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無邊,籠罩了天地,不見星辰與月光,山川,草木,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道青色的身影,在昏暗的山谷中飛馳著,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只要停滯一刻,便會頃刻間身死。
衝出山谷,越過山峰,那道青色的身影不知疾行了多少裡,直到前方不見天地,唯余蒼茫一片,才停下了腳步。
“逃到這清秋須彌界的盡頭,應該能暫避一陣子了。”面對前方的蒼茫,青色身影盤坐了下來,緩緩的吐了一口悶氣。
看此人的模樣,赫然正是奪得玄關印逃走的邢舟。
“多虧了提前的預判,才能搶先一步,奪得這玄關印。”邢舟的手中,還握著一方染血的印石,正是玄關印。
當時的情況緊張,在醜陋中年人準備甩出玄關時,邢舟便已自己強大的靈魂,推算出了玄關印的走向,提前了一步,前往玄關印甩出後的方位。
與十幾位高手爭奪,邢舟還是有些提心吊膽的,不過總算是有驚無險,讓他奪印後成功逃脫。
這一切,都該歸功於他那堪比法印境的靈魂。
“玄關印到手,只要能逃出這須彌界,那便是成了!”邢舟有些激動的想到,把玄關印收進了乾坤袋中。
沒過多久,在周圍傳來了幾絲陌生的氣息,還伴隨著隱約的破風聲,這讓邢舟眉頭一皺。
“有人來了……”
察覺到不對,邢舟無聲的退後了幾步,轉身走進了周圍巨石的陰影中。
與此同時,吊在邢舟脖子上的斂息玉,也流轉出一縷白光,將其散發的氣息給徹底的掩蓋了去。
一時間,此地歸於寂靜,山是山,石是石,草木疏影。
不多時,忽然一陣混雜聲傳來,打破了寂靜,隨後十幾道身影正向這邊飛奔而來。
這十幾道身影似乎在尋找什麽,每過一處地方,便要在某些隱秘處尋覓一番,什麽可以藏人之處都不放過。
“他娘的,都找到須彌界的蒼茫邊緣了,連人影都找不到一個。”
“廢話什麽,找不到便繼續找。”
“還有不少人如我等一般,在找那奪了玄關印的青衣人,我們要抓緊時間了。”
此處尋覓無果,那十幾道身影也沒有多停留,漸行漸遠了。
約莫一刻鍾後,在某塊巨石的陰影中,邢舟走了出來,面露冷色,望了一眼那十幾道身影離開的方向,冷然道:“八個煉氣境五重,三個煉氣境六重,一個煉氣境七重,也敢染指玄關印!?若不是當下風頭正緊,當要將他們殺個乾淨。”
在巨石陰影中時,邢舟也窺聽到了那十幾道身影的談話,也知道了現在有不少人在追殺他,想搶奪玄關印。
“此地也不宜久留了。”沉吟了片刻,邢舟便離開了此地。
離開須彌界盡頭後,邢舟便向著須彌界的出口處而去,想逃出升天。
可在這短短幾十裡的路程,卻遇到了不下百人在尋找自己,讓他不勝其煩,都忍不住要出手殺戮了。
“不知死活!”邢舟頗為窩火,腳踏著飛劍遁空而行,此時在他身後,還有兩個散修陰魂不散的在追趕他。
“小子,交出玄關印與乾坤袋,否則老子便不客氣了!”那兩個散修嚷嚷著,有煉氣境八重的修為。
邢舟不語,忍著怒火,悶頭逃遁著。
又是一番追殺,那兩個散修窮追不舍,在後方破口大罵,其中內容不堪入耳,終於,邢舟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爆發了!
“找死!”
轉過身,腳下飛劍化作光虹,邢舟瞬息便逼近了過來,在那兩個散修的驚駭目光中,玄冰法身開啟,一拳攜著千鈞之力,仿佛能開山斷流,猛然轟出。
轟!
一拳下來,那兩個散修勉強的抵擋,幻化出了道道氣牆,十分吃力的擋住了,被逼退了幾步。
“還沒完呢。”邢舟冷笑,舉起拳頭,在幾個呼吸之間,他已然揮出了百十拳,響起刺耳的破風聲,拳拳開山。
最終,沒到十個回合,邢舟便已絕對的肉身之力,將那兩個散修打成了重傷,從半空中掉落,不知死活。
邢舟沒來得及查看,因為剛打敗那兩個散修,他便看到遠處的天上地下,無數散修往這邊趕來。
那鋪天蓋地的整容,讓邢舟大感頭痛,急忙禦劍逃走了。
又經過幾番追趕,邢舟四處躲藏,兜兜轉轉,最後還是回到了山谷之中,因為大部分散修都追了出去,此時山谷中反而沒有什麽高手。
在重回山谷中央時,邢舟剛想找地方躲藏, 卻讓他遇到了這樣的畫面。
此時,在空闊的石台上,白發中年人傲然而立,目露冷光,而在他的身邊,一個黑衫青年重傷在地,渾身鮮血淋漓,看上去甚是恐怖。
還有一名白袍的女子,臉色雪白,手中的飛劍法寶已經斷裂了,身子微微的顫抖著,搖搖欲墜。
這二人正是鬱青靈與張旭。
之前白發中年人為泄憤,找上了他們,經過一番打鬥,他們毫無疑問的敗了。
此時,徐老道,齊烈,山陽子三人正與灰衣老者,紫華仙子等人鬥得正烈,根本無暇顧及他們,他們性命危在旦夕!
“敢阻我奪玄關印,你們該死!”白發中年人冷冷的說道。
鬱青靈的面紗,在打鬥中被毀了,顯露出了一張傾城的容顏,精致如玉,目蘊靈光,仿佛一張絕世的畫卷。
鬱青靈沒有說話,銀牙緊咬,目光清冷的直視著白發中年人。
“小女娃,看來你很不服氣啊……”見鬱青靈如此表情,白發中年人怒極反笑,抬起手掌,就要無情的辣手摧花。
也在這時,經過一番天人交戰,邢舟閃電般的出手了。
以魂力為引,真氣與精血交融,頓時龍吟聲起,血氣騰騰,血龍訣橫空出世!
這倒不是邢舟慈悲,憐香惜玉,想來個英雄救美,而是玄關印在他手中,等那白發中年人殺了鬱青靈與張旭後,定會來尋自己的。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手,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為了玄關印,就算是法印境修士,也不過一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