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要欺人太甚,我家少爺的血很珍貴的。”一個隨從氣憤的道,雖然怕的要死,但是他打著討好吉夢涯的心思,所以硬著頭皮說出這句話。
“是啊,幾位大哥,我可以證明這是他的血、”莊懷瑾故作好心的證明道。
“再珍貴不也有乾涸的時候,流一些保命吧?”
“男子漢不怕流血流汗。”吉夢涯說完就豪氣的將手腕上的砂布拆開,對著還未愈合的傷口就是一刀,頓時鮮血飛濺。
然後,吉夢涯捂著手腕就往外走,路過莊懷瑾時,反而是臉色緩和了一些。“謝謝莊醫師,改日再來拜訪。”
莊懷瑾心裡得意的說就等著你來。
”各位大哥,師傅現在何處?為何沒有跟來?”
“你可真是不讓大師省心,為了你的事情,大師的舊疾又犯,現在已是性命垂危。”
莊懷瑾內心咯噔一下,趕緊向著丹藥坊跑去,莊懷瑾從來沒有這麽快過,他氣惱、悲憤。
來到院子裡,可以聞到院子裡濃重的藥味,忽然有點不敢去推開那扇他從來沒推開的門,他這兩個月來沒有一次主動去到師傅的房間。他不知道原來師父是有舊疾的,他太粗心,沒有像師傅那樣的關懷他。
他沒臉去見師父,他害怕看見師傅蒼白的臉色,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接受。
“是懷瑾,快點讓他進來。”屋子裡的明清子此時臉色蒼白,氣脈虛浮,全身冷汗,兩瓣蒼白的嘴唇一開一合,床邊的人暗暗搖頭,然後緩步向著門外走去。
“你進來吧,你師父要見你。”
莊懷瑾一看站在門中的女子,就是一愣,繼而快步的走進屋,趴在明清子的床前不停的哭泣。“師傅,是徒兒不孝,讓你擔心。”
“你就好好呆著不行嗎?沒看你師傅現在很虛弱,說不了話嗎?”清冷的聲音寒到骨子裡,莊懷瑾不禁打個哆嗦。
他趕緊收聲,目光悲戚的看著明清子,明清子欣慰的閉上雙眼沉沉的睡過去,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身後那女子離開的。他隻是靜靜地蹲在床邊,看著明清子,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正視過一個人,在地球快節奏的生活讓他迷失了本心,漸漸地不會停留。在這裡又變成狐狸,整天想著要變回人形,連帶著連救過他性命的人,他也可以完全不在乎。
腦海裡想起那個粗獷的大漢,可愛的女孩,可惜全都死掉了,直到現在,他才覺得應該感激那對父女,可是為時已晚。
就這樣靜靜的進入夢鄉,等到醒來之時,已是早晨,而且竟然躺在床上,再轉頭一看,師傅就在旁邊睜著眼睛看著他。莊懷瑾趕緊坐起來,抱歉的笑笑。
“師傅,是不是我太吵,影響你休息?”
“沒有,有你我睡覺很安心,要不然你以後就和我一起睡?”
“不用,師傅,我是大人。”
明清子哈哈大笑,隻是接肘而來的激烈咳嗦讓他喘不過氣來。莊懷瑾趕緊幫助師傅順氣。正在這時,門被打開,昨天的女人進來,今天她換了一身衣服,不過還是那樣的明豔動人,秀發微微盤起,上邊一根瑪瑙簪子,縈繞著光輝。鳳眼生輝,柳葉彎眉,精致的瓊鼻像是珍珠一般奪目,尤其是那對朱唇飽滿性感。
就連明清子都看的呆住。“師妹十年不見,還是這麽的明豔動人,風韻猶存。”
“師兄,我看你是好了哦,都會開我的玩笑?”
“事實而已。”
“你的徒弟我看過了,
今天讓你看看我的徒弟。璃兒,進來。“ 話音剛落,一個歡脫的身影走進來,扎著兩個小羊角辮,圓圓地眼睛水汪汪,就像兩汪清泉,小小的嘴巴緊緊地抿著,對著明清子就是一拜。“璃兒拜見師伯,師侄希望師伯趕緊好起來。”
“起來吧,是一個好苗子,她難道是……”明清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女子用眼神製止。
莊懷瑾此時已是目瞪口呆,因為這名叫做璃兒的女孩正是他心懷愧疚的紫璃,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能遇到,心中升起惆悵之感。
“你們兩個出去玩耍吧。”女子對著莊懷瑾和紫璃說道。
莊懷瑾現在心都飛到了紫璃的身邊,他想要問紫璃這些日子過的好不好?
“你好,吾名紫璃,今年十四歲,你呢?”
“吾名莊懷瑾,今年十三歲。”
“那我就是你的姐姐,來叫一聲聽聽。”
“我應該叫你師姐。”
“師弟,好主意,你怎麽體內沒有一點修行?”
“我沒有靈根,你是什麽修為?”
紫璃答非所問,一直在安慰莊懷瑾。
……
“師弟,你真又趣,你講的笑話真的很好笑,比我山上的師兄們有趣多了。”紫璃笑的肚子都疼,那些聞所未聞的笑話實乃精品。
“他們對你好嗎?”莊懷瑾猶豫著開口。
”他們對我很好,可我就是覺得欠缺些什麽?我的潛意識裡總是在牽掛什麽?”
”那是什麽牽掛,你知道嗎?”莊懷瑾迫切的想要知道,他想讓這個女孩沒有任何負擔的成長。
“我不知道,但是我總是會做一個奇怪的夢。”
“什麽奇怪的夢,方便說嗎?”
“既然你是我師弟,那我就說與你聽。其實每一個夢都大同小異,就是我和父親還有一個小狐狸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是後來我們卻分散四方,再也沒有見到。有時候我懷疑這就是我真實經歷的,所以我去詢問師傅,可是得到的答案卻是否認,師傅說我自繈褓以來就在金溪山上,不曾下過山,也更不會有那經歷。”
莊懷瑾雙目圓睜,內心猶如經歷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靜,心裡想著難道她竟是失憶了嗎?
“有沒有經歷過這些,你應該最清楚,為何問你師傅?”
“因為我前些日子生了一場大病,記憶全無。”紫璃的聲音帶著落寞、憂傷。
莊懷瑾的內心很是悲憤,後來又釋懷,是啊?這樣對她來說是最好的結局,如果她知道事實,一定會接受不了。
兩個孩子一起談天說地,聊的不亦樂乎,莊懷瑾已經將紫璃的情況弄得一清二楚,原來她師傅靈清是金溪宗丹峰的峰主,她是靈清的最後的親傳弟子,平時深得靈清的喜愛。了解這些,莊懷瑾心頭的巨石放下,心道她過得好就行。
門吱呀一聲,靈清從屋裡走出來,認真的打量莊懷瑾之後,向著紫璃慢慢招手,”璃兒,該回去了。”
紫璃戀戀不舍的離開,莊懷瑾強忍住心裡的悸動與不舍,轉頭毅然決然的回到屋裡,直到傍晚才出來,向著明清子的房間走去。”師傅,您睡了嗎?”
“懷瑾,快進來,師傅正想你呢,沒想到你就來了。”
恭恭敬敬的向著明清子行禮後才乖乖的坐到床沿上。
“我的好徒弟,真是不錯,才二月有余,已經快要達到先天初期,不知道你有沒有好好看我新給你《百草論》”
“師傅怎麽能看透我的修為?師傅責罰,徒兒還沒完全看完,還有許多我不懂的問題,改日再向師傅請教。”
“因為我仙武雙修, 我修武的等級比你高,自然能看出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有什麽不懂的問題盡管問。”
“可是師傅你的身體,還是改日吧,我也想自己再研究一下。”莊懷瑾堅定的說道,
“既然你這麽上進,那就回去自己鑽研一下。”
“師傅,你的傷是怎麽回事?”
“此時說來話長,一時說不清楚,不過為師不會有事,為師還要看著你成為一個偉大的煉丹師。”
“師傅,從來沒有人這麽相信我、鼓勵我。我真的很幸運,遇見你。”
“小小年紀,總是這麽煽情,這種話以後留著說給女孩子聽吧,對了,今天和紫璃聊得如何?”
“她是一個很天真可愛的姑娘,我很喜歡她。”
“喜歡她就好,等長大以後師傅為你做主。”
“師傅,你在想啥呢麽,我還是個孩子啊?”
“這叫未雨綢繆,好的姑娘不能被人搶走。”
“那師傅你搶過幾個姑娘?”
“一個也沒有,恩,你這孩子欠打吧。”明清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勢,莊懷瑾趕緊跑到遠處看著明清子,兩人哈哈大笑,院子裡的其他人都是一臉訝異,從來沒聽過明藥師如此的笑過。
直到深夜,莊懷瑾才在明清子房間出來,對著月亮不住的傻笑,他很久沒體會過這種親情,從小到大媽媽總是對他愛理不理,他的內心很孤獨,漸漸的不再相信親情,可沒想到來到異世界竟然讓他收獲這麽多的真感情。
可是這麽多愁善感的樣子真的很不像沒心沒肺的莊懷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