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舟大功,賜大荒島!
消息如狂風呼嘯,一日之內,席卷了整個太清宗,五脈十二峰,幾乎人盡皆知。
“天大封賞!”
“大荒島,雖然惡劣,靈氣卻極為濃鬱,若讓我去修煉一年,不,半載,定能突破法印境。”
“邢師兄,不愧天驕,如今得了大荒島,恐怕如虎添翼。”
整個太清宗,五脈弟子都沸騰了,都在談論此事,甚至驚動了一些老一輩人物,不由歎息,後浪推前浪啊……
此時,邢舟正在大荒宮內,指點木桃兒修煉,呼吸之間,天地靈氣滾滾,化作一縷縷白霧,被吸入了體內,不斷煉化。
“金岩島田邦,特來賀邢師弟,入主大荒島!”,一道粗大喝聲,自遙遠方傳來。
聞聲,邢舟雙目閃爍,身影騰的衝出了宮殿。
大荒島外,此刻,有一黃袍男子踏足,淡金面皮,身軀壯碩,渾身氣息頗凌厲。
“這位師兄是?”邢舟來了,帶著疑惑看向黃袍男子。
“九代弟子,田邦,如今入主金岩島,今聞邢師弟入主大荒島,特來祝賀。”黃袍男子微笑道。
“多謝田師兄了,請!”
這田邦,是上一輩的五脈弟子,也入主了一座靈島,散發的氣息,達到了法印大圓滿,邢舟很是客氣,身軀一側,邀其入島。
二人走入大荒島,沿途天雷閃爍,地噴火精,有時一道雷光一縷火芒在虛空交融,砰的炸裂,雷火飛濺,如煙花綻放,頗為壯觀,不失為一大奇景。
“這大荒島,有雷雲火精,難以長久修煉,不過邢師弟若修有雷火一個法,卻是一處寶地。”田邦望著雷火之景,不無感慨。
“哈哈,這也是碰巧,邢某正好修煉有法術,需要雷火,輔以修煉。”邢舟淡淡笑道。
二人一路走過,相談甚歡,修煉,太清宗,玄關境都有談論,不知不覺,已將這百裡之地的大荒島轉了一圈。
最後,田邦告辭,並送了一鬥金雲砂為賀禮。
在田邦離開後,沒過多久,又有人攜禮,前來道賀。
之後的幾日內,前來祝賀之人絡繹不絕,大荒島門庭若市,地面都踏裂了幾道縫。
有些是熟人,如孟川之,唐臨危,廖鴻飛,洛丹心,單奎,王守仁,張鐵柱等等,都前來過,並送上了一份禮。
也有不少陌生面孔,多是天驕之流,其余靈島的島主,第九代的老弟子,甚至有一些五脈長老,也前來道賀,讓邢舟受寵若驚。
這一次入主大荒島,讓邢舟之名,又一度響徹太清宗。
數日後,邢舟閉關。
這閉關來的突兀,讓人不解,不過木桃兒常伴邢舟左右,卻是清楚,其實是這幾日,登門拜訪的太多,讓他一個頭兩個大,根本招架不住,索性閉關了。
一片山丘連綿之中,通體赤紅,噴吐火精,如一座座活火山,熾焰駭人,足以融金化鐵。
連綿的山丘中,有一座最為高大,如高峰般,火精噴湧,似岩漿在流淌。
在其山口處,火精滾滾,邢舟如老僧入定般盤坐,身凝冰紋,玄冰寒氣繚繞。
在其身周,火精與寒氣碰撞,如悶雷般炸裂,冰火之氣擴散,不斷的刷過邢舟肉身。
這冰火之氣,乃火精寒氣碰撞而生,蘊含恐怖之力,邢舟面容很平靜,動也不動,但冰火之氣淬身,極為的痛苦。
自肌膚,血肉,經脈最後到骨髓,一縷縷冰火之氣亂竄,仿佛冰海與火洋相撞,幾乎撕人身魂,但若堅持了下來,肉身會在這冰火中,變得更有韌性,更堅固。
淬身的過程,極為緩慢,千磨百煉,非一朝一夕之功。
這一煉,便是半月。
這一日,邢舟忽的睜眼,目若金燈,右眼寒氣流轉,左眼火光噴射,如日月當空,有些駭人。
在其體內,氣血滾滾流淌,如燃燒般沸騰,實在恐怖,隱約化形,如一頭血龍升天。
邢舟起身,深出了一口氣,眼中冰光才黯淡下來,氣血也平息,如蟄龍一般,在潛伏。
“這冰火淬身,讓氣血又凝化了些許。”邢舟喃喃道。
玄冰法身,乃是一種煉體道法,極難修煉,邢舟煉到小乘,幾乎九死一生。
欲想大乘,若無大造化,哪怕苦修二十年,也難以窺得一絲大乘的契機。
邢舟也知道,短時間內難以大乘,便鑽研了不少古書,以古法來淬煉肉身,這冰火淬煉之法,便是其中較為可行的一個。
不過,一旦適應了冰火,此法便無用了,邢舟便是如此,肉身在冰火中已無一絲疼痛感。
淬煉完,邢舟便離開了,回到大荒宮殿,繼續修煉。
空蕩的大殿內,邢舟坐在主座上,手一翻,自乾坤袋取了一卷泛黃的獸皮。
這獸皮卷,正是太清宗封賞之一,記載著一種秘術。
“不知師尊,為我挑了什麽秘術。”邢舟好奇,稍一沉吟,便打開了獸皮卷。
獸皮卷不是真品,而是拓本,記載有一些字符,以血摹出,不過三百來字。
“生靈皆道,變化渾一,人身演武,化而從靈……”
邢舟雙目凝光,將這篇秘術觀讀了幾遍,在魂海中,一個字一個字的推敲。
許久,邢舟將秘術完整的解讀了出來,臉色為之一變,有驚喜,有震驚。
“沒想到,竟是這麽一種秘術,不愧‘戰王訣’之名。”
戰王訣,赫然便是獸皮卷上記載的太清秘術。
呼呼!
獸皮卷忽的攤開,字字珠璣,仿佛活了一般,化作一沐浴光輝的人影,手捏戰印,頃刻之間,演化千百身影,各拈法訣。
邢舟看得入神,手也不覺的拈印, 隨之演化……
彈指間,又是一個月過去。
一場大雨後,天清空明,雲夢大澤之中,彌漫了大片雲霧,煙波浩渺,如夢似幻。
大荒島上,依然是雷雲重重,地噴火精,不受外界干擾,中央的宮殿內,此刻,一個人緩緩起身,推門而出。
此人赫然是邢舟,閉關了一個月之久,他面容有些憔悴,卻極為精神,眸光湛然。
“奇兵門被滅,不是巧合,不是偶然……恐怕是蓄謀已久。”邢舟呼吸平緩,自語道。
自奇兵門被滅以來,他一直心神不安,不是疑心病,仿佛是靈魂呼喚,在告誡。
閉關之時,邢舟隱隱有種危機感,仿佛有一頭無形的巨獸,在無聲無息中,吞噬一切……
他猜測,奇兵門被滅,不過是前兆,有風暴在暗中醞釀,即將席卷整個玄關境。
故此,邢舟抓緊修煉,十分的瘋狂,想盡辦法提升戰力,不求逆天,只求能自保。
事實上,不只是邢舟,孟川之,唐臨危等五脈天驕,似乎也有所猜測,最近也相繼閉關。
“誰敢闖我大荒島?”
突然,邢舟感應到了什麽,雙目一閃,身影衝天而起,向大荒島北邊飛去。
自煉化大荒印後,邢舟的魂海,便與大荒島有了一絲牽扯,一念之間,大荒島上的風吹草動,都會在魂海中顯現。
方才,有人無故闖大荒島,且直奔中央宮殿而來!
幾個呼吸之間。
天穹之中,邢舟身影一頓,雙目微凝,只見遠空,有一道黑色影子騰風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