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能一大早起床的,竟然一覺到中午,肚子咕咕的亂叫,在睡夢中完全感受不到,昨晚什麽都沒吃啊。
一打開門,竟然看到一個熟悉身影,嬌小的身軀,意外不合身材的快到腰際的烏黑長發,手裡拎著裝著兩個疊在一起的小袋子,笑臉微微的小酒窩相當惹人喜愛。
“你也是夠豬的。”阡晃了晃袋子“諾,便當。”
我驚訝的指指她,然後指指自己。
“快一點。”
阡拉著我的手狂奔,也不知道要去哪裡。
“你不要緊吧,不是說生病中不能劇烈運動嗎。”我慌忙叫著,這娃要是因此那啥了,薇非得拚命不可。
“到了。就是這裡。”阡捂著胸口停下了。
[這裡是,草屋的後門?]隱隱約約還能聽到草屋裡的劍擊聲。
“我呀,其實一直都在勉強自己,但是在某人面前,就什麽都做不了了呢”阡隨便坐下,也不顧石階的灰塵。將袋子放在雙膝上,慢慢打開,她氣喘息息的樣子,真叫人立刻就要保護欲暴漲,狠狠抱住才好。
可是我什麽也回答不了啊,就算她這樣說。
“不知道你的口味,就按照薇喜歡的做了。”阡遞給我一個便當盒,相當的精致。
“額。。。”我捏著一個半巴掌大小的便當盒,感覺有點哪裡都不對勁。
“我呀,從小就想當一名劍士,一個大英雄。”阡小心夾了一口飯,怕是還沒恢復,沒有立即吃下去。
“喔,大英雄。”我胡亂吃起來,好香的飯菜,比起什麽都不會的狸,這丫頭真是好上千萬倍了。
“對了,阡大英雄,你到底得了什麽病啊。”我轉過頭看她。
完全搭不上話,或者說,完全就沒有共同的語言嘛。
“不能跟男生說的病喔。”阡眨一隻眼,然後調皮的吞下那口飯。
“。。。”那不就是完全沒有話題了嘛。
“其實我在想乾脆還是轉到魔法院算了,可是這樣一來,薇也會跟過來的吧,嗯哼,騎士一般,那個笨蛋。”阡變成了自言自語。
我們的前面有一些楓樹,楓葉飄呀飄,一片一片吹落下來,挺煩的。
“所以?你要學魔法?”我將剩下的飯菜吃完,“那你找錯人了,我是完全一點都不會魔法的。”
“看上去好不可靠呢,澗同學。”阡轉過頭來的動作真的好可愛。
“不過我倒是認識一個厲害的同學,她可以教你的。”我收拾好碗筷,放在我們之間。
接下來是一陣沉默,直到阡把眼前的食物吃完。
我怎麽可能會魔法,三年來一直都在不斷的冥想冥想冥想,光靠冥想就能獲得強大的法力,那豈不是人人都能超神?還需要神來做什麽。
我用手托著後腦杓靠在牆上,時不時斜眼看看在旁邊收拾餐具的阡,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今天她約我出來的意義,完全沒有。
這妞要是剪短發的話,會不會更加可愛呢。她的確是那種越看越喜歡的類型,精致的臉和令人舒坦的眼睛,不僅如此,眼睛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會使人發自內心的安詳。真是相當不可思議的魔法嗎,如果這是魔法的話。
“喂,你親吻過嗎。”阡也學我的樣子,不優雅的靠著,不過沒有看過來,說話的時候已經閉上眼睛了。
“哈?”我別過臉,身體熱起來,大概是不知所措的焦急,“沒,沒經歷過。”
“沒經歷過嗎,
看不出呢,你跟狸不是經常黏在一起嗎,那種事早就做過了吧。”阡換了個姿勢,坐直身體看過來。 “黏,黏在一起?我們隻是普通朋友啦。”我撓撓頭髮,原來是給人這種印象嗎,不過,與其說是朋友,還不如說是兄弟來得更加親切。要說是另一種感情的話,我可是一直愛慕著丹,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阡突然湊上來,兩手抱住我的頭,眼睛大大的盯著我,從嘴裡吐出來的氣息,我的鼻子聞起來好香。
“現在,我們就親吻吧。”
。。。
她在說什麽,瘋了?
我完全愣住了,腦子瞬間空白一大片,剩下的思考的,依然是空白,我並不記得與眼前這個人有過任何的交集。
“為什。。。”沒有等我說法,阡的嘴唇與我的嘴唇纏在一起。
沒有什麽特別的味道,除了剛剛吃完的便當的味道,很快,她的頭開始往一邊傾斜,有一股小而柔軟的力量往我嘴裡纏過來。
我睜開眼睛,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完全搞不清楚啊。心跳不斷在加速,鼻子裡全部都是來自她身上微香的氣味。很快她嬌小柔軟的身體靠過來,我不禁抬起手,摟住阡,緩緩向上摸索她的肩膀。
正當我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懷中抱著突如其來的柔軟的時候,一陣激烈的撕裂的疼痛從胸口傳來,原來與人親昵是這樣的猛烈啊,猛烈到我開始氣悶,開始感到窒息。
又是一陣猛烈的嘔吐感湧上來,離開阡的嘴唇,我已經看不清前方的事物了,全身沒有力氣,胸口劇烈疼痛,惡心反胃,大口的吸氣,卻似乎根本沒有吸到,鼻孔和嘴巴早已不是剛才來自微香的體味了,而是充滿鐵腥味的液體。
我重重的仰倒在地上,模糊的視線最後還能弱弱的看清,阡手上那把刀,還沒有滴血。
說不出話,連呼吸都不想呼吸了,每呼吸一次,胸口的疼痛感就加劇一次,我想捂著痛處翻轉,卻沒有一丁點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