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烏雲籠罩了蒼穹。
起伏的山脈之中,一片幽暗,在一處山洞之中,忽然,一個人影走出,依稀能看出,那是一個黑袍少年,臉龐清秀,一雙眸子深邃,隱隱有光芒流轉。
此人,赫然正是邢舟!
自從兩個月前,邢舟走出龍城塞北,前往落月山脈,一路北行,穿過無數人煙山河,直到現在,來到了這片陌生的大地。
這是一條茫茫山脈,比之古雲山脈不知大了多少,十分古老,多有古獸精怪,邢舟難辨此為何地,也不見有人煙,在此已然迷路了數日。
“這條山脈廣袤,連綿萬裡之遠,人煙罕見,想要尋到太清宗,難於登天。”看著夜空,邢舟喃喃道,聲音有些嘶啞。
此時他心念百轉,想要尋找落月山脈,尋找太清宗,但在這片陌生的大地上,縱然有千百方法,也不能施展。
月落日升,邢舟冥思苦想了一夜,最終決定沿路返回,去這條山脈的外圍,等待有修士路過。
花了兩日功夫,邢舟來到了山脈外圍,佔領了一座山峰,然後就地盤坐,魂力散開,注視著四周風吹草動。
某日,在山脈之外,一支人馬浩浩蕩蕩而來,足有幾十人之多。
人馬中,多是披甲執刀的護衛,個個孔武有力,還有兩個身披法衣的中年道人,一胖一瘦,面容皆粗俗不堪,看起來有些凶神惡煞,那些護衛看向這兩個道人的目光中,都隱隱帶著畏懼。
這些人的核心,是一個女子,此女年紀不過雙十,生的花容月貌,肌膚賽雪,身披黑甲,手持一杆镔鐵長槍,騎著一匹火龍駒,看起來英氣逼人。
不多時,一行人便入了山脈之中,也在這時,那兩個道人對視了一眼,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幾裡外,一座山峰之上,一個盤坐的身影驀然睜眼。
行至半日,一行人馬開始過了山脈外圍,開始向內部挺進,他們一路很小心,生怕有毒蟲猛獸殺來。
“李供奉,不知那落月台,還有多少路程。”黑甲女子丹唇輕啟,聲若玉吟。
聞言,那胖道人看向黑甲女子,目光帶著詭異之光,從她的丹唇看到修長的大腿,才嘿然一笑道:“不遠了,不遠了。”
感覺到胖道人的目光,黑甲女子秀眉一皺,握镔鐵長槍的手,儼然用了幾分力度,蓄勢待發,不過,她權衡利弊,還是咬唇忍住了。
不過,黑甲女子雖然未出手,卻還是瘦道人看見了,冷然一笑,道:“怎麽?我等勞苦功高,舍生忘死的護送莊姑娘前往落月台,不過多看了你幾眼,就想對我等出手?”
“放肆!”黑甲女子聞言,氣的滿臉通紅,怒聲喝道。
“今日我等就放肆了,你又如何?”胖道人也不在偽裝,冷笑道。
“我等堂堂修士,做你莊家的供奉,是給你那老鬼爺爺的面子,敢拒絕道爺的提親,看今日便把你辦了。”瘦道人大笑,細小的雙眼微眯,貪婪的看著黑甲女子。
“早知道你等圖謀不軌,難道不怕我爺爺找你等麻煩!?”黑甲女子臉色難看,身邊的護衛也紛紛拔刀,怒目而視。
“莊老鬼遠在鐵木城,等趕來時,怕是道爺與你娃都生下來了,哈哈……”瘦道人放聲大笑,聲如夜梟,極為刺耳。
胖道人掃視諸人,殘忍的笑了,自懷中取出了一隻拇指大小的灰殼小蟲,然後嘭的捏碎,頓時血肉橫飛,腥氣散出。
也在此刻,黑甲女子身邊的幾十護衛,都慘叫不止,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雙眼翻白,口吐血沫,眼看是死了。
“噬心子母蟲,子蟲入體,一旦母蟲死了,子蟲也會炸裂而死,而宿主也會被炸碎五髒六腑。”胖道人淡淡的說道。
“你!!”黑甲女子見護衛皆亡,不由大怒,柳眉倒豎,勒馬衝向前去,抬起镔鐵長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掃向胖道人!
“不自量力。”瘦道人不屑一笑,袖袍中,飛出了一柄松紋古劍,散發著金光,在空中一轉,旋即向前一斬!
金光閃過,哧的一聲,掃出的镔鐵長槍瞬間被斬成了兩截,黑甲女子花容失色,急忙翻身下馬,那金光再次閃過,那匹火龍駒被斬下了頭顱,鮮血噴灑!
“煉氣三重,也敢對道爺出手!”胖道人喝道,翻手一掌,帶著濛濛黃光,拍向黑甲女子的肩頭。
胖道人乃煉氣六重修為,黑甲女子怎能擋住,這一掌下來,將她打得連連倒退,嘴唇染血。
“你們不得好死……”黑甲女子咬牙切齒,心中生出一種無力與絕望,明眸之中,有朦朧淚光,流轉欲落。
“嘿嘿,我等怎麽死那也是以後了,在這之前,你就好好服侍我兄弟倆吧,若讓道爺高興了,也許會放你回去。”胖道人笑著,目露淫邪之色。
一邊的瘦道人早就忍耐不住了,黑甲女子的凹凸曼妙的身姿,讓他心癢難耐,獸性大發,他此時面浮紅光,身形一動,伸出乾瘦的大手,向黑甲女子抓去。
黑甲女子見了,不由臉色慘敗,目露絕望之色,她打定主意,只要落入敵手,便震碎心脈,以免遭到侮辱。
“別怕……”忽然,黑甲女子清楚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堅定有力,讓她有種莫名的心安。
那是一個黑袍少年,身形顯瘦,那瘦道人見有人多管閑事,不由大怒,變動了招式,化掌為拳,砸向他的頭顱。
黑袍少年正是邢舟,之前他見有人來到這片山脈,還提到了什麽落月台,便想一路跟過去看看。
誰知半路,那胖瘦道人起了歹心,殺光了護衛,還想擒住黑甲女子,邢舟看不過去,當即出手相助。
瘦道人一拳打來,邢舟冷哼,五指間湧現雷電,一掌拍在了打來的拳頭上。
拳掌相撞,瘦道人勃然色變,隻感覺一股恐怖巨力,裹著雷電襲來,自手臂擴散全身。
“啊……”瘦道人倒飛,口吐鮮血慘叫不止,渾身骨頭都斷裂了,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最後,才軟塌塌的倒在了地上。
黑甲女子滿臉震驚,這黑袍少年只是一拳,便將煉氣六重的瘦道人打死了,那其實力有多恐怖?
那胖道人見狀,臉色瞬間蒼白,仿佛見了鬼一般,二話不說,掉頭就跑,心中湧現無盡恐懼。
邢舟冷冷的看著,也不動作,眉心處魂力化形,化作一縷劍氣,嗖的一聲激射而出,胖道人當即中招,劍氣洞穿了他的後腦,噴出一大串血花。
頃刻之間,胖瘦道人皆亡,黑甲女子看著那個黑袍身影,不由恍惚。
片刻後,黑甲女子才回過神來,深吸口氣,上前道:“小女子莊子漁,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聞言,邢舟輕笑一聲,說道:“在下邢舟,舉手之勞而已,莊道友不必客氣。”
見這黑袍少年並無歹意,似乎是真的出手相助,莊子漁稍微安心。
“莊道友,邢舟有一事相問。”邢舟看著莊子漁,忽然說道。
“何事?”莊子漁心中一緊。
“不知那落月台,是何物?”邢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