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還有援手?齊烈臉色陰沉,看來他所料不錯,這灰衣老者絕不敢隻身前來劫玄關印,肯定是有同夥的。
話音才落,在北面山谷中,忽的衝出一道土黃色的光柱,破開雲霄,射入天際。
吼!光柱中,傳出一聲咆哮,隨後一頭渾身由土石凝聚,長十余丈巨龍飛出,拽著一身土黃色光芒,擋在灰衣老者的前方。
“冰風術!”
不知何時,在灰衣老者的後方天空,站著一個全身籠罩著黑色鬥篷的人影,只有面部,露出了半張慘白的臉。
也不見他有什麽大動作,只是隨手一點,頓時,一股陰寒之氣蔓延,四方靈氣匯聚,兩者相融,化作了一陣慘白的寒風,陰陰森森,猶如死神的歎息。
寒風席卷,伴隨著土龍的怒吼,散發出恐怖的氣息,與怒拍而來赤光大手,轟擊在了一起。
轟隆隆!
天空雷鳴不斷,寒風,土龍與赤光大手碰撞之處,爆發出了恐怖的強光,打破了夜色,震塌了小半的山谷,甚至讓一些靠得近的散修,都受到了傷害。
最後,三者相繼湮滅了,誰也沒奈何誰,余波震蕩,讓近處的灰衣老者不由身子一顫,嘴邊溢出了血紅。
齊烈也靠近戰場,不過就在要受到波及時,遠空中,射來一道強勁的青光,打散了余波。
“看來……兩方人馬都到齊了。”山谷中的人群,一個滿頭白發的中年人大笑道。
然後,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這白發中年人朝天一踏,沒有動用任何法寶,直接飛去了天空的戰場所在。
北面山谷中,土黃色光柱消散,顯露出了其中的一個身穿厚重石甲的高大人影,此人面容粗狂,目泛金黃之芒,渾身籠罩著雄厚如山的氣息。
石甲大漢幾個踏步,便來到了灰衣老者與白發中年人的身邊。
遠處的黑色鬥篷人,也不聲不響的掠了過來,在夜空中,仿佛一隻夜梟。
“你們都到了,紫華仙子還沒到麽?”灰衣老者吞服了幾顆乳白色的丹藥,然後才沉聲問道。
“已經來了。”黑色鬥篷人陰沉道。
話音未落,只見在山谷的某處忽然爆炸開來,一團紫濛濛的霧氣浮現,升騰二十余丈,飄向天際,往灰衣老者,石甲大漢等人的方向飛來。
“各位前輩,小女子應諾前來。”紫色霧氣中,一個女子身影輕步走出。
這女子身影不過雙十年紀的模樣,容貌如梨花含苞初放,美豔不可方物。
眉目如畫,朱唇若丹,一身紫衣裹體,勾勒出禍水般的身姿,可在她的明眸中,又隱現靈光,讓人不敢多有非分之想,她就像一朵觀音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人道其紫華仙子,實至名歸。
“紫華仙子,就等你來了。”石甲大漢哈哈笑道,眼神不留痕跡的掃過紫華仙子的容貌,目光有些詭異。
“好了,人到齊了,等奪得玄關印後,如何分配,到時就看各家的本事了。”灰衣老者說道。
聞言,石甲大漢,黑色鬥篷人,白發中年人以及紫華仙子,都是點頭同意。
他們幾大法印境修士,本就來自各大家族,並非是齊心協力的,不過是為了玄關印,暫時合作罷了。
如果玄關印到手,到時候在他們之間,一場大戰是免不了的。
在夜空的另一邊,此時齊烈的身邊,多了一個年過中旬的青衫道士,手持一把三千煩惱絲的拂塵,還有一個三尺童子,生得唇紅齒白,仿佛幾歲模樣的幼童,不過他的目中卻蘊著光陰的痕跡。
此二人,赫然正是清秋須彌界另外兩位主人,徐老道與山陽子。
“幾位道友,你等不遠萬裡從外域而來,擾我須彌界中盛事,今日必須得有個說法。”徐老道冷然道。
在清秋城地域,法印境修士不過百數,不論是老一輩的,還是新晉英傑,徐老道都見識過,有過一面之緣。
可這幾位他卻從未見過,唯一的可能,那就是這幾人是清秋城地域外來的。
“道兄,我等也知道今日之事唐突,可為了玄關印,卻也只能得罪了。”黑色鬥篷人說道,聲音沙啞。
“哼,想要玄關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齊烈冷笑,他方才服用了丹藥,現在法力恢復了幾分,有了一戰之力。
“好狂的口氣,等下我把你打廢了,看你怎麽囂張!”石甲大漢濃眉一揚,咧嘴怪笑了起來。
“我等有四位法印境中期修士,還有一位法印境虛期修士,三位前輩只在人數上,便處在劣勢,不如送出玄關印,換我等的一個人情。”紫華仙子輕聲道,三言兩語,便陳述了利弊。
要是一般寶物,徐老道三人不定就同意了,可這是玄關印,事關重大,怎是一個虛無縹緲的人情可相比的。
“小女娃子,我觀你骨齡不大,便有法印境中期的修為,哪怕在五大勢力中,也是天才人物,何必也來爭個你死我活呢。”山陽子出言道,他早就發現這紫華仙子的不凡,可不明白他為何來躺這渾水。
“家族舊諾罷了。”紫華仙子只是一笑,簡單的說道。
“多說什麽,他們不過是拖延時間了,我等速速出手奪得玄關印,要是等到清秋城的修仙家族來插手此事,可就不妙了。”灰衣老者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與齊烈交戰,他受了不輕的傷,這讓他心中頗為惱怒,現在說休戰,那是不可能的,他還想著借人數的優勢,斬了齊烈的首級,鞏固自己的道心呢。
山谷中的角落中,驀然騰起一陣詭異的黑風,一個身披青銅鎧甲的短須大漢禦風而行,手持一柄鬼頭大刀,上刻血色符文,散發著凶煞之氣。
這短須大漢出現,二話不說,便揮刀斬出一道十數丈的黑色刀光,激蕩向灰衣老等五人的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