間,也沒有太多解釋,反正大部分情況rache都可以代他跟邵美玲玲轉述。而他自己則帶著那個胭脂盒,去了一個隱秘的地方,做了一番處理,下午時分才全部忙清。
正值周六,石心、小婉、趙俊俊、曾格格和丁力男都在,對於昨天祖敗之被一個妖冶女子帶走的事情,而且夜不歸宿,這群人圍住祖敗之一頓審問,只是這家夥只有一句話回答:
“無可奉告!”
隨後祖敗之喝了杯咖啡,叫的外賣也到了,一頓狼吞虎咽之後,抹抹嘴,打車直接回家了。
“剛才敗哥吃飯的時候,你們注意到了嗎?”小婉向另外幾位小聲說:“他手上、胳膊上、還有脖子上都有傷痕,而且,昨天還挺順溜的一身衣裳,也變得皺皺巴巴了,好像是穿著衣服游泳去了一樣!”
“這孫子會不會和人家打野戰去了?”趙俊俊皺了皺眉猜測說。
“看上去,眼圈發黑,像一夜沒睡。吃頓飯的時間他打了好幾個哈欠!”丁力男沒有展開猜想,而是陳述了一下自己觀察到的細節。
大家一致把目光朝向了石心, 因為這群人和祖敗之走得最近的就是他。
“你們看我幹嘛?我知道的和你們一樣不多。”石心被這群人看得發毛:“敗哥他有時候就會經常失蹤個三兩天的,而且從來不解釋。我又不和他住一起,我也是一臉懵逼!”
一群人又齊刷刷把目光朝向了曾格格。
“我們在一起那會兒,他有時候一兩天不露面,過後也沒有解釋過。現在,我就更問不著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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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rache和邵美玲玲躺在她酒店臥室的床上,小睡了一覺後起來,rache跟邵美玲玲講述了她暈過去之後自己經歷的事情和祖敗之的話。講得很細致,甚至於連一些當時的表情、感覺都細細的描述了出來。
“我怎麽覺得,你在說那個家夥的時候,眼睛有點兒冒光啊?”邵美玲玲躺在rache一側,微笑著看著她:“我們rache大小姐,可是很少對一個人這麽關注的。”
rache對玲玲的調侃絲毫不以為意,她點燃一支煙,眼睛眯著,深吸了一口氣說:
“你知道嗎?在他跟我說完那段靈魂和愛情之類的話以後,我有種什麽感覺?”
“動心了?”邵美玲玲依舊是笑著問。
“那個瞬間,我突然有種衝動,簡直是用了洪荒之力才壓製住!”rache咬著牙說。
“什麽衝動?”玲玲問。
“立即上了他。”rache有些神往地說:“一直到他求饒為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