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康頓,我不反對你選的兩項比試項目,
不過,我要添加賭注。”
格蕾特這一番強硬的話把現場的氣氛降到冰點。
不管是在場的幾人,還是在不遠處圍觀的黑人仆役都沒想到女獵魔人的性子居然強勢到這種地步,對面已經明擺著要認輸了,她卻仍不放過。
約翰表情有些難看,強笑道,“比試就是比試,添加賭注未免有些功利了。”
“怎麽,你不敢?”
“還是那句話,要是沒膽量就低頭認輸,
放心,我絕不會把康頓家族大少爺不戰而降的事情說出去。”
正面話卻非要反著說,最是讓人難受,所有人都感覺出來了,獵魔人小姐這是要死磕到底了。
“既然小姐執意如此,那就添加賭注吧。”約翰歎了口氣,道,“不知閣下要拿什麽做賭。”
“很簡單。”格蕾特眼中帶著恨意,沉聲道,
“你要是輸了,在康頓莊園的大門口貼上一張長寬為半米的通告,承認你是沽名釣譽之徒,並取消自己巨狼殺手的稱號,並且這則通告不能撕毀、不能掩蓋、也不能故作粉飾,永遠不能摘下去。”
嘶!一股涼氣從在座的眾人心裡冒出來,這賭注實在太狠了,這張通告要是貼下去,大少爺的名聲就全毀了,別說繼承種植園,能不能在這地方待下去都是個問題。
這擺明了是要一巴掌徹底拍死的節奏呀!
眾人心中戚戚,連看約翰的目光也多了幾絲同情。
“閣下,我敬你是客人,但也不要太過分了。”增添賭注到沒什麽,可要因此和女獵魔人結仇,那就太不值當了,畢竟現在自己還需要她的力量。
“還是那句話,你要不敢賭,現在就低頭認輸了。”
格蕾特面無表情地說道,絲毫不退讓。
話盡於此,已經沒必要再說下去了,他有些火了,本來是打算陪這個漂亮的野性小母牛玩一玩,可沒想到玩著玩著居然玩出火氣來了。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個賭注,我同意了,
不過,我要問一下,要是你輸了,又該如何?”
“我不可能輸!”格蕾特高傲地說著,
約翰深吸一口氣,他感覺自己有揍人的衝動,嘶聲喝道,
“小妞,你給我聽好了,我們是在比試,不是過家家,我再問你一遍,你要是輸了,又該如何?”
“隨你!”
“隨我?”
“是的!”格蕾特眼直勾勾地看著約翰,一字一字地說道,“隨…你…提!”
無比霸氣的三個字直接把氣氛推到了燃點,韓塞爾刷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他不能再讓妹妹這樣胡鬧下去,可惜還沒開口就被一道嚴酷的目光瞪了回去,
“閉嘴,這是我的事!”
此情此景,約翰突然笑了,活了兩輩子他還是第一次碰到個性如此狂暴的女人。
這才是真正的母老虎,和她一比,上輩子那些所謂的女漢子、女強人什麽的都弱爆了。
約翰生平最佩服的就是這種女人,念及於此,語氣也緩和下來,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氣了。”他伸出手指指著對方,
“我要你…”
話音剛落,周圍頓時安靜下來,不遠處的仆役瞪大眼睛,心想大少爺果然強悍,這種彪悍的女人也敢要,
韓塞爾拳頭緊握,狠狠地瞪著約翰,
面帶凶光。 “做我的保鏢兼陪練,期限十天。”
聽到後面一句,圍觀的人們紛紛長出一口氣,慶幸不已,韓塞爾也重新放下心來。
相比格蕾特提出的要求,這個賭注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圍內。
“如何?你可同意?”約翰沉聲問道,
“沒問題。”
“好,既然都沒問題,那麽比試正式開始,按照決鬥的規則,比試的第一項應該從我這邊……”
“不行!”話還沒說完就被格蕾特打斷,“你是主人,我是客人,主人和客人比試,哪有主人先選的道理。”
“你什麽意思?”
“我是客人,自然由我先選。”格蕾特毫不退讓地說著,看似冒失的行為下實則有一顆精明的心,她既然敢做出這樣不要命的決定,心裡又怎麽會沒有獲勝的法門。
約翰皺眉,而後緩緩松開,道,“好,可以把第一次選擇讓給你,你選什麽?”
“徒手搏鬥!”
格蕾特靜靜地說道,一雙火眼微微眯了起來,帶著若有若無的殺氣,雙手握成拳,骨頭摩擦著劈裡啪啦直響。
不好,這家夥要下黑手。
約翰神色大變, 可惜已經晚了,一聲怒喝在耳邊炸開,那個行若瘋魔的女人直接衝了上來,雙腿踩在地上,掀起大片塵土,凶殘的攻勢如猛虎出籠,帶著可怕的威勢。
雪白的拳頭卻帶著凜冽的風聲,直取門庭。
“我認輸!”
約翰雙手抱頭,直接蹲下來,很沒品地大叫道,
“別打了,我直接認輸。”
“你……”
女獵魔人怒不可遏,剛剛提起戰意就像被刺暴的氣球瞬間就消失了,心中的憤怒不斷堆積。
“無恥!”
格蕾特憤怒地大罵起來,抬手就打,早有準備的約翰連忙竄到一邊,邊跑邊怪叫起來,
“你還有沒有公德心,我都認輸了還打。”
“你……”
格蕾特氣得雙目通紅,牙齒“格格”作響,額頭更是暴出了一道道青筋,罵道,
“無恥的東西,你還要不要臉,還沒開打就認輸,你也不嫌丟人。”
“丟人?
不,一點都不丟人。”
約翰拍拍身上的塵土,重新站起來,說道,
“我是大學文藝系的學生,又不是戰士,在徒手搏鬥上向獵魔人認輸有什麽可丟人的,倒是你……”說著,他神色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格蕾特小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想在徒手搏鬥上動真章,直接把我打殘甚至打廢,這樣的話,接下來的比賽自然也就不用比了,直接算我出局。”
“計策雖好,可你未免太小瞧我了,我約翰·康頓豈是那種在第一盤就被踢出局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