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過晚飯,正在院中聊天,一輛馬車在道觀門口戛然而止,趕馬車的人放下鞭子,畢恭畢敬的來到道觀裡,尋到道童:“不知四少爺現在何處?”
道童一怔:“四少爺是誰啊?”
趕車人一臉歉意道:“怪我沒說清楚,我要找李元霸四少爺。”
李元霸雖然在三仙觀住的時間不長,可是名頭卻名震一方,道童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遙指院子中的李元霸說道:“你要找的人就在那裡。”
趕車人千恩萬謝,來到院子中,見了李元霸,上前說道:“四少爺,李淵李大人得知你在三仙觀,特意讓小人去請四少爺前去驛站一敘。”
李元霸心中一緊,父親怎麽會無故追到川蜀之地,眉頭一皺,暗覺事情有蹊蹺,兩眼神光凜凜,直勾勾的看著趕車人,雙眼目光如炬,盯得趕車人渾身不自在,鬢角滲出汗珠。
人的全身器官都會說謊,唯獨眼睛不會,李元霸見趕車人眼光閃爍,料想心中有鬼,隨口說道:“門外稍等,待我收拾好行囊。”
趕車人悻悻而退,觀外等候。
秦用略帶遺憾道:“想不到師傅這麽快就要回太原了。”
李元霸聳聳肩膀:“如果我回太原你隨我走嗎?現在天下大亂,正是用人之際!”
秦用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道:“我當然願意....可是....。”話到一半,面帶憂慮之色。
李元霸笑道:“你我名義為師徒關系,實際上乃朋友關系,但說無妨!”
這番話讓秦用感動不已,說道:“現在我身處瓦崗寨,如果隨師父去太原,擔心會讓瓦崗寨兄弟誤會。”
李元霸說道:“確實不錯,如果有人要加害與我呢?”
秦用一凜:“拚了我的性命我也要保全師父!”
李元霸拍了拍秦用的肩膀,這句話讓他心中十分受用!
梁師泰在旁道:“誰想加害小將軍,先問問我的鐵錘答應不答應!”
李元霸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剛剛這個趕車人心中有鬼,如果我猜想不錯,是敵人殺手所派!”說完眼角閃現一道精光。
二人均是一驚,秦用問道:“敵人?敵人是誰?”
李元霸苦笑一聲:“我現在共有兩個敵人,一個是鬼谷,一個是凌霄閣!”
聽聞秦用一副不以為意的表情,而梁師泰則露出驚愕的表情。
秦用道:“這兩個敵人我一個也沒聽說過,不足為懼!”
一旁的梁師泰連連搖頭,說道:“秦用你武藝雖然高我一籌,可年紀尚淺,不明白鬼谷與凌霄閣的可怕。”
秦用心中不服氣,本想爭辯兩句,可是轉念一想連師父李元霸都對這個“敵人”有所忌憚,看來這敵人們確實有他們的高明之處。”
李元霸似乎看透了二人的顧慮,微笑道:“這兩人敵人確實不簡單,鬼谷厲小邪一個人殺我李府二百三十八人,而凌霄閣多次暗算我,前些日子我殺向凌霄閣,險些命喪辛醜之手。”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說的直冒冷汗,李元霸的武藝他們二人是領教過的,一個能單槍匹馬殺的太原府那麽多人,一個差點要了他的性命,怎能讓二人不心驚!
李元霸口中繼續道:“如果你二人怕了,可以隨時離開,我不勉強兩位!”
秦用冷笑一聲:“師傅未免也太小瞧我大錘公子了,我豈是貪生怕死之徒,還是當才那句話,就算死,我也要保護師父周全。
” 梁師泰面色堅毅道:“人生一世,草木一春,如今三大錘聚首一堂,死也死的痛快!”
李元霸撫手而笑:“你們不必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雖然他們厲害,可並非無懈可擊,走,我們隨這個趕車人前去探探路!”
梁師泰替李元霸收拾好行囊,三人坐上馬車後棚,趕車人將三瓶上等的女兒紅放在車棚後,對三人說道:“路途顛簸,坐車風寒,如果渴了,可以喝酒暖暖身子,以驅風寒,解乏提神。”
李元霸抿嘴一笑,向秦用使了一個眼色。
秦用心領神會,嚷嚷問道:“想不到“李大人”想的蠻周到的嘛,四少爺不喝酒,你們不知道嗎?”秦用說道後兩句,語氣生硬了許多。其實秦用也不知道李元霸喝不喝酒,只是信口胡說而已。
趕車人尷尬一笑,說道:“四少爺和壯士不必生氣,我這裡還為四公子準備了清水、糕點和熟肉,請大家路上吃。”說著將一垮盒放在三人中間,打開垮盒,香飄撲鼻,不禁讓人食欲大開。
不等李元霸說話,秦用搶過話說道:“知道了,咱們快快趕路吧,別讓“李大人”等著急了。”
“是、是、是”
趕車人持鞭走到車前,揚鞭一甩,“啪”,隻聞馬兒嘶鳴一聲,縱蹄狂奔。
將食盒擺在一旁,李元霸用環視了一下四周,湊到秦用與梁師泰耳邊, 說道如此如此....。
“籲”的一聲,馬車嘎吱一聲停了下來,細細看去,這裡哪是什麽驛站啊,分明就是荒郊野外,在這夜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的荒郊野外,殺人無疑卻成了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密密麻麻的草叢中走出兩個人,兩人似乎和趕車人認識,來到馬車前與趕車人攀談起來。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要刺殺李元霸的赤練和雙尾。
赤練走到車後,一掀車簾,裡面橫躺著三個人,三個人什麽姿勢都有,飯菜酒肉灑的到處都是,赤練一愣,問趕車人道:“怎麽是三個人?”
趕車人一臉賠笑說道:“他們倆是李元霸的隨從,嘿嘿,我將李元霸帶來了,之前咱們說好的一百兩銀子,您二位是不是要....嘿嘿....。”趕車人笑著搓手問道。
雙尾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是該到結帳的時候了。”說著,雙眼惡狠狠的看向趕車人。
趕車人驚恐萬分,在這漆黑的夜裡,這裡又是荒郊野外,遇到死亡威脅,怎能讓人不害怕。
雙尾一步步的走向趕車人,趕車人嚇的癱倒在地,痛哭流涕道:“好人,好人,我不要錢了,求您放過我吧。”
雙尾尖笑一聲,說道:“說好要給你錢怎能不給,不過這錢我是給不了了,你去找閻羅王要吧。”雙尾話剛說完,手指一劃,趕車人喉嚨被的劃破,趕車人想喊叫,已經喊叫不出聲音來了,雙手捂住流血的喉嚨,眼睛凸出,表情痛苦的看著雙尾,雙尾毫無憐憫之心,冷冷的看著趕車人渾身抽搐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