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的魂怎麽了?之前凝魂攪得海水動蕩,又突然以人身飛快離開,胸口上還莫名其妙出現個白洞,”桃花精感到十分怪異,“不會是要突破聚魂吧,貌似也不對。”
“他的魂跟別的陰陽師不一樣,似乎很特別,”只是特別在什麽地方,綠發老者也看不透,除非他到我的心之世界來,或許他就知道了。
不過要真這麽做,他就危險了,在我的心之世界,我如同神明一般存在,即使在外面實力遠高
“魂跟鯤鵬王一樣,這還不特別啊,”桃花精不以為然地說。
綠發老者很清楚,這特別絕不是特別在這,具體在哪他也不清楚。
“看來因果已償,”同樣在蒼穹看的人低聲呢喃,大袍一揮,只見一個穿著白色狩衣的少女從高空落下,“該你去了。”
說話間,那人手中飛出一團靈力,落在少女身上。
聽到響聲的桃花精和綠發老者轉過身,看到了掉下去的少女,又看到隔了不遠,站在雲間的人,立即過去。
而那人身子一彎,肋上出現一雙翅膀,一聲拍打,消失在了雲彩中。
待桃花精和綠發老者趕到,只見著震散的雲朵,再一低頭張望,只見那少女醒來,從容不迫地使出靈力,避開黑雲裡的雷電,臨近卷起的巨浪時站穩在空。
剛站住腳跟的她聽見噗通一聲,只見一個少年落入海裡,在看到他的臉時瞬移過去,且一道靈力在指尖飛出,如同繩索般,一把纏住了他,爾後拉了起來。
我不斷地將靈力給替身,而他不停地用靈力蓋住已成半團的白洞,饒是如此,還是有很多靈力湧入洞內,成了鯤鵬子的力量。
不久,我也就因沒有靈力而掉入海裡,只剩替身用靈力極力去抹除白洞。
到了最後,他也沒有提出要控制身體,不然他至少可以讓我平安站在海灘上,又或是更方便抹除白洞,而我就是落入凶猛的浪濤中也沒有說,究其原因也是怕了,怕這也是場陰謀。
後來,我仔細想了想,大概是因為鯤鵬子的話,讓我們的關系變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會猜疑、提防,如同一個人站在高空的繩索上,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如此已是最好。
浪高水猛,我自以為會沉入海底,鯤鵬子會得其所願,結果卻見一道靈力繩索綁在了身上,將我拉上了空。
我抹去臉上的海水,看清眼前的少女,“櫻。”
“你怎麽沒靈力了?胸口上的白洞是怎麽回事?”櫻問。
“等會再告訴你,先幫忙用靈力把這白洞蓋住。”
“嗯,”櫻抬起手掌,火紅的靈力洶湧落下,帶著無盡的霸道和熾熱,席卷著我全身。
“又是朱雀!又是朱雀!”鯤鵬子大叫著,眼看就能出來,又是朱雀破壞了,帶著深深不甘和氣憤,抗衡著這股強勁的靈力。
“哈哈,多虧他只有凝魂級別,這下你出不來了,”替身感到很是痛快。
這些聲音都只在我的心之世界響起,所以不管是櫻,還是在蒼穹上的人都不知道。
跟替身想的一樣,在加上櫻的靈力後,我胸前的那個白洞似月遇烏雲,若日逢雲霞,逐漸消失。
“有沒有辦法可以一舉消滅它嗎?”我問。
替身倏然一滯,“沒有,只能封住它。”
在我的目光中,替身以靈力作了個牢籠,困住了鯤鵬子,深埋在深海之中,然後一話不說就消失了,這倒也少去不少尷尬。
“感覺怎麽樣?”櫻見白洞消失,收住靈力。
在櫻的靈力下,我濕透的狩衣已經幹了,“沒事了,就是靈力盡失了。”
“到海邊再說,”櫻拉著靈力凝成的繩索,去向海邊。
“是鬧得天翻地覆,還是泯然於眾人,”白雲間,那個肋生雙翅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趣了。”
“什麽有趣了?”
那人轉過身,看到桃花精和綠發老者站在面前,依舊一副淡然的樣子。
原來在發現有人後,桃花精布下靈力,但凡出現異常的氣味都能知道。
“之前在這蒼穹上的就是你吧?”桃花精問道,“那個陰陽師也是你拋下去的?”
那人之前尚未仔細去看,現在認真看時,在綠發老者身上感覺到一絲異樣的氣息,非比尋常,“你是什麽??”
鬼怪這兩個字被他生生噎了回去,直覺告訴他這個綠發老者與眾不同,至少和身旁的桃花精不同。
“昨日困住我們的也是你吧?”綠發老者開口,他率先發難,手中的拐杖一扭,數根粗壯的藤蔓交錯飛出。
“'你可沒想我告訴你,”那人翅膀一拍,消失在了半空。
“那你倒是跟我說說,”桃花精大半身化為紛紛揚揚地花瓣,飄蕩整個天空,只剩下腦袋擋在他面前。
那人再一拍翅,兩隻翅尖生出熊熊火焰,燒灼向花瓣,“還需要說嗎?”
“來歷呢?”綠發老者腳下出現似虯龍般巨大的古藤,帶著撕裂空間的罡風,狠狠地舞過去。
“你們呢?不先自報家門嗎?”那人肋下雙翅一響,頃刻不見身影。
“我們兩個都出自鬼界,還需要問什麽來歷,倒是你,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在這是想圖謀什麽?”桃花精運起無數花瓣,聚出一個粉紅的花球,猛砸出去。
那人依舊輕易避開,“既然是主,不該隨客便嗎?”
“你說是客,可有我等邀請?若無邀請,擅自闖進來不免太過妄自尊大了吧,”桃花精直接變成一株粗壯的桃樹,根落虛空,奮力搖晃,一股狂風正猛烈生起。
“如此,我走就是,”那人作勢要走。
綠發老者踩在古藤上,長藤甩動,落在那人面前,居高臨下,他手中的拐杖泛起綠芒,立劈而下,“名號呢?”
這一劈, 虛空看似依舊平靜,可以此為中心的三丈開外掀起一陣浩蕩的威勢,如同濤浪般席卷八方,虛無震顫抖動,密布天空的白雲蕩然無存。
那人長發不由飄揚,眉心甚至有血已經溢出,可在落下前身形一閃,還是避過這道鋒芒,爾後說道:“同是術法,若非鬼界,便是陰陽界,又有什麽好問的?”
剛剛的一閃,綠發老者一目了然,是出自陰陽界的瞬移,照他這麽說是出自陰陽界,可氣息是鬼怪所有。
“不如我等自報來歷?”桃花精提議道,它作好打算,若是陰陽界,那它和綠發老者得留下他,至少要重創他。
“好,”那人答應。
巨大的桃花樹變成了一個老頭,“你且聽我道來。吾本山中白桃花,日月精華雨露滋。無緣術法難修行,空享自在百余年。千年大戰狼煙起,因禍得福機緣獲。血雨腥風把身染,流血成河入土來。遂有靈通育於身,從此脫胎把骨換。山中千年修此身,勤學苦練得無上。從此鬼界任逍遊,得道至今已百年。”
“你呢?”那人看向綠發老者。
“該你說了吧?待你說完我再告訴你,”綠發老者不答。
“貌似來不及了。”
“什麽意思?”桃花精看著他,手中騰出靈力,腳下亦有紅光生出。
那人不再言語,消失在了空中。
“分身,陰陽界的分身術,”綠發老者收回古藤,站在高空。
“好小子,活了上千年,平生第一次居然被你騙了,可別再讓我遇見你,”桃花精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