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對二人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本來置身在這環境裡已是詭異異常,再遭遇這個死活不知的中年人,就更加的難以預料。
這到底是真實存在,還是他們正在經歷的幻境,莊懷瑾已經無法判斷。此刻緊緊的拽住仇銘的手,而負鼠則緊緊的拽著莊懷瑾的衣襟。
這三個相依為命的旅行者此時提心吊膽,那男人笑完之後,竟然向著他們慢慢的靠近,笑容也是越來越猙獰,待到他們面前五米之時,忽然那寸寸皮膚像是蛇皮般滑落,露出烏黑的身子,就連眼睛裡的眼白部分都是烏黑的。頭上長著三個大肉瘤,沒有鼻子,只在耳朵兩邊有兩個孔,此時正不斷的向外冒氣,合著那即是耳朵、又是鼻子。他張開香腸一般的嘴巴,露出寥寥無幾的大黃牙,鋒利無比,像是野狼的牙齒一樣。
雖然只有一米高的光景,但是莊懷瑾絲毫不懷疑他的實力,到了此刻,他焉能不知這就是要傷害美人魚的怪物。
毅然決然將仇銘推向遠處,將衣角上的負鼠也扔到仇銘的身邊,然後視死如歸的看著怪物。
想起記憶中的那聲尖嘯,便生了嘗試之心,叫聲很是滑稽,帶著撕裂性沙啞。怪物像是看著怪物一樣看著莊懷瑾,竟然桀桀桀桀笑個不停。
莊懷瑾氣急,甩起拳頭就是一頓狂風暴雨般的毆打,那拳頭將怪物黑亮的身體打的滿是拳頭印。掙扎著要逆行的仇銘,見此情景,莫名的被感染,竟然是邁進了一大步。
莊懷瑾感覺那拳頭像是打在巨石上一般,咯的他生疼,再看那怪物毫無反應的臉,頓時心灰意冷,連他的殺手鐧都無可奈何,今日真是要凶多吉少。
雖然如此,但是莊懷瑾仍舊是暴雨梨花一般的舞動著拳頭,只見那怪物動了,他的右手向著莊懷瑾豎起大拇指。然後一陣刺目的光芒射來,幾人不得不閉上眼睛,再睜開之時,已然回到了密室之中。
莊懷瑾手中的四方盒子已然打開,露出了裡邊的真容,卻只是一個錦繡袋子,只有荷包大小。還有就是一頁金箔紙,
莊懷瑾拿起那枚金箔紙,打開之後,仇銘也湊了過來,可是那上邊的文字,他卻是看不太懂。再一次看到簡體漢字,莊懷瑾的內心還是無比激動的。
“吾乃是崇尚和平之人,一生之中戰鬥經歷甚少,都是因吾秉承著和平的原則。然參與那毀天滅地的大戰,是吾此生中最不悔的決定。雖然最後戰敗,淪為階下囚。日複一年,思鄉之心日漸加重,有生之年雖無回鄉可能,但吾堅信後世有緣人定會前來,帶走吾之殘身,有朝一日送回天河大陸,我真的很懷念那無盡的天河。在那儲物袋裡裝著吾的骨灰,還有我對你的感謝!”
莊懷瑾一目十行,了解其中的意思,眼睛掃向那錦繡袋子,剛想收起金箔紙,卻見它在空氣中無火自燃,仇銘被這詭異的一幕驚得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吾以感受到你的心意,感謝!”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莊懷瑾了然於心。
“誰在說話,鬼鬼祟祟的,快點出來。”仇銘舉著大刀在原地轉圈。
“放松,一會就能出去,出去與你細說。”莊懷瑾安慰仇銘。
果然,莊懷瑾話音剛落,幾人就刷的一下從原地消失,再睜眼時已經回到原來的位置。再看天色已然是凌晨,莊懷瑾將來龍去脈和仇銘敘述,仇銘聽得雲裡霧裡,反倒是那個負鼠竟然不斷地點頭。
莊懷瑾也懶得再搭理仇銘,回頭惡狠狠的看向負鼠。“你別跟著我,打哪裡來?回哪裡去?”
“我已經沒有家了,你就讓我跟著你吧。”負鼠乞求道。
“這小負鼠真是可愛,咱們留下她吧。”仇銘現在才正視起負鼠,頓時少女心爆棚,對著負鼠愛不釋手,莊懷瑾無可奈何的頭前走著。
一路上,一人一獸玩的不亦樂乎,莊懷瑾仿佛成了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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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藥田趕緊鑽進廚房一頓大快朵頤之後,兩人回到房間裡。
莊懷瑾拿出那個錦繡袋子,雖然袋子很小,可是裡邊的空間卻是無邊無際,莊懷瑾尋找許久,才在角落裡找到一個骨灰盒和一堆珍寶。
莊懷瑾驚喜的把他們全都倒出來,當然那個骨灰盒他可不敢瞎動,所以是除了那個骨灰盒,其余的東西都在地上。
突然出現的珍寶將玩耍的負鼠徹底掩埋,就連莊懷瑾和仇銘也只是露出一個腦袋,雙手慢慢的浮動,就像是游泳一樣。好不容易才從這小山中掙脫出來,
兩人開心的無以複加,手掌不停的在這些奇寶上劃過。忽然就像連鎖反應一般,凡是被碰過的東西都在瓦解,最後變成亮晶晶的粉末。這異動讓莊懷瑾心疼的不得了,可是也改變不了那些珍寶的消失。一個時辰後,龐大的珍寶山隻余兩件東西,其余全在歲月的長河中被腐蝕,遇到空氣則融為一體。
“這兩件東西一定是珍寶,咱們去看看。”兩人不再矯情,將僅余的兩件物件放在手裡,可是越看心裡越氣。這破銅爛鐵也敢留到最後,就不怕兩人將它倆大卸八塊。
兩人使出渾身解數,也奈何不得那兩個破鐵片。 忽然的,其中一枚鐵片上的黑色逐漸褪去,慘綠色的光芒乍現,將兩人憤怒的臉照的格外瘮人。
莊懷瑾忍不住的拿起那枚慘綠色的碎片,想起那在山洞裡的碎片,兩者簡直就像是雙胞胎。正在這時,另一枚鐵片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整間房間變得金光燦燦,好像佛祖普照的光芒一樣。莊懷瑾看向那黃燦燦的碎片,碎片像是一個橢圓的杓子。
莊懷瑾將它給仇銘,仇銘鄭重的接過“金杓”,那張合不攏的大嘴不停嘀咕。
“怎麽這麽輕,看來不是黃金的。”
這還是莊懷瑾來此之後第一次聽見黃金一次,他認定”金杓“的材質一定是要比黃金珍貴,能夠經歷這些年月而不腐,豈能是尋常物件,只是不知為何就變成碎片?那個想要回歸故裡的人又是何人?毀天滅地的大戰到底是何時發生的?天河大陸又是何地?
這些問題縈繞心間,就連獲得異寶的高興也消失大半。腦袋裡像是裝了定時炸彈,隻待他松懈之時便會“轟”的一聲將他炸的腦漿飛射,血漿如柱。
仇銘讓莊懷瑾將錦繡袋子收起來,莊懷瑾也不推辭,即使這是一個重擔壓在他的身上。但他沒想到的是,直到千百年之後才將這個重擔放下。
“你小子,也太愛管閑事?”系統在心裡數落莊懷瑾。
“誰都願意幫助一個想要回家的人,難道你沒有想念家鄉的時候嗎?”莊懷瑾很有感觸的問系統。
“我沒有家,何來想念?”系統斬釘截鐵的說,很是冷漠。
“家,我算有嗎?”莊懷瑾琢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