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台?”莊子漁暗松了口氣,然後轉念又想,眼前此人居然連落月台都不知是何物,難道是外地來的?
“落月台,是太清宗征收弟子的聚集地,五年一次,一次只收三千人,只要有根骨者,皆可前往落月台,參加入門試煉。”莊子漁如實說道。
聞言,邢舟卻是雙眉一皺,道:“不是說五大宗門,以百山之精,煉成萬方玄關印,唯有持玄關印者,才能入門麽?”
“落月台,只是招收外門弟子,而玄關印……只要持有玄關印,一入宗門,便是內門弟子,也只有內門弟子,宗門才會為之提供築基的機會。”莊子漁輕聲解釋,提到築基時,美目中閃過堅定。
“原來如此……”邢舟喃喃道,若有所思,看來想要以最短的時間內去往太清宗,必須往落月台走一遭。
“不知此處是哪裡?落月台又在何處?”邢舟再次問道。
聽到邢舟疑問,莊子漁頓時肯定,眼前此人是外地來的,旋即道:“此處?便是落月山脈啊,落月台在落月山脈深處,巨大無比,很容易能認出來。”
此處便是落月山脈?邢舟不由苦笑,不識山脈真面目,隻緣身在山脈中。
疑惑盡去,邢舟便準備動身,他從乾坤袋中摸出了一瓶丹藥,讓莊子漁服下療傷,然後就要告辭。
“邢道友要去落月台,不知能否帶上我……”見邢舟就要離開,莊子漁咬唇,斷斷續續的說出了心中所想。
此刻莊子漁很慌亂,邢舟與自己非親非故,不過萍水相逢,救自己一命已是大恩,現在又想他帶自己去落月台,他會不會覺得自己不知廉恥……
“好。”邢舟想了想,便同意了,末了又看了一眼莊子漁,說道:“恕我直言,莊道友修為不過煉氣三重,怎能在百千修士的試煉中,脫穎而出?”
邢舟居然答應了,莊子漁滿臉喜色,然後猶豫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秘密:“我是先天戰體……”
“先天戰體?這是什麽?”邢舟疑惑,這什麽先天戰體,她聞所未聞。
“我亦不太清楚……”莊子漁說道,對於先天戰體,她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這是一種體質,在上古很有名。
見莊子漁也不知,邢舟也沒有多問,叫莊子漁服下丹藥,治愈傷勢後,再動身落月台……
幾日後,落月山脈深處。
在巍峨山峰上,邢負手而立,舟望著天地山脈,不遠處,莊子漁一身漆黑戰甲,正盤坐修煉著。
約莫一個時辰,莊子漁嬌軀一震,明眸緩緩睜開,原來白皙的小臉,此時變得有些紅潤。
“休息好了?”邢舟轉身問道。
“嗯……”莊子漁起身,又看向遠方山脈,驚喜道:“這是到了落月山脈深處,離落月台不遠了。”
邢舟輕笑,心中也有些激動,袖袍一揮,一柄飛劍憑空浮現,隨後身形一縱,便掠了上去。
“子漁,我們禦劍遁空,能更快找到落月台。”邢舟說道,然後伸出一隻手,示意莊子漁上來。
經過幾日相處,兩人都不再那麽生份了,變得熟悉,連稱呼,也從道友之類的變成了友稱。
見邢舟伸出手,莊子漁不由小臉微紅,也沒多言,抓住了邢舟的手,隨之踏上了飛劍。
嗖……飛劍遠去。
莊子漁是第一次禦劍遁空,身在高空中,竟沒有絲毫的害怕,她抓著眼前之人的衣袍,有種莫名的心安……
掠過幾重山峰,邢舟雙目凌厲,看向天際盡頭,在一片煙雲繚繞中,有一座龐大如巨獸的石台,座落在四座山峰之上,隱約間,還能見到大片人影。
山峰為柱,支高入雲,若是月落時分,自遠方看去,一輪巨大月亮,自蒼穹中落下石台……這是落月台!
接近巨大石台,邢舟才發覺,這落月台乃以青石為料,長寬各有千丈,其上多是黑壓壓的人影,不下三千人。
太清宗勢大無比,這種落月台,有十二座之多,分布在各種地域,用此來招收各地的人傑天驕。
“落月台到了。”莊子漁驚喜道。
“這石台不愧落月之名,”邢舟禦劍落下,感歎道。
收了飛劍,邢舟心念一動,魂力散開,感知四方。
落月台上,多是年輕修士,邢舟有些震驚,他感知到,這些修士中,光煉氣八重的修士,便不下百數,煉氣九重的高手,也二三十人。
另外,邢舟還感知到了另類之道的氣息,如魂修,體修,丹修之流。
“這玄關境,真是人傑地靈啊。”邢舟歎道,在故鄉古雲山脈中,煉氣九重,足以稱霸一方了。
就在邢舟沉思時,一個相貌英俊,身披金甲衣的的青年走了過來,他面帶笑容,目蘊光影,看起來極為不凡。
英俊青年走來,目光灼灼,看著花容動人的莊子漁,輕聲笑道:“這位道友,在下丹峰城韓家韓天。”
“鐵木城,莊家子漁,”莊子漁花容輕淡,客氣的回禮。
見自己道出家世,眼前此女竟不為所動,韓天雙目一閃,輕笑道:“落月台上,我等都是為選拔太清宗弟子而來,日後不定就是同門了,最近,在下偶然尋得一隻寶玉環,不知莊道友……”
“不用了。 www.uukanshu.net ”莊子漁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這些手段,在家族之中,便見了許多,眼前韓天這類人,她並不喜歡,甚至有種淡淡的厭惡。
莊子漁又看向不遠處,走了過去,美目中閃過柔色,在那裡,一個黑袍少年正沉思著。
見莊子漁打斷了自己的話,韓風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目中閃過厲芒,他家世不凡,自命天驕,從小到大,還從未被女子這樣對待過。
“哼!”韓天跟上莊子漁,見其走到了一個黑袍少年身邊,不由妒火攻心,打定主意,要將這黑袍少年羞辱一番。
“在下韓天,不知道友名諱?”韓天上前,面帶微笑,說道。
邢舟抬眸,淡淡的掃了韓天一眼,先前此人與莊子漁的交談,他以魂力感知過,稍微想想,便知道了這韓天的來意。
“怎麽又是你?”見來者是韓天,莊子漁有些惱怒,然後又有些緊張的看向邢舟,不知為何,有些害怕他的誤會……
“莊道友,你也在?”韓天心中冷笑,表面卻故作訝異,然後又看向邢舟,說道:“特來拜訪這位道友的。”
“拜訪完了?你可以走了。”邢舟開口了,不留一點的余地。
聞言,韓天臉色頓時陰沉,冷冷說道:“這位道友,在下拜訪是給你面子,你竟敢如此不領情?”
這時,四周的修士見狀,都紛紛看了過來,也看出來雙方有些不對頭,說不定還會動手。
邢舟面色如常,有些奇怪的看了韓風一眼,仿佛是在看一個傻子,道:“我為什麽要領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