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看電腦籃球視頻的劉凱，感到身邊有人，他看也不看就問道，“有事嗎?”

　“教練，我要跟你說一件事。”

　認出是周雄聲線，劉凱松開鼠標。他知道，周雄不會無端端找他，能找他肯定是很重要之事。

　他轉動椅子，正對周雄，道，“算一算，周雄你主動來找我的，似乎只有兩次。一次，是你要求進入籃球隊，第二次，就是你要競選隊長位置。”

　“怎麽啦，第三次，你找我何事?”

　“是關於職業球賽的嗎?”劉凱拉開抽屜，示意讓周雄看到，那邀請信他還保留著。意思周雄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周雄道，“我來，不是為了此事。”

　“那是何事?”劉凱對周雄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感到空前莫大的興趣，他後背離開椅子前身往周雄靠近些。

　“我約了慕行，明天下去去一對一比賽！”

　“啊！”劉凱聲線都變了樣，咳嗽幾下，待聲音恢復後，道，“為什麽?”

　“我決定好，明天下午，我與慕行來一場比賽，一對一的。”

　劉凱問道，“慕行他人知道?”

　“他答應。”周雄補充道，“在明天下午比賽中，我們說好，是不能投射三分球，只能用突破上籃來得分。”

　“不用三分球，單單用突破上籃?”

　劉凱摸著下巴思索了許久，“這樣對慕行公平嗎?據我們所知，慕行的三分球可吃香，禁他用三分球。”

　“他的突破，似乎不見得有多麽犀利?這樣對他公平?”

　劉凱開始為慕行的處境擔憂，周雄卻是另外一種態度。

　“光會三分球，而突破能力不強，這樣的球員。在球場上，給對方造成的麻煩不大，隊伍的領頭人物，必須具備能突能投的能力。”

　聽到這裡，劉凱似乎明白。

　“周雄你可真是良苦用心，你這是在栽培慕行。”劉凱笑道。

　“教練你別說得我那麽偉大，我只是希望慕行能打敗我，讓我有理由離開球隊。”周雄好不隱藏說出了內心想法，“我想要參加職業球賽，前提是慕行必須要打敗我。”

　“慕行打敗你，你就參加職業球賽?”劉凱問道。

　周雄點頭道，“教練，那封信，你幫我先留著。如果慕行贏了，你就把它給我。他輸了，你就幫我撕了即可。”

　劉凱道，“周雄，你的賭注也下的很大。你就不怕，自己下錯了籌碼?”

　“錯了也是我自己的責任。”周雄擠出了一點笑容，“我總是覺得，這次的賭注，我是贏的。”

　“你都這麽肯定，我們就拭目以待。”

　劉凱在抽屜推了下，周雄望著抽屜合上瞬間，表情是多麽的沮喪。這點，劉凱他又如何沒有看見。

　劉凱道，“待明天過後，我希望你自己來我這裡，把抽屜拉開，把屬於你的信自己拿走。可以嗎?”

　“可以不可以不是看我，而是要看慕行他可以不可以?”

　周雄把要說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最後問道，“教練，明天你會看我們比賽的吧?”

　“有時間就去。”

　“嗯，那我明白，如果沒有其他事，那麽我先回去。”

　“老師好。”

　“好！”

　周雄與慕行班主任羅芳打了個招呼就走，羅芳好奇地走向劉凱。

　“劉凱老師，我真不明白你的球員。為何會放棄那麽好的機會?”

　“機會?”劉凱稍微思考下，問道，“是去職業聯賽的機會?”

　“就是這個。”

　劉凱笑了下，“羅芳老師你錯，周雄一直都沒有放棄這個機會，他沒有放棄機會。而是在等候著機會，等明明天過後，我看等明天過後。他就會來把這封信拿走。”

　“你那麽肯定?”羅芳疑狐望著劉凱，“整間學校人都知道，周雄他放棄這個黃金機會。過完明天，他會改變主意?有沒有那麽神奇?”

　“不信，後天羅芳老師你來看一看，我的抽屜肯定會少了那封信的。”

　羅芳走開道，“那到時就看看，不說先，我去備課。明天的課程，我還沒有準備好。”

　劉凱堅定道，“會拿走的，絕對會拿走的。”

　下午訓練少了周雄身影，慕行忍不住跑去詢問劉凱。

　“教練，我留意了許久，怎麽就不見隊長?”

　“我早就預料到你會問我的。”劉凱道。

　“料到?”

　劉凱低聲道，“慕行，你與周雄私底下約定的比賽，周雄都跟我說了。”

　“啊，隊長都跟你說啦。”

　慕行煞是驚訝，他原本以為明天的比賽，只有郭琳這個觀看者。

　郭琳，慕行也不是很希望她去看的。可郭琳開口明說，不讓她看這場比賽，慕行他就不用去地下籃球聯盟。如此之大的威脅，試問慕行會不恐懼?

　這刻，劉凱也得知。

　換言之，劉凱也會去看這場比賽，多了一個觀看者，慕行瞬間覺得壓力大了不少，同時動力也提升。

　“是該喊教練的，畢竟此事牽涉面很廣，需要教練在場。”

　慕自語讓劉凱不滿意，劉凱道，“慕行你在私底下竊竊私語，大聲說不行?”

　“沒，沒有什麽。”

　“快說。”

　慕行被一逼，啥都爆出來。

　“教練來看我們比賽，無形給了我莫大壓力。”

　劉凱插口，慕行話語迅速填滿。

　“同時，也給我很大的動力。能與被邀請進入職業聯賽的隊長比賽，在教練親眼觀看下，這樣的場景，是我所渴望。明天就要實現，激動似乎不能形容我心情。”

　劉凱呆住，他還想安慰慕行不要緊張，盡力就好。可聽到這裡，劉凱還能說什麽。

　他道，“你這人，不知說你什麽好。周雄他在備戰，你還不去準備。”

　“備戰?”

　慕行忘記眼前這人是教練身份，他拉住劉凱。

　“隊長真的去了備戰?和我比賽要備戰?”

　劉凱沒好氣道，“隊長都備戰，你還愣在這裡?還不去備戰。”

　“周雄跟我明說，他會用全部力量打敗你。所以你要站穩，迎接周雄猛烈的攻擊。”

　“不說，我去備戰。”

　慕行撒腿就跑開，劉凱罵道，“這小子話都沒聽完，就跑開。”

　“本想著指點他如何備戰，不用算。”

　劉凱想插手進來，想一想，這是慕行與周雄之間的比賽，他也就主動退出來。

　“慕行，你傻愣在這裡幹嘛?”郭琳抽動手臂，拍打在慕行手臂，發出“巴巴”響聲。

　陷入沉思的慕行，並不在乎痛不痛。

　慕行鎖著眉頭道，“小琳，昨晚那詭秘的步伐，我真忘記。真忘記，這該如何好?”

　“難道要借助慕塚?”他心道，急忙搖頭道，“不行，要靠自己，必須要靠自己。”

　慕行自言自語，在郭琳看來，慕行如同神經病一樣。

　郭琳呵道，“你瘋了?”

　“沒有。”

　“你認識我，是你的運氣。”郭琳勾著手指，示意慕行靠近。剛靠近，郭琳衝湊近耳朵大喊一聲，那巨大的叫喊聲，震痛慕行耳膜。

　“小琳，你想我和你絕交嗎?”

　慕行邊揉著耳朵，邊罵道，“那麽大聲，你想我邊聾子?你的心，真黑，黑心小琳，我不要和你玩。”

　“確定?你不要和我玩?”郭琳眯眼斜視，輕佻動作，看著都讓慕行生氣。

　旋即，慕行換臉色道，“以上純屬開玩笑，小琳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可我生氣。”

　“小琳姐姐不會那麽小氣的。”

　“跑步，把你的體能提上上來。我不讓你停，不許停下來。”

　“跑！”

　郭琳喝聲，慕行箭樣跑出去。

　郭琳埋怨道，“這人，罵一句，才動一下。”

　林彎彎看著，心莫名酸了一陣。手上的紙張，何時起皺她自己也不知道。視線一直都繞著慕行，後面的司徒光也看著。

　大戰迫近，晚上慕行飯後，一人獨坐庭院處。

　他沒有帶籃球，就獨坐著。

　“小行，今晚不練球?”門內走出慕婷，慕行道，“姐姐。”

　“怎不練球?”慕婷在其身邊坐下。

　“明天就要和隊長比賽，不練了。”

　“有把握嗎?”

　切中慕行的死穴，“哈哈！”慕行用笑聲來回答，慕婷聽不懂，“為何笑?是有把握還是沒有把握?”

　“姐姐你有些時候，說的話，很難讓我接下去。你的懂嗎?你問這話，只會把話題說絕的。”

　慕行環住腦後門，望著上空，“把握，沒有把握。除非我把那個步伐還原，那樣還有點機會。”

　“我頓悟許久，還是頓悟不會那個步伐來。”

　“步伐?”慕婷疑問道，“小行，姐姐還想和沒有單獨相處一天，突然發現你有很多事情，我是不知道的。”

　“這不重要，必須要打敗隊長。”慕行忽地站立，對天空喊叫幾聲。

　“喊什麽喊，還給不給人安靜休息！”

　慕行的呼喊，換來鄰居咒罵。慕行灰著臉坐下，咬牙道，“這世道，大聲說話都是罪。”

　“你有沒有想過，讓慕塚來幫你上場。”

　“慕塚?”

　慕行弓著腰，肘部靠在膝蓋處，下巴仍由手掌托住。

　“慕塚幫我上場，這是一個很好的辦法。”慕行坐直腰板，扭頭看著慕婷道，“這次真的不行，這次我要用自己的實力，與隊長一對一比賽。”

　“我的實力，挑戰對戰。無疑就是雞蛋撞石頭，就算是雞蛋撞石頭，我也撞的出色，撞出色彩。”

　激動心情，讓慕行坐不住。他跳起來，踱步走動。

　“慕塚?”郭琳暗道，“讓慕塚代替慕行上場，這話到底如何解釋?”

　郭琳一直藏在陰暗處，他們兩姐弟的對話，郭琳完全能聽見。郭琳的位置，她能看見慕行兩姐弟，他們姐弟卻看不見她。

　郭琳食指點著下巴，思索道，“慕塚?慕行的雙胞胎兄弟，肯定是長得很像，不然怎麽代替上場比賽。”

　“不早，慕行你早點休息。”

　“姐姐，你先休息，我暫時還不想睡覺。”

　慕婷交代一番走開，慕行一人放慢步子練習著上籃，前進後退，前進後退，不斷重複。

　“應該是這樣，不對，小琳說過不是這樣。”

　邊走動，邊糾正自身詬病。

　莫名左右移動身體，“晃動人?晃過人，才能輕松突破過去，才能上籃。”

　“步伐?有那步伐，就能過隊長。”

　兜了許久，慕行還是把問題回到那詭秘步伐之上，郭琳見到慕行如此認真她無聲笑著。

　“這小子，還算勤奮，知道自己基礎不夠，肯下苦工來彌補。還不錯。”

　郭琳主動退出，讓慕行一人練習。

　一天球場上發生了件，足夠讓不少球員都震驚的事情。

　當天的訓練中，教練劉凱不在，隊長周雄也不在，甚至連同球員慕行都不在。在三人同時不在場，很難不讓大家議論紛紛的。

　“說來奇怪，教練和隊長從來都沒有試過，一起消失的。就是教練有事，他也會拜托隊長來讓我們訓練的。”

　“你不說，我還沒有發現。今天除了見不到教練、隊長，還有慕行都不見。”

　“你們說他們三人會不會同事約定好?”

　“不可能。”

　劉凱不在，周雄也不在，所以今天的訓練就由吳麟擔當起組織的責任。

　吳麟走進集聚閑談球員旁，問道，“你們就那麽有空嗎?要不要去繞著操場跑上它十來圈啊。”

　那群人哄然散開，其實他們三人同時不見，吳麟也深感奇怪。

　當劉凱讓他今天組織球員訓練事，他就覺得肯定有點事情發生。他問劉凱，劉凱支支吾吾過去。

　隨後他就跑去問周雄，周雄笑而不答。

　“居然連慕行那家夥都不見，肯定有事的。他們三人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秘密， 這麽好玩事，竟然不叫上我。他不夠意思。”

　吳麟埋怨了幾句，不遠處一陣吵雜聲，讓他不得不暫停自己思考。他走過去喊道，“訓練投籃，讓你們談話了嗎?不想受罰的，就立即去訓練。”

　吳麟一聲喝令下，聚集的人群迅速跑開。

　帶領眾球員訓練，這可是吳麟頭一次進行的。

　“一直都是周雄帶領的，突然把球隊讓我帶一次，說真的一點都不習慣。”吳麟由衷讚歎道，“還真的佩服周雄，能帶領著球隊一直前進。換做是我，肯定不能做到他那麽好。”

　“周雄，真是一個好的領袖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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