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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之城》第48章 識骨尋蹤(二十一)
“我們當時簡單把那裡的神廟分為四級。”裡昂手指在牆壁上畫著說:“最後一級是最小的,每一座都有一座室內籃球館大小;其次是比這種稍大一些的,這一類神廟的數量最多,神廟頂端也通過某種折射發出光芒,看上去就像是星辰一般;再大一級的一共有九座神廟,每一座神廟都和埃及那座著名的太陽神廟相仿,在一種說不出的技術下,整體發出一種柔和的光芒;最高一級,是中心那座神廟,它的面積相當於太陽神廟的三倍左右。我們商量之後,隻選擇性地在每一類神廟中看了一下,然後就直奔那最中央的巨大神廟而去。”

 “當我們越接近那最大的神廟,我們就越有一種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裡昂教授神往地說:“那太宏偉了!太偉大了!我敢說,即便是今天的建築科學,也難以實現那座神廟十分之一的輝煌!在某種我們的文明達不到的科學技術之下,那座神廟整體沐浴在一種特有的光澤之下!那種光澤,我只能用‘聖光’來形容,仿佛那是一塊寶石從自身散發出來的美好的顏色……”

 “地下城裡,不知道如何做到的,空氣很好,數千年時光過去,那裡竟然連灰塵都沒有。盡管那裡整體感覺給我留下了震撼與不可思議的印象,可是我們並不恐懼,反而帶有一種類似於朝聖的心態,走向那神廟……”

 “整個地下城裡,都是寂靜無聲的。可是,當我們逐漸接近中心的巨型神廟之時,我們逐漸聽到了一種悠揚的歌聲。一開始,我們每一個人都覺得那歌聲是來自自己心底的,直到距離那神廟越來越近,歌聲也越來越清晰以後,我們才發現,歌聲竟然來自那神廟之中!”

 “當時我們面面相覷,愈加感覺不可思議。畢竟,從各種跡象上可以斷定,我們是幾千年來唯一出入這裡的人類。除非這裡有幾千年的生命延續!”

 “好奇心驅使著我們繼續向中心神廟走去,當我們走到跟前才發現,這座神廟與其他神廟風格完全不同。盡管,這神廟的牆壁上也雕刻滿了那種奇特的文字,這座神廟的主體建築也都是巨大的石柱,不過,這裡與其他神廟給我們的印象首先就是‘生機’!”

 “是的,生機。”沒用祖敗之問,裡昂教授自己就重複強調了一遍這個詞:“還沒進入,我們就能夠感覺到,這裡一定是有生命的……”

 “這部廢話嗎?沒有生命歌聲是從哪兒來的?”祖敗之忍不住吐槽到。

 “完全不是一個概念!”裡昂教授對祖敗之的無禮絲毫不以為意:“歌聲可以用留聲機做到,不見得非得有生命在歌唱。但是那種‘生機’感,是歌聲無法傳達的。那感覺就像,整個神廟都是一個會思考的生命,同時,它也在孕育著生命,那是有機體特有的感覺!”

 “我們三個人外加那導遊,小心翼翼地從神廟正面的階梯上走進了神廟之中,當我們進去,邁過大門的一刹那,我們同時感覺到了一種被人注視著的特有的不安。”

 “接著,我們就看清楚了那神廟之中的全貌。”

 “這座神廟裡和其他神廟完全不同,因為,其他神廟等於是全部都是空的,沒有偶像也沒有祭品,更加沒有任何裝飾物或擺設。而這裡,則高低錯落地,擺放著很多奇怪的東西!”

 “在各種我們說不上名字的器物中,還有幾具水晶棺——其實那應該不是棺材,只是我不知道除了‘水晶棺’之外,還能用什麽詞匯準確地形容——一個個透明的、長方形的容器,每一個裡面都有一個人。那些人栩栩如生,除了不會動也不說話之外——對了!我還在那些人的身上,感覺到了緩慢的、很難察覺的呼吸!”

 “額……你的意思是,那水晶棺裡裝著的,不是死人,而是活人?”祖敗之咽了口吐沫問。

 “沒錯!我當時的感覺,是那些人並非死去,而是在‘冬眠’!”裡昂的眼睛裡已經變成了一種狂熱的光芒,他的語速逐漸不知不覺地快了起來:

 “當我們被那些水晶棺內的人震驚得無以複加的時候,突然間,四周的歌聲停止了。說實話,我們誰都說不準那歌聲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最初仿佛直接出現在自己的腦子裡,後來才逐漸感知到,那是來自外界——也就是中央神廟的歌聲。但是,當歌聲突然戛然而止,我們四個人同時都覺察到了,一下子的沉默讓我們有些無所適從。”

 “然後,我們看到一個人從神廟的某一個角落裡走了出來!”裡昂教授的眼睛再次迷離了起來,他仿佛瞬間回到了那座神廟之內,眼前就是那個在神廟中歌唱的人……

 “那是一個絕色的美人——我不是誇張,‘美人’更不是世俗的意味。你可知道,古羅馬的雕塑中,遵循了一些黃金比例觀念科學?”

 祖敗之點了點頭回答:“黃金比又稱黃金律, 是指事物各部分間一定的數學比例關系,即將整體一分為二,較大部分與較小部分之比等於整體與較大部分之比,其比值約為1∶0618,即長段為全段的0618。0618被公認為最具有審美意義的比例數字。上述比例是最能引起人的美感的比例,因此被稱為黃金分割……是這樣吧?”

 裡昂教授非常讚賞地點了點頭才繼續說:“有人分析,之所以古羅馬、古希臘的雕塑呈現出那種令人震驚的美,雕刻家的精湛技術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主要是那些雕塑都秉承了黃金分割比例。可是,即便如此,我也從來沒有在哪一件雕塑中見到過那天,在古瑪雅的地下城中遇到的女子讓我感受到的美!”

 “她的美,完全超出了我之前對美所有的認知程度!五官比例、雙眼間的距離、鼻子的高度與形狀、嘴唇隆起的程度與開合的角度、肩部的寬和厚度,後背的輪廓……哪怕是每一根睫毛的長度與翹起的角度,都完全符合黃金分割的比例標準,即便是最偉大的藝術品,也無法複製那樣的美……”

 裡昂教授此時,臉上呈現出一種如同瘋魔般的熱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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