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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倭大將軍潘虎傳》第20章 野良田雄鷹
  那幾名門衛聽得雲裡霧裡,上下打量著潘虎和戚小姐很久,又面面相覷。

  一名門衛道:“嗯,這兩位姑娘的身高能有六尺六寸和六尺八寸,應該是兄長大人的妹妹。”

  有一位門衛則不以為然道:“可是這兩位姑娘長得太漂亮,一點也不像主公大人啊!”

  潘虎道:“廢話,我們是女生,當然比他好看,你們沒聽說過‘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嗎?”

  又一門衛道:“那也不對啊,主公大人作為兄長才六尺五寸,你們兩個小妹妹怎麽一個六尺六寸,一個六尺八寸,你們應該是主公的姐姐吧?”

  潘虎又道:“你們這些粗人,沒文化真可怕!老子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再說在家裡是你二哥大還是三哥大?”

  那幾個門衛更是一臉懵逼兩眼茫然,但是又不覺明歷,更不敢怠慢,有兩個人趕緊屁顛屁顛跑上山去稟報。

  過了好一會兒,在門衛簇擁下山上走下了兩個武士,一個大約四五十歲,另一個十七八歲。年長的武士問道:“你們是自稱主公大人的親妹妹,來給主公大人送藥治病的?”

  “是的!”潘虎答道。

  “好,那請隨我來吧!”年長武士說完就帶著他們往山上走。

  “你們兩位怎麽稱呼?”潘虎略帶客氣地問。

  “哦,回小姐的話,在下是安藤伊賀守守就,這位是在下的女婿竹中半兵衛重虎。”年長的武士安藤守就又笑道:“我的女婿你們聽說過嗎?就是被稱作‘美濃麒麟兒’竹中半兵衛啊!”安藤伊賀守的臉上一副很為自己女婿驕傲的樣子,但是那位叫竹中半兵衛的武士仍然沉默不語,他的面容比較斯文,穿著一身素色。

  “哦,聽說過,這位大哥酷愛兵法,還有老爺子您的名號我也聽過,是‘美濃三人眾’之首吧?”潘虎笑道。

  “哈哈哈哈,正是在下,正是在下!”安藤伊賀守看對方認識自己,笑得合不攏嘴。

  他們並沒有被帶到山頂的城堡,而是進了山坡上一個豪華官邸,安藤伊賀守和竹中半兵衛先將潘虎和戚小姐安排了一個房間,這時,門外又進來兩名武士。

  “這位是齋藤飛彈守大人,這位是日根野備中守大人。”安藤守就挨個給潘虎和戚小姐介紹著。

  “哼,你們就是自稱主公大人的親妹妹,來給主公大人送藥治病的?”日根野備中守氣勢洶洶地問道。

  “嗯!”潘虎答道。

  “外人想接近主公大人,要先搜身,你們兩個趕緊把衣服脫了!”那齋藤飛彈守一臉淫笑道。

  “混帳東西!竟敢對你們主公大人的妹妹無禮,不想活了嗎?”潘虎大怒道。

  “哦?我先不管你們是不是主公大人的妹妹,你們不是說來給主公大人治病嗎?藥呢?”日根野備中守又道。

  “這裡!”戚小姐從包裡拿出兩包藥扔給了日根野備中守。

  “你們兩個誰先吃一包試試?”日根野備中守道。

  “不吃,我們又沒病!”潘虎大聲拒絕道。

  “你們不吃,我怎麽知道這是不是毒藥?”日根野備中守厲聲道。

  “你們這稻葉山城有狗嗎?如果有狗找一條來讓它先吃!”潘虎又道。

  “這不是給人的藥嗎?為什麽給狗吃?”齋藤飛彈守大聲問道。

  “哈哈哈,既然你們這些家臣都貪生怕死,不敢為主君試藥,那就只能讓狗表忠心了!”潘虎大笑道。

  “混帳!”齋藤飛彈守氣得就要拔刀,卻被安藤伊賀守攔住。

  戚小姐道:“大家不要廢話了,我們是專門來給你們主公看病的,如果你們主公沒病,或者有病不想治,那我們就走。如果有病,你們自己的人又治不好,那還不如死馬當活馬醫,試試我們的藥效。”

  “好,那我就試試,如果你們的藥醫不好主公大人的病,休想活著離開稻葉山城!”日根野備中守說完就和齋藤飛彈守氣衝衝地離開了。

  “你們二位是如何知道主公大人此時生病,得了什麽病的?”一直沉默不語的竹中半兵衛突然發問道。

  “嗯......嗯......我是聽我家一位親戚說的,前幾天也有一位親戚得了此病,就是吃這種藥治好的。”潘虎又胡編道。

  “竹中大人可真是多疑,如果不相信我們的藥,您完全可以建議你的主公不用!”戚小姐又道。

  “嗯!”竹中半兵衛沒有再說什麽就拉著安藤伊賀守出去了。

  “戚姐姐,你準備這藥對齋藤義龍會有效果嗎?”潘虎有點心虛,問戚小姐道。

  “當然!”戚小姐答道。

  “可是你還沒給他看過病呢!”潘虎又道。

  “不用看,我這藥包治百病!”戚小姐又答道。

  “啊?世上還有能治百病的藥?這藥是天上采得吧?”潘虎大驚道。

  “就是院子裡的惡之花啊!”戚小姐不耐煩道。

  潘虎不再說話,陷入回憶與沉思中。

  時間過了半個多月,齋藤義龍也沒有接見潘虎和戚小姐。他們倆就在這房間裡住著,每天有人給送食物和洗澡水,雖然吃得又是白粥和蘿卜,但是因為天天能和戚小姐在一起,潘虎日子過得非常幸福,這種幸福又是失而復得的幸福,幸福得讓潘虎隻羨鴛鴦不羨仙。

  又過了幾天,稻葉山上的櫻花漸漸開了,也算是“花如雲海似彩霞,芬芳無比美如畫”。他們房間的外面聚集了一群男男女女來賞櫻花,這些人大都是家臣們的家屬,他們還在樹下搞些“花見酒”和“花見宴”,又唱又跳嗚哩哇啦吵得煩人,即使到了晚上也是人山人海絡繹不絕。

  潘虎雖然對賞櫻花沒什麽興趣,但因為跟戚小姐在一起,做什麽事都是興致勃勃,當然他們也是一邊賞花一邊規劃著逃跑路線。

  又過了不到半個月,櫻花的花期就要結束。那大片的櫻花被風一吹像下大雪一樣,又讓這些武士們不住傷感:“真是生的輝煌,死的壯烈啊!”幾個年老的武士見了此情此景竟然伏地嗚嗚大哭起來。

  “這群倭人真是有病!看個花開花謝的自然現象也能又笑又哭要死要活的。”潘虎作為一名資深打油詩詩人,並看不懂這些日本人的“風雅”與“情懷”,還經常暗自發笑。

  櫻花漸漸落盡,山上的人也越來越少,甚至比他們來之前還要少,很快稻葉山城幾乎成了空城,到處杳無人聲、死氣沉沉。

  “這些人不會看完櫻花飄落傷感過度都回家自殺了吧?”潘虎問戚小姐道。

  “你可真會亂想,我猜他們是出去打仗了!”戚小姐不屑地答道。

  被戚小姐鄙視後,潘虎這才從自己的異想天開中緩過神來。

  而就在這天下午,竹中半兵衛來找了他們,他這次已一身戎裝,鎧甲是用馬皮和鐵片縫製的,塗著紅漆,還有黃綠色的條紋,外面罩著黃色的陣羽衣,頭盔上立有一谷兜標志,腰裡佩帶家傳名刀“虎禦前”。

  “主公大人在等你們,快跟我走!”竹中半兵衛道。

  三人到了山下,找到了馬匹上了馬,就離開了稻葉山城往西狂奔去,竹中半兵衛的馬很小很瘦,但跑得很快。

  “我們去哪?”潘虎問道。

  “野良田!”竹中半兵衛答道,然後又不再說話。

  又過了不久,他們漸漸聽到前面有一陣喊殺聲。

  “你帶我們來這裡搞什麽鬼?”潘虎大聲責問竹中半兵衛道。

  “接著!”竹中半兵衛說著把手裡的槍拋給了潘虎。

  “幹什麽?你要跟我決鬥嗎?”潘虎接過槍,看竹中半兵衛手裡已沒有槍,還是不明所以。

  “不是,主公大人要試試你的家傳槍法,你們就在這裡等著吧,不要亂走,我先回避下。”說完,竹中半兵衛就調轉馬頭跑掉了。

  “真是個怪人!”潘虎抱怨道。

  這時前方的喊聲、馬蹄聲越來越近:

  “衝啊!殺呀!”

  “別讓他跑了!”

  “在那裡!”

  “納尼?”

  “六尺五寸丸!”

  “你看,怎麽兩個六尺五寸丸?”

  “是啊,可能一個是影武者!”

  “不光用影武者,還男扮女裝,這個六尺五寸丸真是太臭不要臉了!”

  嘈雜間已經有幾十騎武士將潘虎和戚小姐大圈圍了起來,他們的旗幟上帶著“三龜甲”的圖案。

  “主公大人,六尺五寸丸已經找到了,這回肯定跑不了!”一個戴紅頭盔的武士大聲道。

  “你們哪個是齋藤義龍?”一個左手持槍右手握著韁繩還掛著彩配的的武士大聲問道,他看上去很年輕,也就十七八歲,頭盔上有兩個金色的大鐵片子兜立,很是威風。

  “你是什麽人?”潘虎也大喝道。

  “哼,我就是淺井亮政的孫子淺井長政!”那年輕武士大喝道。

  “淺井長政?你不就是前幾天改名那個嗎?什麽時候又改名叫孫子了?改完名跑這來幹什麽?”潘虎笑道。

  “哼,齋藤義龍,你也是個武士?還知不知道點羞恥?戰場上為了逃命一個大男人竟然穿女人衣服!”淺井長政一臉鄙夷道。

  “胡說八道,我不是齋藤義龍!”潘虎聽他這麽一說也紅了臉。

  “哈哈哈哈哈,死到臨頭還說自己不是男扮女裝,你也不照照鏡子,自己長得多醜,還穿女人衣服!”淺井長政身邊的幾個武士也都起哄大笑道。

  “你看看人家這位花姑娘,一看就是真的!吆西,你們看她的腿,好長,好直,我們日本還有這樣的女人?”隨後淺井家武士中淫笑聲不絕於耳。

  “哼,淺井長政!你就是個銀樣鑞槍頭,你有什麽了不起,看本大爺今天不打你個丟盔棄甲、屁滾尿流!”潘虎大怒,用槍指著淺井長政的鼻子大罵道。

  “好,你既然承認自己是齋藤義龍,哦,不對,你是土岐......一色范可......哎呀,我雖然也篡了老爹的位,但沒改姓啊......好吧,咱倆兒一騎討(單挑),就讓我這淺井家的家督會會你這一色家的當主。”話說完,淺井長政左手將槍交於右手,縱馬挺槍向潘虎刺去。

  “竟敢罵我是三姓家奴?”潘虎惱羞成怒, 也不再說話揮槍便與淺井長政戰在一起,他使的槍法是楊家槍的梨花八母槍十六式,夜叉探海、惡虎撲鹿、跨虎開山隻三回合就刺中淺井長政三槍。那淺井長政也是武藝高強,槍法精湛,而且心理素質極佳,又因為他身披重甲,受傷不重,潘虎也隻想羞辱他一下,並沒有使出全力要將他殺死,他雖然連中三槍,但仍然槍法不亂,面不改色。潘虎見他還不敗逃,又大喝一聲,抖槍一招青龍獻瓜將淺井長政頭盔挑了下來,那淺井長政丟了頭盔,披頭散發仍然不失威風,泰然自若。

  “殺雞焉用宰牛刀!末將磯野丹波守員昌,願為主公大人斬此無恥之徒!”戴紅頭盔的武士又大聲道,他已縱馬上前躍躍欲試,但是因為沒有得到淺井長政的準許,也不敢輕舉妄動。

  “末將遠藤喜右衛門尉直經......”又一位武士拍馬上前。

  “哈哈哈哈!要上快上,你們哪那麽多廢話,都一起來吧,重在參與!”潘虎大笑道。

  “好,那我們就不客氣了,赤尾美作守清綱來也!”

  “安養寺經世來也!”

  “三田村國定來也!”

  “大野木秀俊來也!”

  “野村定元來也!”

  “野村直次來也!”

  淺井家武士們又將潘虎圍了個小圈,潘虎抖擻精神又使出軍戰槍二十二式,狂風擺柳、左蛟龍、烏龍擺尾......淺井家的武士被打得手忙腳亂顧上不顧下。

  “潘虎,天都要黑了,你還磨蹭什麽?把槍給我!”戚小姐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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