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一團拳頭大的黑影落下,猶如流星閃逝,轟的一聲,砸進了一座閣樓中。
不過片刻,忽然有大批的散修如同過江之鯽,往此處爭先恐後的湧來。
在趕來的散修之後,還有更多的人影在趕來,仿佛陸續不盡……
“玄關印是我的!”
“法印境之下,誰敢和老夫搶!”
“讓開,別擋了本少的路!”
“滾!”
只聽一聲怒喝,終於有人忍不住出手,真氣凝聚,猛然轟出一拳,仿佛金剛揚手,打在了面前一個散修的身上。
噗!一拳打來,巨力如山,竟直接打穿了那個散修的胸口,拳頭突破了他的身軀,鮮血飛濺而出。
“廢物也敢和老子爭。”出手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皮膚黝黑,散發著隱約的微光,氣血極為雄厚,這是煉體術有所小成的表現。
此時,滿手鮮血,怒目而視的他,著實讓不少人都感到心驚!
見眾人都隱有懼色,大漢也是心中得意,旋即一跺大地,借著一股衝力,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搶在了眾人之前,蠻橫的撞進了閣樓中。
不過一會兒,閣樓中傳出了一聲巨響,隨後忽然轟隆幾聲,這閣樓裂開了幾道巨大的裂縫,牆倒梁折,轟然倒塌了下來。
“哈哈,玄關印是老子的!”
閣樓倒塌,一道身影從其中衝出,手中還拿著一方黑色的印石,赫然是那大漢。
玄關印一出,頓時讓在場的散修紅了眼,都按耐不住了,看向大漢的目光中,再沒了之前的忌憚,取而代之的是能焚人心魂的熾熱。
“交出玄關印!”
有人出手了,是一個手握玄鐵長槍,身披法袍的長發散修。
他一抖手中玄鐵槍,在呼吸之間,就帶著道道殘影,刺出了數十槍,槍花點點,在大漢的身前綻放。
“哼,誰敢阻我!”大漢粗眉一挑,身軀猛的一震,渾身肌肉如老樹盤根般鼓脹,爆發出滾滾血氣,在手臂上凝結成了十道黑色的紋路。
黑色紋路結成,大漢猶如一頭人形的暴力巨猿,蠻狠的一拳轟出,帶著肉眼可見的風息,與刺來的森寒槍尖碰撞在了一起。
轟的一聲,長發散修隻感到一股大力自槍身襲來,直接便讓他虎口撕裂,仿佛一槍刺在了一座鐵峰上。
“好大的力氣!”被逼退了幾步,長發散修臉色難看,握槍的手掌上鮮血淋漓。
“哈哈,去死吧!”一手持玄關印,一手揮動鐵拳,大漢猖狂大笑,又是一拳打向長發散修的頭顱。
長發散修臉色大變,可大漢速度太快了,讓他根本躲閃不及,無奈只能硬著頭皮揮動玄鐵槍了。
嘭!嘭!又戰了幾個回合,長發散修再次敗退,被打得鼻青臉腫,口吐鮮血,性命危在旦夕。
也在這時,持觀望態度的散修中,又有兩人祭出法寶與大漢戰了起來。
“呸!今日必殺你這野蠻子!”
見有人幫忙,長發散修心中一喜,吐出了一口血沫,掙扎著起身,再次揮動長槍,點出朵朵死亡的槍花。
最終,大漢被慘烈的殺敗了,他連戰三人多時,耗盡了渾身真氣力氣,被長發散修逮住了破綻,拚死一擊,洞穿了喉嚨,鮮血如泉般噴湧。
饒是如此,他也在身死的那一刻,透支了血肉中的生命精華,轟出了無匹的一拳,打碎了其中一個敵手的天靈蓋。
其中一人身死,長發散修負傷,而剩下的那人,順理成章的奪得了玄關印。
可得到玄關印還沒來得及細看,這人忽然感到周圍有些詭異,他抬頭一看,卻發現有上千雙閃爍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自己,仿佛是在看一個即將到手的獵物……
詭靜了片刻,旋即便爆發了沸騰的洪流,在此時之間,在山谷中所有的修士,都毫無征兆的出手了,一時廝殺聲大起,伴隨著飛沙走石,刀光劍影。
上千修士戰在了一起,分不清敵我,逢人便殺,見血而狂,連一些欲置身事外而躲藏起來的修士,都被波及到了,不得已而投入戰場之中。
殺伐衝天,這清秋須彌界因為玄關印之故,徹底混亂了。
…………
蒼穹之上,夜空無邊。
八位法印境修士大打出手,法力沸騰,掀起如浪風雲,他們境界都處在法印境中期,故一時之間誰也沒奈何誰,僵持不下。
對於下方山谷中的大混戰,他們都無暇顧及,也並不以為意。
煉氣境的散修而已,等斬殺了來敵,玄關印還是逃不出掌控的。
夜色漸漸逝去,山谷中的大戰還在繼續,比之開始時更為慘烈,真氣縱橫,法寶驚空,大地撕裂,山谷崩塌,鮮血飛濺,殘肢斷臂到處可見。
在混戰中,玄關印已然不知經了多少人之手,換了一位又一位主人,可每一個得到他的人,不是粉碎就是慘死。
無數鮮血橫流,染紅了玄關印,散發著淡淡的紅光,妖異無比。
山谷的中央,是戰鬥最為激烈之處,有數百煉氣境高手在此廝殺,亂石穿空,狂風席卷,嘶喊聲震天。
越是接近中央,遇見的對手便越強。
而在山谷中央的外圍,在此處鬥法的散修相對較弱,多為煉氣境六重以下的修士,此時,一個青衣少年,正手持一把染血的長刀, 面露驚慌之色,拚命的與一個煉氣境七重,鶴發雞皮的乾瘦老頭廝殺。
“小子,小小年紀便能以己之力,修煉到煉氣五重,當可做我平河老人的弟子!”
青衣少年悶頭不語,只是連連舞動手中長刀,斬出森森刀氣。
而乾瘦老頭風輕雲淡,背負雙手,一派高手風范,頭懸一口銅鍾,落下片片光輝,為他擋住了斬來的刀氣。
正如他所說,他今日要收了眼前這頗有天賦的青衣少年,好讓他傳承自己一脈的衣缽。
“乖徒兒,想打敗為師,你還差幾年功夫……”乾瘦老頭撫須笑道,目露慈祥。
這青衣少年的執著,讓他不由想到了年輕時的自己,也是那麽的自命不凡,滿是一腔熱血,可結局……
乾瘦老頭輕聲一歎,心中收徒的想法,更甚了。
可他做夢也想不到,這位青衣少年,名邢舟,自始至終,都未曾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看似拚命,實則志不在此。
越過乾瘦老頭的身影,百步開外,那是齊烈投下的那塊萬斤巨石的所在。
在石台之上,此時正有幾個氣息雄渾的身影,各據一處方位,大殺四方敵。
而在其中一個高大身影的手中,還握著一方染血的印石,他橫擊一方,要獨自一人殺出一條血路。
其他幾道身影,也是煉氣境的高手,勇猛無比,能抵擋一方,他們似乎都是衝那高大身影來的,卻被前仆後繼的眾多修士給拖延住了。
一時之間,石台上殺伐四起,鮮血飛濺長空,不斷的有修士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