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目光聚集在約翰身上,讓他尷尬不已。
約翰就是臉皮再厚,也不可能退縮了。
能伸能屈是大丈夫所為,可也得分時候,這時候一旦彎了就徹底彎了,想直都很難。
而且他隱隱明白了,這女人明顯就是看自己不順眼,即便這次僥幸敷衍過去,下一次她逮著機會還會來更狠的。
既然這樣的話……
約翰冷靜下來,腦袋快速轉動,開始思考對策。
時間緩緩流逝,格蕾特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呵斥道,
“喂!你到底比不比!”
“要是沒膽量就趕緊認輸,別耽誤姑奶奶時間。”
格蕾特得勢不饒人,也不顧旁邊老哥的勸阻,不斷向約翰施壓。
可隨著她嚷嚷的聲音越來越大,人們的眼神漸漸變了,雖然大部分人因為生活的原因多少都有些仇富心理,希望看到富人吃虧,但這種無禮近乎蠻橫的做法並不討人喜歡。
韓塞爾也認識到了這點,可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他也沒有辦法。
自己這個妹妹從小就長得漂亮,在加上獵魔人的身份,很容易引起那些富家子弟的獵奇心理,她經常被莫名其妙地騷擾,次數多了,漸漸就產生了厭惡情緒,在加上後來得知自己的父母就是被種植園場主逼死的,這絲厭惡不知不覺就變成了痛恨,甚至仇視。
恰巧,約翰就在這一類人中。
沉默了片刻後,約翰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笑道,
“比,當然要比,美人相邀,怎麽能不答應呢?”說著,撿起地上的白手套,在鼻尖聞了一下,嬉笑道,
“梔子花的味道,還帶著淡淡的體香,
小姐,奉勸你一句,以後最好把白手套放在其他地方,要不然小心被人佔了便宜。”
“你……”
格蕾特大怒,一雙美目充滿了怒火,都到這種地步,這混蛋居然還敢調戲我,還用鼻子碰自己的手套,簡直找死。
等著吧,姑奶奶今天非得把你打出屎來。
她狠狠地瞪了約翰一眼,深呼吸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戰鬥的時候絕不能讓怒火影響了情緒,這也是一個獵魔人的最基本要求。
格蕾特把掛在腰上的槍套取下來丟給一旁的韓塞爾,活動活動腿腳,對約翰勾手道,
“來吧,我讓你先出手。”
約翰微微搖頭,把白手套放在桌子上,雙手插在褲袋裡,絲毫沒有要動手的跡象。
“怎麽,後悔了。”
“格蕾特小姐,我想你弄錯了一件事情,按照規則,你提出了決鬥要求,那麽決鬥的地點、地點和方式則是由我來定。”
聽到這話,女獵魔人眉頭微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
“不敢比就直說,拖延時間可是懦夫的行為。”
約翰笑了笑,沒有在意對方咄咄逼人的口氣,依舊不緊不慢地地說道,
“我不是不敢,也沒有要拖延,只是想修改一下比賽方式,格蕾特小姐,你不覺得一局定勝負太野蠻了,不如來次五局三勝可好。”
五局三勝!
格蕾特眼睛一亮,這麽做得話自己不是可以多羞辱他幾次,不過小心起見,她還是謹慎地問道,
“怎麽個五局三勝法?”
“很簡單,你我各出兩個比試項目,然後開始比試,誰勝三場算誰贏,如果平手,就從周圍選一個和我們都不認識的人,讓他出第五個比試項目,進行最後的決勝局。
”約翰滿臉笑眯眯的,說完還不忘惡心對方一句, “當然,小姐要是不同意,隻想仗著獵魔人的身份強揍我一頓的話,那只能算我自作自受,不該好心好意地設宴款待你們。”
話說到這裡,格蕾特就算想不答應也不成了,對方畢竟是主人,自己借他殺死巨狼這件事找他比試已經過分了,要是不講道理直接上拳頭揍人,在道義上就徹底說不過去了,甚至多年積累下的好名聲也會受損。
格蕾特深吸一口,緩緩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同時心中的警惕也提升到了最高級別,她已經感覺出來了,面前這個家夥和別的富家子弟不同,很難纏。
“小姐果然和傳聞一樣有魄力。”約翰伸出大拇指,滿臉讚歎,又說道,“既然小姐答應了我的提議,那麽遵循女士優先的原則,請說出你選擇的比試項目吧!”
四周漸漸變得安靜下來,人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從約翰身上移開,轉移到女獵魔人身上,壓力回到了她這邊。
看著陷入沉思的格蕾特,韓塞爾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他知道自己妹妹的困境,在這種看似公平的規則下,她獲勝的幾率不知不覺中已經從百分百變成了百分之五十,甚至還要低。
他們對這個總是笑嘻嘻的富家少爺了解極少,而對方卻能通過各種途徑獲得他們的信息。
這一增一減所造成的勝負差距不是只靠猜測就能推斷出來的。
“格蕾特!”
韓塞爾低聲喊了一句,對她微微搖頭,但強硬慣了的妹妹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哥哥的提議,
“你別管!”
格蕾特嗆聲說道,表情很認真。
對方的提議讓自己很被動,但她不認為自己會輸,只要從他手裡拿一分,自己就贏了,即使僥幸平手了,也還有機會,
況且格蕾特也不準備給他平手的機會。
“我第一項選徒手格鬥,第二項選射箭。”
格蕾特沉聲說道,眼中閃爍著詭異的銳芒。
“徒手格鬥和射箭!
呵呵!看來小姐對自己的身手很自信嗎?”
約翰饒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轉口說道,
“既然這樣的話, 為了讓閣下心服口服以及作為主人的大度,我就給你一次贏我的機會,第一項我選擇射擊。”
一句話剛落,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起來,人們面面相覷,很是不解,一個喜歡文藝繪畫的大少爺居然和以槍術精準的獵魔人比射擊,這算什麽,變相地認輸。
一直在旁邊觀望的黛比也是這樣想的,她本以為少爺已經憑借智慧扭轉了局勢,卻沒想到他居然又把大好局面送了回去。
以己之短攻彼之長!
也不知道大少爺到底怎麽想的,即使好面子也不用這麽做吧。
獵魔人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而且戰鬥經驗無比豐富。
徒手搏鬥,她就算讓兩隻手,少爺也贏不了。
射箭,呵呵!
別人不清楚,但一直照顧約翰的黛比可清楚得很,從小到大就沒見他摸過弓。
至於最後一項,大少爺好像練過半天槍法,運氣好的話,估計還有半成贏得可能。
但半成和沒有又有什麽區別,想到這裡,黛比不禁歎了口氣,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沒有人看好約翰,甚至一些人認為比試到這裡已經可以結束了,因此在約翰提出第二項比試為畫畫的時候,也沒人提出異議,就連臉色緊繃著的韓塞爾也放松下來,喝了一口紅酒,朝妹妹投去一個見好就收的眼神。
可誰也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處於平靜狀態的女獵魔人突然怒了,眼中鋒芒畢露,恨聲喝道,
“約翰·康頓,你選的兩項比試項目我不反對,
不過,我要添加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