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轟!
真氣猛烈,如雷湧動。
不過一時半刻,在石台周邊,那慘烈的激戰中,又十數人身死。
那幾道身影實在太強了,都是步入煉氣境九重的老怪物,平常都是為突破法印境,而閉關不出的。
因玄關印出世之故,才紛紛破關而出,欲爭這場造化,成就法印!
這幾道身影,一招一式間,都帶著無可匹敵之勢,真氣如練,法術無匹,仿佛是法印境下無敵。
頭戴玉冠,三撇長須的道人,也不見用什麽法寶,出手間紅光閃爍,化作血色匹練,將近身之敵一一斬殺。
身披黑袍的散修,一副青年模樣,雙手都握有一柄符文法劍,揮動間,殘影片片,伴隨著鮮紅點點,人頭滾落。
還有一個禿發的老者,一個雙目泛著血光的婦人,出手都是滾滾真氣,毫不留情,殺了不少修士
而這四人的目標,是一個相貌醜陋的中年人,此人身形高大,手中拿著一方染血的印石,正是玄關印。
在他的身周,還遊走著一頭約莫二丈長,渾身青光的怪蛇,在碩大的蛇頭上,還有一道三尺左右的裂縫,其中是一隻布滿血絲的豎瞳,閃爍著凶光。
此蛇名“獨目”,天生一目,傳聞其目蘊有靈火,是上古時大能之輩用以點亮長明燈盞之物,能焚水火,溶金木。
嘶!
嘶吼不斷,獨目蛇遊走在前,扭動龐大的身子躲避著攻勢,那拳頭大的豎瞳中,隱約的蘊著一團碧青色的火,射出一道道如飛劍般的青光。
這青光內蘊火之力,激射而出,將聯手阻擋的散修殺得狼狽不堪。
只要青光沾身,頃刻之間,便會焚燒肉身,直到灰飛煙滅方才消散。
有獨目蛇開路,醜陋中年人在這重重圍殺中顯得遊刃有余,只是不斷的施展一種名為“火鴉術”的法術,凝聚出一隻隻巴掌大的火鴉,滿天飛舞,收割敵人的性命。
經過一番血戰,醜陋中年人已經接近山谷中央的外圍了,只要能出了這高手雲集的山谷中央,除卻戰得正烈的九大法印境修士,那就沒什麽人可以與之匹敵了。
到時候,只要再出得這須彌界,那可就真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想到演化法印之期指日可待,醜陋中年人心懷激蕩,不由肆聲大笑起來。
…………
山谷中的混戰不斷,吼叫聲,廝殺聲響徹,這天地間,仿佛充斥了血與火。
一個鬥法激烈的戰圈中,青衣的邢舟還在與那欲收他為徒的乾瘦老頭“拚命”,一副竭盡全力的模樣。
“哈哈……不愧是老朽看中的徒兒,鬥志好生旺盛!”乾瘦老頭大聲笑道。
眼前這青衣少年他是越看越滿意了,有天賦,有鬥志,有恆心,是修道的好料子。
邢舟表面不露痕跡,心中卻是無語了,一個煉氣七重的散修居然要收自己為徒,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麽?!
拋開輩分之類的不談,以邢舟煉氣八重的修為,還有那恐怖的實力,足以秒殺他千萬遍了。
在此與這乾瘦老頭周旋,不過是為了節省真氣的消耗,觀察玄關印的動向罷了。
經過又一陣殺伐,以三十幾條人命為代價,此時那醜陋中年人與那獨目蛇,已快要逃出山谷中央了,距山谷外圍也不過百步之路程。
他就要攜至寶而逃了!
“哪裡走,給我留下!”
忽然一聲震喝,只見遠處的石台上,那青年模樣的黑袍散修大袖一甩,形成了一道猛烈風暴,席卷四方,逼退了糾纏不休的一眾散修,旋即直奔醜陋中年人而來。
先前與諸多散修纏鬥,不過是保存戰力,只等醜陋中年人筋疲力盡之時,再給其致命的一擊。
不料那醜陋中年人有妖獸為伴,生生的殺出了一條血路,這讓他始料不及,心中一急,再也顧不得那玉冠道人與禿發老者是否有所保留,爆發出了己身巔峰的實力,直接出手!
身形閃爍,幾個掠動間,黑袍青年便已逼近醜陋中年人,雙手中法劍浮現符文,猛的往前斬去。
劍光縱橫,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十字,仿佛一道封印,封鎖了前方的天地。
“你擋不住我,虎魔功!”出路在望,可卻被人擋住了,醜陋中年人雙眼中赤芒一閃,近乎瘋狂般的發動了攻勢。
雙手彎曲作爪狀,脊背成弓,醜陋中年人大喝一聲,猶如虎嘯山林,震動四方,一縷縷真氣在其周身流轉,凝聚成了一頭通體火焰的巨虎。
火焰巨虎衝出,咆哮一聲,便化作了一道龐大赤影,猶如隕落的星辰般,不偏不倚的撞向了十字劍光。
轟!
兩者相撞,迸發出刺目光芒,在那光芒中,隱約可見有巨虎撲騰,劍光飛斬,氣息撕裂了大地。
嘭,嘭,幾聲隆隆炸響,火焰巨虎的身軀被洞穿,哀嚎一聲,破碎開來,劍光也被消磨殆盡,最後化作了虛無。
不相上下!
可醜陋中年人與黑袍青年都沒有停手的意思,在呼吸之間,二人便已運轉真氣交手了數次,還是難分高低。
醜陋中年人能施展多種法術,且體內真氣雄渾如海,絲毫不擔心真氣枯竭,每次出手,必以法術擊敵。
“蓮花劍訣!”
黑袍青年也發狠了,施展出了一種劍訣,配合手中的兩柄法劍,驅動時,猶如蓮華綻放,又似殘花凋零,每一次出劍,都帶著幾分或猛烈或詭靜的殺氣。
這蓮花劍訣,是黑袍散修本身的幾大絕技之一,是十幾年前,其在一處古跡尋寶中得到的。
此劍訣仿蓮花之生死,化兩極之殺氣,一主明攻,一主暗擊,兩者相輔相成,有神鬼莫測之能。
更有一些傳聞,說蓮花劍訣是一種絕世劍訣簡化而來的,欲想學那絕世劍訣,必要先會蓮花劍訣。
當然,傳聞不可盡信,也不能盡絕。
二人都是煉氣境九重的高手,他們的鬥法,就好比龍虎之爭,在山谷中驚天動地,讓不少散修感到驚惶。
轟隆隆!
二人激戰多時,從開始的互相試探,到後來的以命相搏,已然戰了上百回合,法術恐怖,劍光如蓮,底牌盡出。
到底是黑袍青年更勝一籌,雙劍配合蓮花劍訣, 出手時,卷動無數劍影如蓮花綻開,殺氣騰騰,醜陋中年人雖然會施展眾多法術,卻也是難以匹敵。
最後,醜陋中年人不得已,召來了正血戰開路的獨目蛇,憑那靈火之威,才與黑袍青年戰了個平手。
嘭的一聲,又是一次猛烈交擊,黑袍青年斬開了橫掃而來的真氣匹練,卻被獨目蛇的豎瞳中射出的靈火逼退了。
退後了幾步,黑袍青年沒有再發動雷霆攻勢,此時的他,臉色有些蒼白。
那醜陋中年人與獨目蛇也好不到哪裡去,都露出了疲態,沒有再動手。
激戰了多時,雙方都將近力竭了!
也在此時,仿佛是早有預謀一般,在遠處石台上的玉冠道人,禿發老者,還有那赤目婦人,都前後爆發出了恐怖的氣息,比之先前,強大了很多。
以雷霆之勢出重手,擺脫了一眾散修的糾纏不休,三人都以極快的速度,如箭矢一般激射而來。
“哈哈……輪到貧道出手了!”玉冠道人笑道,雙手指間,流轉著血紅之芒,仿佛流淌的鮮血一般。
“等候多時了!”
禿發老者與赤目婦人殺到,第一時間都把熾熱的目光,投向了醜陋中年人手中的玄關印。
“可恨啊!”黑袍青年咬牙切齒,肺都氣炸了,雙目中仿佛能噴出火光。
當下的情形他如何還不知道,自己是著了人家的道了,之前辛苦的一切,都做了別人的嫁衣。
此時的他又悔又恨,真他娘的不該魯莽行事,現在反好,憑自己現在的狀態,連性命都可能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