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很快過去,我如約的來到那座石橋。
櫻她們仿佛知道似的,很快就到了那。
之後,玫扔出一張黃符,拔出腰間的劍,劍身黝黑如墨,迅速向前斬去,戳中黃符,嘴中輕聲念著什麽咒語。
刹那間,虛空中出現一個轉動的太極圖,給我一絲歷經滄桑歲月的古老氣息。太極圖越轉越大,直至成形成一扇圓形大門,無形中透露出莊嚴神聖,陰陽魚交匯處緩緩分開,一道白光從門內散出。
“走吧,”櫻率先走進。
我好奇的跟在她後面進去。
幾步後,一座莊嚴的府邸出現在我的眼簾,火紅的光輝,漣漪般地從府邸深處不斷綻放,無比神聖,並伴著有如天神般吟唱的天籟,神音貫徹,從虛空生出,兩旁各有頭蹲立的青白石獅,似閉目養神,又似聆聽天籟。
“好壯觀,”我不由感歎,即便此刻是駐足在巍峨的泰山前,也只會讚美一番,可面對這座府邸,卻是感到由衷的敬畏,好比是見到遼闊的大海,無邊的沙漠。
突然,兩隻石獅子睜開雙眸,發出深沉的響聲,有如晨鍾暮鼓,“恭迎副府主。”
“嗯,”玫點了點頭。
櫻看向我,“進去吧。”
“嗯,”我點點頭,玫居然是這座府邸的副府主,驚訝中不禁對櫻的身份又多了幾分好奇。
這時我也看清,青銅大門上刻著一頭仰天長鳴的赤鳥,渾身大火繚繞。
這鳥有著雞的腦袋、燕子的下巴、蛇的頸、魚的尾、有五色紋,這鳥集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中遊的於一身,想來身份必定不俗。後來我知道這赤鳥就是朱雀。
我走了幾步,腳踏進門的那刻就被那火紅光芒籠罩,隻覺是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愜意的享受著陽光的照耀,好生舒坦。
恍惚間,我感覺那聲聲入耳地絕美吟唱來自於刻在門壁上的赤鳥。
“快點,”櫻不知何時走我前面了,催促道。
“來了,”我小跑過去。
“你是天生擁有靈力的人,除了看見鬼怪外,就沒對付鬼怪的辦法,所以按照規矩你要在火林待上一個月,”櫻指著左邊的樹林。
我看去,那裡的樹木竟是紅色的,由露出地面的粗根至枝上葉子全是紅色,而且棵棵大樹高聳入雲,又密密麻麻地,一眼看起來還以為是片火海,紅光j耀,將天空都染紅了。
有詩為證:千樹萬樹聚成林,鬱鬱蒼蒼伴山繞。金鳥化魚從天降,熊熊烈火天上墜。黑魚入湖隱蹤跡,自此再難見真身。大火燒得神樹旺,好似鮮血染青天。
“行,我這就進去,”即便前路有著未知的危險,但在女生面前也不能慫了,我壯著膽就去。
還未踏入,一陣炎熱氣息已經襲來,剛一踏入,我的腳底開始發燙,又跨出一步,整個人像是站在經過炙烤的沙石上。
若不是滿眼盡是參天大樹,我定以為是穿越進了西遊記,在那永不磨滅的火焰山中,飽受炎熱。正準備返身,一回頭就看見櫻注視自己,想到之前的話,我又忍著炎熱硬著頭皮前進。
一陣“吱吱”聲從天空傳來,打破了寧靜。
我抬頭望去,只見幾隻深褐色的鳥兒拍打翅膀,在半空飛舞。我一臉不可思議,暗自嘀咕,“什麽情況?這種地方也能生存?”
下次見到櫻問問好了,不對,這原來不是有棵樹嘛,怎麽沒了?
我無語的看著周圍,路線竟和走來時不一樣,
樹在移動,是怕我臨陣脫逃嗎?我就不信熬不過一個月。 我靠著時靈時不靈的符咒加身,抵抗炎熱,但也是滿身大汗淋漓,整個人黏黏的。好不容易熬過幾個小時,正值飯點,我高興的等待食物,心裡也在暗自揣摩陰陽師一般會吃什麽食物。
“啊!”
突然有東西砸到我的頭,我摸著腦袋,看著地上莫名其妙掉落的如棗子般的果子。
“吱吱,吱吱,”十幾隻褐色小鳥盤旋空中,拍打翅膀。
“你們說這些果子就是我的食物?”我翻譯起鳥語,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翻譯對了,但想著自己理解能力還行,應該是不會錯。
“吱吱,”褐鳥又是叫喚。
“靠!這點東西誰吃的飽啊,”我不滿的抱怨起來,但經不住肚子的饑餓,撿起一個果子。
“啊!”
還沒撿起來,我就感覺滾燙滾燙的,那果子溫度高的就像剛燒開的水,仿佛是在火焰中成形的,看著已經發紅起泡的手指不免懊惱,自己應該知道才是,這裡就像火焰山般炎熱,結出的果實必定也是滾燙滾燙的。
跟兩隻鬼怪戰鬥差點被吃,好在有兩個陰陽師及時救命,卻被她們帶到陰陽界,來到朱府以為會有人教我,能學到更多陰陽術,結果卻要在這熱的如火爐般的地方待上三個月,好不容易熬到吃飯時間,卻是以果子填飽肚子,可這果子滾燙得很,非但手指起泡,而且這讓我怎麽下肚?
我越想越氣,自己何時這麽窩囊過,心情頓時不爽起來,不由開口罵了幾句。
一隻褐鳥似乎聽懂我的話,飛至我頭頂。我趕緊閃開,一堆屎落在我剛剛站的地方。
“連你也瞧不起我,”有怒氣的我隨手撿起幾粒石子向它扔去。
褐鳥拍了拍翅膀,輕易閃開,目光如電,冷冷的瞪了我一眼,並向我俯衝而來,渾身散發火焰,仿佛是一顆小型流星隕落。
我猛然想起這是朱府,是陰陽界,自己初來乍到萬不能和這褐鳥交惡,於是轉身就跑。
我跑了好久,渾身是汗,衣服都濕透了,回頭張望那隻萬惡的褐鳥,已經不見了,估計也是追累了,這才在一棵樹底下喘氣。
“哼,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追我,不把你甩後面去就怪了,”我又在這附近打轉。
沒過多久,我就感到口渴,嘴唇乾巴巴的,隻好試著去找水。
找了半天,一個不小的湖泊出現在我眼簾,立馬衝去,反正沒人看見,我邊跑邊脫衣服,準備好好舒服會。
“啊!”
慘烈的嚎叫,一秒前我還是生龍活虎的,不料一秒後我發出殺豬般的喊聲。
為什麽會發出來?
之前的褐鳥偷襲我?
不是。
有怪物?
不是。
海市蜃樓?
不是。
是水。
對,沒錯就是水,是滾燙的水。
這裡叫火林。林隻是因為這裡有很多樹,至於火,不是樹木長得通紅,是因為地面灼熱,泥土不是普通的黑色,已經變成赤紅的了,湖底自然有赤土存在,與灼熱的赤土接觸,難道會不熱?
滾燙的湖水刺激著我的神經,我慌忙踮起腳尖後退,一踩在泥土上,隻覺從地獄到了天堂,雖然這天堂也有地獄的高溫,但相比之下卻是好多了。
地面雖不比水中,可同樣灼熱,我快速跑去站在剛脫的衣服上,喘了口氣,悠哉的拿起鞋子,卻見一隻紅腫的腳掌。
我的?帶著疑惑我又定睛一看,兩隻腳都腫了,像是粗大的熊掌,這比喻雖是誇張了些,但毋庸置疑地是鞋子是套不進去了。這刻我多希望自己是看花眼了。
刺眼的陽光下,一個少年光著上身,坐在鋪有衣服的青石上,直勾勾地盯著湖面,仔細看去,嘴角還掛有一絲口水。
不錯,那人就是我。我正在想怎麽把湖裡的魚吃了。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魚,通體火紅,兩條長長的須竟長到了尾巴,在遊動時周圍閃爍若珍珠般的光華,暫且就叫它們火魚吧。
當然這都很平常,要說奇,奇在它們產的卵上,這魚約鯉魚大小,起初隻有十幾隻,卻不停產卵,卵很大,比普通的豆子還稍大一點。而且這些火魚卵長得極快,不出一柱香時間便與其它火魚一起產卵。
這般快速的成長或許是壽命極短造成的吧,這隻是我的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