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軍人出身,但畢竟社會磨礪不足,蕭晨冬不像陳三藏那樣成熟穩重,陳三藏心中有氣,但是卻將這股怒氣壓了下來,蕭晨冬卻表現了出來,蹭的就爬起來指著李偉大罵道:“他們的你笑什麽?大家都在這裡想辦法,你他媽的一個人在那笑什麽笑?”
陳三藏沒有阻止蕭晨冬繼續罵下去,李偉確實該罵,但他不是想假借蕭晨冬之手報仇,他考慮的是,如果李偉一直是這個樣子,不僅嘲笑這個團隊,而且對團隊毫無貢獻,不,李偉出過力,偷偷給他塞過通行卡,但是李偉並不是那種可以為團隊盡心盡力的人,所以他才沒有阻止蕭晨冬,希望蕭晨冬能罵醒李偉。
“難道笑也犯法?我一個人留在這裡看電梯對你們已經夠意思了,而且是你們幾個人自己過來,非要在我面前商量,現在還怪我笑!”李偉不敢正面和蕭晨冬來硬的,但是他也不是那種能忍氣吞聲的人,所以雙手抱著膝蓋小聲的嘟囔,他的音量不大不小,但足以讓在場的人能一字不落的聽清。
陳海剛看蕭晨冬情緒激動,而且李偉的話更加激怒蕭晨冬,蕭晨冬可是當眾掏過槍的人,所以他非常相信蕭晨冬會再次把槍掏出來,他見陳三藏沒有出手阻止的意思,趕緊焦急的起身將激動中的蕭晨冬拉離,一邊耐心的勸說蕭晨冬,讓他不要激動,一邊勸說李偉,讓他有什麽想法盡早說出來。
陳海剛看李偉沒有開口的意思,走過去坐在李偉身邊,誠懇的勸道:“李偉,現在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大家相依為命,如果你要是有什麽想法,和大家分享,如果說你看不上我們大家,等到日後我們找到一個安全的落腳點,你可以和我們分開,但是如果你現在一個人離開這裡,我相信你也走不了多遠,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李偉眼神閃爍,好似被陳海剛說動了,心中掙扎良久,放下抱著膝蓋的雙手,說道:“這裡的玻璃都是防彈玻璃,想要把玻璃砸開,我看倒不如直接把門砸開得了。”
李偉這句話是專門說給蕭晨冬聽的,眼神中更帶著一絲嘲諷的瞧了一眼依舊站著的蕭晨冬,嘴角微微上揚,嘲諷意味十足。
蕭晨冬捏緊了拳頭,心頭異常惱怒,雙眼更是噴出火來。
陳三藏這時才出手,一把拉住蕭晨冬的手腕,對著蕭晨冬微微搖頭。
蕭晨冬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但還是收斂住自己的脾氣,松開了握緊的拳頭。
陳海剛偷眼看了一眼他和蕭晨冬,他稍稍點頭,陳海剛心領神會,繼續說道:“李偉,這時候你就別開玩笑了,門框的鋼材型號是專門用來造裝甲車的,把門匡炸開難度更大。”
說到這裡,陳海剛話鋒一轉,問道:“對了,你是怎麽知道那些玻璃是防彈玻璃的?”
李偉挑了挑眉說:“我侵入了研究所的系統,裡面所有的資料我都看過,當然知道玻璃是防彈玻璃。”
陳三藏這時候插嘴問道:“既然你侵入過研究所的系統,現在停電了,你還能侵入研究所的系統嗎?”
李偉挑著眉頭,看上去沒有回答的意思,陳海剛頗是識色,臉上堆起笑臉,將陳三藏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李偉這才說,侵入系統不是不可能,但要看是什麽事了。
陳三藏說,既然能侵入系統,那一定能查到備用發電機的位置在哪裡。
蕭晨冬這才明白陳三藏的意思,原來陳三藏說的磨刀不誤砍材工是這個意思,如果李偉真的能侵入研究所的系統,查明備用發電機的位置,總比瞎摸索要來的更快。
陳海剛反應極快,和陳三藏之間繼續沒有間隔,趕緊將陳三藏的問題重複一遍。
李偉說,如果是為了查到備用發電機的位置,那就不需要侵入研究所的系統。
陳三藏心中一喜,這下總算好辦了。
但是李偉接下來的話讓他跌入了谷底,李偉接著說,研究所根本就沒有備用發電機,整棟研究所的電力都是靠埋藏在大樓底下的核反應堆供電的。
聽罷,陳三藏心系林佳音安危,見電力恢復無望,他一拳砸在地磚上,身上威勢瞬間全開,三人的衣角都被吹動,臉上更是露出震驚的表情。
地磚被他砸出蜘蛛網狀的裂紋,他的拳頭被鋒利的瓷磚邊緣割破,手背上的血流出,染了一片血漬。
蕭晨冬嘴巴張張合合,愣是半個字都沒說出口。
李偉心中更是震驚,他坐在陳三藏的對面,被威勢正面掃中,神智都被威勢衝散一般,那一瞬間,他的內心中甚至產生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膜拜的對象就是他對面的陳三藏。
“那你知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恢復電力系統?”陳三藏克制著聲音問道,一字一頓,聲音在微微的顫抖,他心中又急,又毫無辦法,這種無奈感,幾乎將他的意志摧毀。
“我……我來查一下。”李偉唯唯諾諾的回道,他魂不守舍的爬起身,竟是走到電梯口拿起了他隨身攜帶的黑色箱子。
在這值守的時候,因為無聊他帶著箱子,趁著這個功夫侵入研究所的系統,將研究所好好研究了一番,而且林無涯拜托過他,讓他聯系陳三藏,而他嘗試了半個鍾頭終於成功了,結果剛說了沒幾句話就斷了通訊。
李偉打開箱子啟動電腦,這時候他的神智清醒過來,動作僵住了,他清楚的明白自己是如何坐在電腦面前的,只是他在疑惑,為何自己會這麽輕易的就答應陳三藏的請求。
他的雙手懸在鍵盤上空,最終還是落在鍵盤上,“劈裡啪啦”的敲起了鍵盤。
雖然不知道緣由,李偉已經做出了決定,幫陳三藏這個忙。
陳三藏失魂落魄的猶如一具行屍走肉,全然不顧右手手背上的傷口,他爬起身晃蕩晃蕩的走向林佳音的病房。
他站在門外,眼神一直在林佳音的身上,眼神呆滯無光。
蕭晨冬急匆匆的跑過來,拍著陳三藏的胳膊,問他要不先去洗個澡吧,而且身上這些黑漆漆的東西要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