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塵正一絲不掛躺在樹梢之上,身上的衣服在篝火之上烘烤著,天上一輪明月遙掛在天際。
姬塵閉上眼睛都會想到那位‘俏公子’,微微的一抬頭,姬塵便見得真切,心中不免好笑……
一夜風聲亂了愁懷!
不知不覺姬塵便進入到夢鄉之中。
“啊!”
一道刺耳的聲音將姬塵從夢境之中喚醒,姬塵揉著惺忪的眼睛從樹上跳了下來,一股涼意襲來,正所謂風吹雞雞蛋蛋涼。
此時更為刺耳的尖叫聲響了起來。
“臭流氓!”
當姬塵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前一斧頭正向著自己襲來,來的好!這一斧頭將姬塵的睡意散去大半。
“我的媽呀。”
姬塵大驚,大早晨的就要見血?
冰涼的斧頭貼著姬塵的脖子之上,一陣寒意襲來。
姬塵這時才看見一位穿著布衣的姑娘正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自己,余光不時看下姬塵的下方。
姑娘僅僅是一瞥就紅了臉,如同三春之桃。
姬塵匆忙遮掩,“姑娘,有事好說,莫要不講理”
“不講理?放你的屁。”姑娘冷笑道,“說!是不是流匪在此作亂?”
邊說斧頭便下移而去,斧刃劃過姬塵的胸膛,在小腹處停下。姑娘的眼神並沒有跟隨。
“為什麽不穿衣服?”
姬塵隨即解釋道:“周身的衣服濕了,放在火上烤著呢,再說這荒郊野嶺的我也不知道會有人來。”
姑娘隨即瞥了一眼旁邊已經熄滅的篝火,上面正掛著些許的衣服,所言倒是不假。
“姑娘能不能讓我穿上衣服說話,這樣倒是怪奇怪的。”
單方面的赤裸果真挺怪的。
……
“穿好了沒有,你要是敢逃,老娘一斧頭劈死你!”
姬塵從樹後面走出來,“人沒有多大,張口閉口就是一句老娘。”
小姑娘插著腰說道:“老娘今年十七了,換做是其他黃花大閨女早就嫁人了。”
姬塵問道:“那為什麽你還不嫁人?”
姬塵仔細的打量了幾番,倒是有些姿色,若是再口吐秀言,倒也是個俊俏人兒。
姬塵接著說道:“莫不是上你家提親的都被你一斧頭嚇跑了?”
小姑娘一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斧頭亮了出來,惡狠狠的說道:“放你的屁,上我家提親,都快排到長安城了。你要是再廢話,信不信老娘我一斧頭送你去見閻王?”
姬塵看著再次架在脖子上的斧頭,幸訕訕的說道:“信!信!姑娘有事好好說,何必動斧頭。”
“哼!”姑娘轉過身子,斧刃貼著姬塵的鼻尖劃過,驚的姬塵一身冷汗。
“老娘我叫沐小葵,大叔希望我是沐浴在陽光下小葵花。記住了嗎?”
姬塵看著沐小葵的背影點頭道:“記住了,沐浴在陽光下的小葵花。”
姬塵肚咦:“長得倒是像個小葵花,可是手中的斧頭可不是很陽光。”
兩人沿著小路下山,前方一個小村莊矗立在大山之中,緲緲的炊煙升起,隨著清風緩緩的擺動。
“前面是石寨古村,進了村子,你便說你是在大山之中迷了路的路人,可不能說是流匪?”沐小葵提醒道。
姬塵急忙道:“我本就不是流匪?”
沐小葵一斧頭將身邊的竹子切開,說道:“不是流匪怎會赤身裸體的躺在樹上,要不是看在你長的清秀,
老娘我早一斧頭砍下去了。” 石寨古村坐落在大山之中,儼然像是一片世外桃源,大山之中水汽較重,清晨的露水沾染在石頭上,在小溪之中匯聚,流向山下。
一隻黃狗正蹲在村頭的大石之上,瞧見沐小葵到來,便遠遠的搖著尾巴,滿心歡喜的跑了過來。
“大黃真乖!”
沐小葵蹲下來摸著大黃的腦袋,大黃吐著舌頭,也是乖巧。
沐小葵撥弄著大黃的毛發,忽然原本歡喜的臉陰沉下來,‘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大黃的鼻子喝道:“你又跟村西頭的狗打架了?你看看你這毛禿嚕的。”
大黃極通人性,低下頭不看沐小葵,如同打了霜的茄子一樣,癟了下去。
“看著我!”沐小葵嗓門大了起來,以斧刃將大黃的頭抬起來,“你說你,打贏也就算了,偏偏每次都輸,說出去也是我帶的狗,丟不丟人?你瞧瞧老娘我,村裡頭有一個敢對我吼的人嗎?”
姬塵瞧著這奇葩的訓狗方式,弱弱的說道:“為什麽要打架?有母狗草嗎?”
沐小葵漲紅了臉,良久說道:“放你的屁!大黃是條母狗!”
大黃瞧見陌生人也不懼怕,反而躲在姬塵的身後。
“你是不是以為躲在這暴露狂身後,就可以不被揍了?”
沐小葵手中的斧頭不停的在姬塵眼中晃動著,隨後指著姬塵說道:“要是讓我發現你兩有奸情,老娘一斧頭……”
隨後沐小葵徑直向著村中走去。
留下凌亂的一人一狗。
“什麽?奸情?我跟這狗?”姬塵趕忙跟上,“我跟你講,我沒這癖好!”
“暴露狂?”
“那是個意外,你聽我解釋!”
……
走進一個簡陋的石頭屋,家中無數的農具擺放著,一張不知道浸染了多少年油煙的桌子上擺著一壺茶!
雖是簡陋,但是卻透著乾淨整潔,讓人看著舒服!
沐小葵將手中的斧頭擺放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而一條腿更是壓在屁股低下,對著茶壺就喝了起來。
姬塵不住地搖了搖頭,這動作可不像是一個十七歲的姑娘做得出來的。
“小葵!回來了。”
一道沉厚雄渾的聲音傳來。
沐小葵聽聞,急忙將茶壺放在桌子上,挪動屁股之下的腿,端坐起來,將桌子上扣著的兩個碗擺正,倒上一大碗的茶水。
“大叔,你醒了,喝口水吧。”
屋子之中傳來一聲“嗯!”
姬塵倒是好奇,沐小葵口中的‘大叔’長著一副什麽模樣,可以讓原本大大咧咧的沐小葵變得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一位打著哈欠的中年的漢子,走了過來,一雙粗大的按在門框之中,這手滿是老繭,指甲縫之中深嵌著黑色的碳灰,手臂之上都是些傷口,不是刀傷,而是燙傷。手臂粗大有力,一個個青筋如同虯龍盤繞著。
大叔披散著頭髮,赤腳走在冰涼的地上,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單衣。
“他是誰!”大叔看了一眼姬塵,接過沐小葵手中的大碗仰口喝下。
沐小葵通曉大叔的脾氣,提起茶壺將大叔手中的碗滿上。
“山野迷路的路人,我見他是個好人,就帶到村子裡來了。”
姬塵急忙作揖拜謝。
大叔盯著姬塵良久,眼放金光。
緩緩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既然到了石寨村子,就要守規矩。”
說完將手中的碗遞給小葵,瀟灑的轉身,‘咚’的一聲,徑直撞在身後的門框之上。
聲音極為響亮!
姬塵下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頭,便是大黃也不忍心看這粗心的大叔。
見大叔進了屋子,沐小葵轉身將碗隨意的扔在桌子上,舒了一口氣說道:“我從小便沒有父母,是大叔把我養大的,你不要小看大叔。”
“為何?”姬塵問道。
“我看過大叔月夜握刀的樣子,像極了書中的刀客,與老羅口中行俠仗義的江湖俠士一般無二。”沐小葵驕傲的說道,好似走江湖的是自己一樣。
姬塵問道:“老羅是誰?”
“村西頭的說書人!”沐小葵眯著眼回憶著說書人口中的江湖,旋即睜開眼睛:“我想大叔必定是厭倦了江湖之中的爭鬥,歸隱於此……”
“啊!”話沒有說完,屋子了傳來一聲慘烈的尖叫。
沐小葵急忙跑進屋子問道:“大叔怎麽了?”
良久屋子之中傳來一句:“沒什麽?腳趾頭撞到床板了?”
姬塵依舊忍不住的搖搖頭,看著腳邊的大黃,眼神之中滿是好奇。
“這便是你口中,叱吒風雲的江湖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