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霸兩個字,徑直的落入很多人的耳中,讓後者紛紛面色一變,面面相覷了起來。
對於這個名字,很多人都並不陌生,作為滁州城一帶為數不多的幾名結丹期強者之一,其聲名之大可謂是如雷貫耳,名噪一時。
當然了,比起所謂的聲名赫赫,此人那可是八竿子打不著,反倒是用惡人所過之處,臭名昭著這一句話來形容,方才顯得不失黍絫。
外界,有關田霸的傳聞屢見不鮮。
闊斧田霸,大佬級人物,坐擁旗下一百多號人的兩大盜賊團之一,他的修為,更是達到了結丹初期的程度。
外人中,極少有人真正見過其本人,有傳言,此人凶神惡煞,生性狡詐,行事作風更是狼子野心,手段狠辣,但凡是被其人馬洗劫過的地方,必將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諸多惡貫滿盈的流言,致使田霸這個名字,具備了聞名喪膽之勢。
黑夜中,此時的氣氛,顯得額外有些壓鬱,車隊的眾人,目光沉凝,紛紛注視著敵方陣營中,那一道緩步前行的身影。
這是一個彪形大漢,高大威猛的體型五大三粗,如同一尊小型山嶽般,雄壯挺拔。
大漢步履蹣跚之間,有著一股磅礴的氣勢彌漫,這股氣勢之強,凌駕於在場的每一個人。
伴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黑夜中,大漢的那張面容,漸漸開始清晰了起來。
只見,一張方正的臉龐,顴骨高聳突兀,粗重的眉毛下,一雙漆黑如潭的眸子,銳利有神,尤其是那眼角處的一道猙獰傷疤,幾乎貫穿了他整個右臉,讓人一眼看去,觸目驚心。
不過,有些奇特的是,他卻扎著兩束小馬尾,而在兩束小馬尾的襯托下,倒是衝淡了那副凶神惡煞之氣。
‘大當家,此言差矣!’
這時候,跟隨在大漢身後的其中一人,緩緩接口道:‘八荒炎罡陣,乃集合八位築基期修士的修為之力,所開啟的一道中型陣法,此陣以防禦力著稱,同時又兼具著不弱的攻擊性,就算我和老三兩人聯手,恐怕也奈何不了此陣,也正因為這八荒炎罡陣,入魔箭這裡的威力,才被很大程度的削弱了。’
‘哦,那老二你姑且說說看,如果換成是我親自出手呢,這八荒炎罡陣又將如何。’大漢饒有興致的開口道。
‘一個時辰,必能破陣!’大漢身後,那被叫做老二的人,再次開口。
‘一個時辰?’
大漢的臉上明顯呈現出一抹錯愕之色,侃侃道:‘看樣子這八荒炎罡陣,也並非表面上的那般不堪一擊,嗯,是個好東西,老三,回頭你把這玩意給收了,記得,千萬別給老子遺漏了。’
‘誒!’大漢身後,那被叫做老三的男子,頓時欣然的應了一聲。
‘竟然真是你,田霸!’
少青陰沉著臉,沉默中,看著一路談笑風生的三人,最後,目光停留在大漢身上,語氣泛著冰冷的道。
當下,被人直呼名諱,田霸眉頭一挑,目光帶著些許懈怠的轉向少青,不以為然的撓頭道:‘真沒想到,這群人裡頭,竟有人認出了我是田霸,不過,你又是哪位!’
對於田霸的言行舉止,少青以及陽炎在內的眾人,頓時,面面相覷了起來,紛紛露出一抹愕然之色,暗道,這和傳言的不太一樣啊!。
畢竟,在他們車隊中,即使是少青,陽炎二人,也只是見過田霸的畫像,卻從未接觸過其本人,所以,對於田霸這人的整體概況也不太了解。
‘大當家,這個人叫少青,據說跟上面那個宋浩然乃是莫逆之交,至於他身旁那個,叫陽炎,關系似乎也非同一般,這二人可以說,是那宋浩然的左膀右臂。’田霸身後的老三,突然站了出來,話語帶著陰陽怪氣的解釋道。
聞言,田霸眸光微動,露出了一抹沉吟之色,隨後,似想到了什麽,話鋒一轉,有些調侃的道:‘前一陣子,你被一個叫少青的人給打傷了,難不成那個少青指的就是他。’
‘是的!’老三身體驟然一僵,心不甘情不願的低頭承認道。
‘呵呵,築基大圓滿!’田霸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少青這裡,輕描淡寫的開口:‘需不需要我出手替你擺平了。’
田霸的話,頃刻間,讓得少青臉色十分難看,一旁的陽炎,目光沉凝,下意識來到少青身前,此番舉止,暗示著,你若敢動我兄弟,我跟你拚了。
‘這等小事,又何需勞駕大當家您親自出手,再說了,當日若非我心存大意,又豈能著了這小子的道。’
老三不露聲色的瞅了少青一眼,眸中寒芒掠過,接著侃佩道:‘眼下,這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我呂老三說什麽也要親自手刃了這個兔崽子。’
隨著呂老三這裡的狠話撂下,車隊中,頓時有著不少人開始替少青打抱不平。
‘哼,口出狂言,當日若非少執事手下留情,豈能容你在這囂張。 ’
‘就是,分明就是打腫臉充胖子!’
‘像你這種人,我見多了,一般只會逞口舌之利,說到底,其實啥本事也沒有。’
‘你若真不服,打便是了,誰怕誰啊!’
‘對,少執事,這一次定要讓得此人知道血的教訓。’
眼看著眾人先聲後實之勢愈加激烈,少青很是感動,而對於這一幕,陽炎這裡也是倍感欣慰。
而反觀呂老三這裡,當他看到一些小輩,竟也這般口出不遜,臉上的神情,頓時變的頗為精彩,青白交替間,他額頭青筋一陣跳動,眼中近乎快要噴出火來了。
若非身旁有著老二攔著他,恐怕早已不顧一切的紅著雙眼,衝殺了過去。
‘怎麽,隻贏了一小步,就讓你等雀躍不已了!’田霸的聲音,頃刻間,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悠悠傳出,蕩漾回旋間,讓人有種不寒而栗之感。
‘田霸,你究竟想怎樣,你要知道,與我們拍賣商會為敵,你的人在滁州城一帶,從此將永無安寧之日。’陽炎陰沉的道。
‘你這是在威脅我!’田霸嘴角嗜起一抹笑容,笑容牽動著臉上的那道疤痕,顯得極其猙獰。
‘對,這就是威脅!’
少青大步向前,與陽炎並肩而立,此時,他手中多出了一枚玉簡,晃悠的開口道:‘田霸,相信你是個聰明人,如何取舍,你應該比誰的清楚。’
看著後者手中的那枚玉簡,田霸眸光一凝,神色略微泛起些許變化,語氣中,第一次有了正常人的波動。
‘傳訊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