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少青不由的暗暗松了一口氣。
至於他手中的這枚玉簡,正如田霸所言,是一枚傳訊玉簡,它的作用無非只有一個,能夠將這裡的危險信號傳送出去,求得援助。
然而,拖到這個時候方才從中取出,少青的心中,也是十分的懊惱,如果他能在事發的第一時間內,開啟這枚傳訊玉簡,事情或許就不會演變成眼下這般被動了。
不過,相對於少青這裡的百般懊惱,身在一旁的陽炎,卻並不這麽認為。
對於他們這一方,雖說士氣高漲,可陽炎的心裡清楚,擁有這些根本挽回不了什麽。
因為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的掙扎都改變不了最終的結局。
當然,世間的所有問題,總是會存在著決解的辦法,既然自身這裡無法得到決解的辦法,便只能從旁推敲。
而陽炎當時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要牽動田霸的忌憚心,唯有讓對方心存忌憚,接下來的事情,才有可能出現轉機。
只可惜,人微言輕,陽炎無足輕重的一番話,不但沒能發揮其關鍵之處,反倒激起了田霸的野心。
眼看局勢進一步趁向惡化,而就在這關鍵的時刻,少青手裡的這枚傳訊玉簡,無疑成為了當下最具震懾性的有力籌碼。
陽炎會將這枚傳訊玉簡當作成籌碼,可少青不是,他拿出這枚傳訊玉簡,決不只是為了嚇唬一下對方,他是真的要用。
正如外界傳言,田霸此人狡詐多端,他既然敢冒險襲擊拍賣商隊,那就必然做足了準備,以確保萬無一失。
聯想到田霸一貫以來的行事作風,漸漸的,少青抓著玉簡的手掌心內,汗水悄然密布。
這時候,田霸沉默的閉上了雙眼,仿若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少青,陽炎等人,紛紛皺起了眉頭,難道他真的是在考慮?這個問題,幾乎瞬間成為了每個人心中想要知曉的答案。
無意間,少青的眸光,恰巧落在了田霸身後的呂老三身上,內心不由的咯噔一跳。
這一次,少青下意識將靈力注入右手中的傳訊玉簡,試圖開啟傳訊。
然而,在先後嘗試了三次之後,依就如同石沉大海般毫無半點動靜傳出,漸漸的,少青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陽炎似察覺到了少青這裡的異樣,出於關心,簡單的問了一句:‘怎麽了!’
‘看樣子,田霸這回是吃定我們了,這片區域已經被人設下了結界,這傳訊玉簡已經失去作用了。’少青迅速用傳音術將實情告知了陽炎。
就在這時,田霸雙眼驀然開闔,輕聲道:‘老二,老三,這兩人就交由你們應付了,話我就先撂這了,到時候,你要敢讓他們過來壞了老子的好事,我罰你兩人一年不許出門。’
得到了田霸的允許,呂老三別提有多興奮,頓時,陰陽怪氣的大喊道:‘大當家說了,今夜所得,五五分成,機會難得,好好把握!’
隨著呂老三的一聲令下,那些環繞在田霸四周的百余號人,刹那間,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無比的亢奮,嗷嗷大叫的衝殺了出去。
‘該死!’
陽炎隨口咒罵了一句,急忙轉聲道:‘所有人退守馬車,保護端木仙子!’
轉眼間,場面陷入一片混亂。
漆黑的黑夜,人影婆娑,慘烈的廝殺聲,幾乎連成了一片,虛空中,刀光劍影,縱橫激蕩間,劃出一道道絢麗的光彩。
少青和呂老三,那是仇人相見,分外見紅,這兩人早已激戰到了一起,同時,陽炎對上老二,彼此間,也是鬥得難舍難分。
眼看著,場中的每一個人都自顧不暇,這時候,田霸的目光,緩緩落在了一輛寬敞的馬車上。
這是整支車隊裡頭,唯一的一輛載人馬車,黑夜籠罩下,馬車的裝潢,被渲染的一片漆黑,淡淡的幽香氤氳繚繞,沁人心脾。
田霸魁梧奇偉的身影,步履蹣跚的行走在戰亂團中,他的目光很平靜,自始至終都凝聚在前方的那輛馬車上。
就這樣,一路所過,暢通無阻,仿若四周激戰的眾人,有意的選擇避開。
這時,少青余光所及之處,在看到田霸正朝著馬車靠近時,他面露一抹焦慮之色。
呂老三的眼光,又何其的老辣,自然是察覺到了少青這裡的一絲異樣,陰陽怪氣的嘲諷道:‘怎麽,都到這節骨眼上了,你還有心思去關心別人,奉勸你一句,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說著,他單手一翻,手中頓時多出了一枚梭子。
梭子通體漆黑,足有足有五寸之長,拿在手間就如同手握一柄小巧的匕首,呂老三眸中寒芒畢露,下一刻,不帶絲毫花哨之下,將手中的梭子,狠狠對準前方的少青一擲而出。
漆黑的梭子,泛著一絲淡淡的幽光,速度飛快,在空中留下一道森然的弧度。
目睹這一幕,少青瞳孔收縮,一股極其強烈的危機感,瞬間充斥全身,他臉色微變,下意識一拍腰間的儲物袋,頓時,一面散發著銀光的精致小盾,迎風見長的擋在了身前。
“嗤嗤!”
漆黑的梭子瞬間撞擊在了銀光盾上,發出一記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只見,銀光盾轟然大震中,無數的火花飛濺而起,絢麗無比。
三息間,銀光盾上的光芒便黯淡了下來,於是,在隨後的“哢嚓”聲中,四分五裂。
顯然,這枚看似其貌不揚的漆黑梭子,很是不俗,威力之大,遠非一面銀光盾所能夠比擬的。
這樣的結果,明顯超乎了少青的預料,雖說因為時間緊迫,而未能完全激發此盾的防禦能力,即便如此,接下一名築基期大圓滿的全力一擊,就算是無法承受,按理說,也不應該是碎裂。
當然,除非那一擊之力,超越了所謂的築基大圓滿達到了結丹期,亦或者是,這枚梭子本身就極其不俗,具備了某種不為人知的驚人力量。
歸根結底而言,上述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它們都存在著一個共同點的特點,那就是不可抗力,因此,絕不能讓這股力量臨身,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眼看著銀光盾化為無數碎片,漆黑的梭子,再次泛起淡淡的幽光,徑直的飛向少青。
這一次,局勢迫在眉睫,已然來不及騰出手來阻止這枚梭子了,而如今,擺在面前的唯一選擇,那就是想方設法避開它。
少青眸中閃過一抹厲色,身形敏銳的沿著逆時針方向來了一個急轉。
那一瞬間,漆黑的梭子,就如同貼著後者的胸膛一飛而過,不可謂驚險萬分。
“嘶!”
最終,少青的左手,依舊還是慢了半拍,被徑直飛過的漆黑梭子,瞬間劃破了衣衫,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這一幕,自然落入了呂老三的法眼,漸漸的,他埋藏在黑暗下的臉龐上,嗜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