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自然聽出它的言外之意,陰陽師進入鬼界,即使之間有不共戴天,也要暫時放下,合力攻敵,否則群起而攻之。
“我自然知道,不過你看你現在這副模樣,再打下去又能怎樣?可別賠了性命,”黑狼嘲諷道。
黑狼和白鋼師出同門,黑狼比白鋼早上十幾年拜在它門下,白鋼更是因黑狼而入它門下。可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後,黑狼和白鋼的關系不再如初。
“用不著你操心,”白鋼張開骨掌,散發出朦朧的光輝,宛若皎潔的月亮灑下靜謐的月光。
轟!
雷鳴般的巨響後,鯤魚重回洶湧的巨浪,白鋼倒飛了幾十米,在空中勉強穩住身子。
哧!
四隻如同黑劍的爪子插進鯤魚的後背,更有兩隻爪子深入骨頭,霎時鯤魚血液狂湧,染紅巨浪。
鯤魚鑽入巨浪深處,我忙施了止血咒,暫時止住鯤魚後背的血。
一頭毛發漆黑的狼腳踩黑霧,縱出巨浪,站在半空,“既然你勝不過他,就由我來將他打敗,讓你知道你我之間的差距。”
白鋼知道一時半會黑狼勝不了我,乾脆退到一邊,到時再說。
“長!”黑狼暴喝一聲,人立而起,身軀暴漲。
片刻間,黑狼便頭頂天,腳踏地,瞳孔放綠光,周身繚繞濃重的黑霧,宛若上古魔王降世,魔威滔天。
鯤魚翻起大浪,在奔騰不息地巨浪下直衝黑狼,忽地化為龐大的鵬鳥,如同一柄金色華麗的神劍,耀眼奪目,戳破虛空,直刺黑狼。
黑狼手背湧現無數靈力,握攏的拳頭好似巨大的隕石,挾帶陰森的氣息轟下,猛烈的氣流肆虐著長空。
雙方並沒有撞到,鵬鳥方向一偏,轉而與黑狼的拳頭擦肩而過,掠向遠方。
待得黑狼轉身,鵬鳥早已逃進蒼穹無盡之遠,不要說天空的雲彩遮掩了鵬鳥,就是追也及不上鵬鳥的速度。
至於白鋼,它是有機會阻攔的,只是攔下若不動用最後的手段,這功勞會被黑狼搶去,若是動用,現在的威力不大,可能反助黑狼一臂之力。
黑狼見我逃跑,大為不悅,可想到之前白鋼的那串骷髏被毀,心情又是好上幾分。
“四肢發達,”白鋼道了句,隨即消失。
“滾!”黑狼氣不過,登時狠狠地在白鋼消失的地方砸上一拳,立時地動山搖,巨石滾落。
“氣急傷身啊。”
一道身影從山林走出,隨著走近,只見是個女子,穿著紅色大衣,扭動著性感的腰肢,打扮的極其妖嬈,巨浪在她周身蒸發,一滴水都近不得她身。
“是你啊,火狐,”黑狼縮小身軀。
“怎麽樣?要跟我合作嗎?”火狐開門見山地問。
“哦,你要跟我合作?”黑狼每次面對火狐都心有余悸,即使那件事過去了上百年。
狐狸本性狡猾,城府很深,可以說火狐能成為四級鬼怪七分靠智慧,三分靠膽大。
在火狐還是三級鬼怪時,一次外出獵食經過四級鬼怪花豹附近。
那頭花豹體形似虎,毛色發黃,滿布黑色環斑,許是修煉累了,它正趴在一根樹枝上休息,感應到靈力波動時睜眼看到火狐。
作為四級鬼怪已不靠待在鬼界又或是捕食其它鬼怪增加靈力,且它又不是好殺的鬼怪,故而對這火狐毫不在意,又閉眼休息。
火狐將一切看在眼裡,正所謂富貴險中求,那一刻它萌生了一個念頭,
吃掉花豹,成為四級鬼怪。 那種想法十分瘋狂,在鬼界的歷史上還沒有出現過單個三級鬼怪捕食四級鬼怪,即使有那也是百鬼中的佼佼者,顯然這不包括火狐。
火狐知道花豹發現它是三級鬼怪,根本不會在意它,於是大大方方地走向花豹休息的那棵樹,就像是路過似的。
花豹知曉火狐朝它走來,但也認為它是路過。要知道三級鬼怪與四級鬼怪之間的差距懸殊,好比一個只有彈丸之地的水池,另一個是波瀾不驚地湖水。
就在火狐與花豹要擦身而過時,火狐爆發出最強的力量,渾身被赤紅光芒籠罩,手握一根銀白鋥亮匕首,鋒芒畢露,刺向花豹。
花豹感到不對勁,急忙睜眼,饒是如此,匕首留在了它心臟上。
心臟,活命根本,鬼怪也不例外。好在這把匕首插得不深,花豹沒有立即喪命。
“吼!”花豹劇痛而怒,仰天咆哮,被一個普普通通的三級鬼怪刺傷,這簡直是在侮辱它,這種屈辱比心臟受傷還要來得痛,心臟上的傷可以通過時間來愈合,關乎尊嚴是時間也撫平不了的。
它只有一個念頭,不顧一切代價先將火狐斬殺,即使心臟的傷是致命的。
橙色的靈力如雲霧般回繞在花豹周身,聲音浪濤如潮湧般,向四面八方滾滾而去。
震耳欲聾地怒吼下,狂風大作,樹木半折,甚至連根拔起倒飛出去。
火狐也不好受,在花豹的怒吼聲中,它拚命抱住花豹腰身,最後被壓抑的呼吸困難,七竅流血,橫飛出去,接連撞斷幾根大樹,這才止住身子,卻已呼吸微弱,已經奄奄一息。
花豹心臟上冒出大量橙色靈力,又拔下匕首,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若不是最後還留有一道疤痕,只怕火狐拚盡全力地一刀就落空了。
“這是……”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惡心的味道,臭氣熏天,足以令人窒息。即使花豹實力強悍,也令它作嘔。
“該死的狐狸,”花豹罵道。
不錯,那是火狐散發出來的。它的身體內藏著肛腺,能分泌出臭氣衝天地“狐臭”。
花豹不能忍受這臭味,於是扔出匕首,見匕首準確無誤地插在火狐心臟,轉而走了。
火狐嘴角露笑,這套裝死的本事已讓它躲過數次危險, 這次同樣騙過花豹,身形一動,匕首反方向飛去。
花豹察覺有異,回過頭見那把匕首朝它飛來,剛要動手卻離奇消失,隨即身體一震,它慢慢低下頭,那把匕首正好貫穿了它的心臟。
“去死!”火狐拔出匕首,又刺進去。
“啊!”花豹還要發力,卻已力不從心,終是閉上了眼。
那把匕首是火狐牙齒所化,早就達到控制自如的地步,在花豹把匕首插進它心臟時,匕尖早已變成齒尖,雖疼卻不害命。
聽到花豹走的腳步聲,火狐把匕首擲出,同時繞道而走,花豹轉身看見匕首時,火狐動用牽引之術,抓住匕首從花豹背後刺入,再次穿透它的心臟,三次之後花豹斃命。
詩曰:世人皆知有輸贏,贏擁富貴輸蕩產。怎奈利益熏人心,為之衝動為之狂。生來弱小圖謀遠,膽大包天妄改運。以弱博強可拚否?唯有一賭方可知。詭計陰謀輪番出,驚心動魄險丟命。事與願同心歡喜,從此翻身人上人。
花豹恐怖的氣息消失,令周圍的鬼怪好奇心使然,一些膽大的鬼怪聚在一塊去看。
眾鬼怪看到一隻赤紅色的狐狸意猶未盡地舔著唇角殘留的鮮血,地上躺著花豹的屍體。
被這股濃烈的血腥味和四級鬼怪屍體所誘惑,眾鬼怪一擁而上,都想吃得這具屍體。
火狐當然不讓,搶了這具屍體,心臟的鮮血狂湧而出,灑在地上,它已顧不得心疼這些寶血,一路狂奔。
最終火狐吃下花豹,一躍成為四級鬼怪,在鬼界的歷史上留下自己的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