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黑色刀光來襲,讓灰衣老者等五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最後,竟是那紫華仙子先反應了過來。
紫華仙子玉手輕揮,一道法力激射,凝成了一抹森森劍芒,與黑色刀光交鋒在了一起,一時刀光劍影激蕩。
“老子千辛萬苦奪得玄關印,誰敢強奪!”短須大漢橫刀而立,怒聲道。
“劉寨主。”徐老道,山陽子與齊烈見到來人,皆是心中一喜。
此人正是那黑風寨寨主,劉煞!
他來此,本是想來看自家寶貝競拍的盛況,可不曾想,居然看到了有人敢虎口奪食,劫自己的寶物,這讓做了大半輩子強匪的他,那是怒氣衝天。
如若真的讓人劫走了玄關印,那對於他這個黑風寨寨主來說,絕對是一記毒辣的耳光,顏面丟盡。
“又是一個法印境中期,不過,還是不夠看。”灰衣老者冷哼,可他心中卻是一緊,現在又多了一個變數,讓原來的大好局勢變得不妙起來。
“多說無用,戰過才知道。”劉煞咧嘴冷笑,目露電芒,全身充斥著強烈的殺氣。
“我還怕了你等不成。”那石甲大漢不甘示弱,狠狠的說道。
看著雙方劍拔弩張,大有你死我活的架勢,徐老道心中歎息,今夜一場血戰是難免的了。
忽然一聲大喝,石甲大漢率先出手,挑起了戰端,只見他渾身爆發土黃光芒,猛的一拳轟出,法力凝聚成一頭數丈長的光虎,吼動風雲,向著劉煞撲咬而去。
“來得好,看老子斬了你首級,掛在我黑風山的懸崖上,以示天下。”劉煞大笑道,目中閃爍著狂暴的殺意。
向前踏出三步,劉煞手中的鬼頭大刀黑芒閃爍,刀氣森森,對著已在一丈之內的光虎,當頭怒劈而下。
刀氣一閃而過,光虎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噗的一聲,那顆巨大的頭顱掉了下來,化作漫天的光點。
也在此刻,石甲大漢動了,速度很快,轉瞬便來到了劉煞的上方,舉著泛著金屬光芒的拳頭,猶如一顆流星,猛的砸了下來。
劉煞面色不改,也不避不閃,手中大刀一翻,黑氣繚繞,向上劈砍而去……
在劉煞與石甲大漢激戰的時候,徐老道等三人,與灰衣老者等四人也是大打出手,一時夜空中法力肆虐,宛如白晝。
在下方的山谷中,此時這數千散修也越來越亂了,有的狼狽而逃,生怕被天空的戰場所波及,有的凝神觀戰,想從法印境修士的鬥法中,找出一分突破煉氣境的契機。
而更多的人,則是把心思放在了清氣陣中,金光祭壇中的玄關印上。
今夜,注定了是血與火的夜。
…………
踏在天空中,幼童之身的山陽子眸光微凝,在他的額頭上,有一枚形似“魂”字的古老符文浮現。
在他的對面,是一個身罩黑色鬥篷的男子,只露出面部的半張臉,蒼白無比,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沒想到在清秋城的散修之中,居然也有人主修靈魂,輔助自身修為,達到了法印境中期。”黑色鬥篷人灰色的雙眸中,露出一絲詭異之光。
“你不也一樣是法印境中期的魂修?!”山陽子冷笑一聲,說道。
“不,我們不一樣。”聞言,黑色鬥篷人卻是搖了搖頭。
“有何不同?”山陽子冷靜的問道。
黑色鬥篷人忽的怪笑起來,聲音沙啞而刺耳,道:“不同之處,是你活不過今夜!”
話音才落,黑色鬥篷人雙目一閃,一股雄渾的魂力自他魂海內爆發,形成一股無形的風暴,直射山陽子的眉心處。
“看看今夜誰死!”山陽子亦是冷笑,眉心的古老符文亮了起來,激射出了一道碗口粗的魂力光束!
嘭!魂力相撞,無形的爆炸而開,只有沉悶如旱天雷的巨響,在虛空中波蕩。
在此處戰場的北空,齊烈正與灰衣老者激戰,赤火焚燒,法力如刀,招招都能輕易打殺一個煉氣境八重的修士。
二人雖有傷在身,卻也盡力而戰,完全不顧肉身傷勢的加重。
而在這四處戰場的中央,則是徐老道與紫華仙子的戰場。
噗嗤!徐老道飛遁空中,一身道袍隨風作響,右手中的拂塵連連揮去,打出一道又一道青色光束,猶如千百隻箭弩激射,帶著勁烈的破風聲。
面對漫天青色光束的穿透,紫華仙子明眸中波瀾不驚,玉手結印,法力洶湧而出,化作了六根如柳絮般的的光鏈。
光鏈長有七八十米,在空中不斷的亂舞,猶如在雲中遊走的一道道閃電,劈啪聲不斷,將射來的青色光束全都打散了。
青色光束沒對紫華仙子造成任何影響,徐老道也不意外,這本是他的試探手段,用來估測敵手的修為實力。
“道友果真是名不虛傳,如此年輕,便有法印境中期的修為,讓貧道深感慚愧。”徐老道感慨,心中也是凝重起來,這紫華仙子的真正實力,不在他之下。
“小女子不過是受先輩遺澤,家族相助罷了,不比前輩出身散修之門,卻能到達這等境界。”紫華仙子說道。
此本乃無心客套之言,可不知怎的,卻讓徐老道有些出神。
“我等毫無背景的散修,自踏上修仙一途,便只能利用自身的一切,來逆天成道,到頭來卻是多少白發,大願成空,我等準備了幾十載,隻望後輩能有所成就,不走我等的老路。”徐老道幽幽的一歎。
“今生已無望得道,隻望能以此殘軀,為後輩鋪平道路,待百年之後,能了卻我輩的遺憾!”低聲的嗓音,透著隱晦而沉重的蒼涼,不是性情中人,難以感受。
紫華仙子俯身,對徐老道行了一個晚輩禮,說道:“前輩不愧我等修士之名,可因家族舊言,今日我們注定是敵人。”
徐老道的遺憾與悲哀,她不懂。
可他為後輩拚盡殘生的壯舉,卻是讓她肅然起敬,不由的讓她想到了家族的一位長輩,為助她成就法印境,耗盡了氣血,在一夜之間,化作了天地塵埃。
“哈哈,你不必多想,貧道不過是暢吐衷情,來調整心境罷了。”徐老道大笑,一掃之前的失態。
紫華仙子並不言語,只是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道:“前輩,不管今日結果,小女子都不會傷你徒兒的。”
聞言,徐老道笑聲漸無,目中流露出複雜之色,可他聲音轉冷,說道:“多說無益,一切戰過才知道!”
拂塵上的三千白絲間,忽的光華流轉,猶如光瀑直瀉,徐老道猛然的一揮,甩出一道星星點點的光河,往前方卷去。
紫華仙子眸光沉凝,玉手一招,一把不過一指寬的三尺長劍憑空顯現,通體布滿了紫色的花紋,波蕩著淡淡的光芒。
緊握住紫紋長劍,紫華仙子直面翻卷而來的滔滔光河,斬出了漫天劍光,與光河硬撼在了一起。
轟隆巨響不斷,光河倒卷,劍氣混亂,激起了漫天的光芒如雨。
兩道身影在光雨中激戰,速如影風,一青一紫,每招每式都毫不留情,直打得鮮血飛濺,山谷崩塌。
而就在八位法印境修士正在鬥法酣戰之時,一個滿頭白發的中年人,正向遠空的清氣陣飛去。
之前在雙方交談時,他顯得很低調,他只有法印境虛期的修為,想在諸多法印境中期修士中得到玄關印,就得把握住時機。
趁著雙方鬥得正酣的時候,他果斷的出手了,只要能得到玄關印,他便會拋棄這須彌界中,甚至家族的一切,前往那遙遠之地,拜入五大勢力中。
“玄關印,是我的了。”白發中年人輕聲一笑,眼眸中閃爍著熾熱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