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邊,醜陋中年人的臉色更是難看,都陰沉的快滴出水了,其身邊的獨目蛇也不安的扭動著身子,嘶嘶怪叫著。
之前的黑袍青年已經很難應付了,現在居然又多了修為三個差不多的,這讓他心中驚慌了起來。
今日,自己恐怕要栽在此處了!
“兩位道友,一番鏖戰下來,還有幾分戰力可施展?”玉冠道人也殺到了,放聲大笑道。
醜陋中年人不說話,倒是那黑袍青年目光一寒,心中怒氣更甚,有上去大戰一場的衝動。
“這位使劍的道友,此事關乎眾大,若你不參與進來,就此退去,奴家也不會為難你。”赤目婦人上前一步,說道。
在旁的玉冠道人與禿發老者也未曾反對,他們心照不宣,知道赤目婦人心中所想。
之前黑袍青年大戰醜陋中年人和獨目蛇,實力高強,讓他們心有忌憚,誰知道他還有沒有什麽底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就放過他,免得發生什麽變故。
聞言,黑袍青年先是一怔,旋即又冷笑起來,這三人打的主意,他也猜到了。
可現在強敵在前,自己又真氣將盡,似乎也只有退去這條路了,如果傻乎乎的留下,那只有喪命的份了。
“哼,今日我蕭某認栽了,咱們來日方長!”
不甘心的撂下一句狠話,黑袍青年也不拖遝,轉身便禦劍而去了,很快便消失在了夜空中。
見黑袍青年說走就走,醜陋中年人不禁暗罵了幾句,他方才還想與其聯手進行最後的反抗呢。
“道友,現在輪到你了。”禿發老者滿臉皺紋,笑眯眯的說道,那模樣,就如同在看一頭待宰的牲口。
玉冠道人與赤目婦人各據一方,封死了醜陋中年人的退路。
“三位道友,就算你們得到了玄關印,那又該如何分配呢?”醜陋中年人有些僵硬的笑了笑。
“那就不勞閣下費心了,一句話,這玄關印你交也不交。”赤目婦人冷笑,都這個時候了,此人還想玩反間計,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見這些小手段沒用,醜陋中年人也似認命了,說道:“我交出玄關印,不過你等要放我離去。”
“再交出那條獨目怪蛇,老夫便放了你。”禿發老者沉吟了片刻,才說道。
這獨目蛇不凡,不同於那些普通妖獸,頗有靈性,引起了禿發老者的興趣,欲收為看守家門的妖仆。
“道友是不是太過份了。”看了一眼扭動不安的獨目蛇,醜陋中年人面色一冷,咬牙說道。
這獨目蛇,是他幼時結識的,當時他正遭到野獸追殺,年幼的獨目蛇忽然出現,咬死了野獸,救了他一命。
就這樣,一人一蛇之間便有了因果,幾十年來走南闖北,腥風血雨,幾次險些身死,關鍵時刻都是獨目蛇救了他。
可以說,是獨目蛇,造就了如今煉氣境九重的他,這一人一蛇的感情,跨越了種族的距離,勝似兄弟。
現在有人想收走獨目蛇,他怎麽忍得了,雙目都充血了。
“過份?饒你小命已是老夫最大的慈悲了,你沒資格拒絕。”禿發老者譏笑道,目光中閃爍著冷漠。
“我想……我有那個資格!”醜陋中年人也豁出去了,冷笑一聲,竟然手中真氣湧動,舉起了玄關印!
“你想幹什麽!?”
見醜陋中年人如此舉動,禿發老者,玉冠道人與赤目婦人,此時都感覺到了不妙。
“想要玄關印,去和他們搶吧!”醜陋中年人猙獰的一笑,盡力掄動臂膀,往天空猛的甩去!
嗖!
玄關印猶如一顆流星,帶著青藍色的尾焰,直射天際,而那個方向,赫然是八位法印境修士的天空戰場。
“該死!”禿發老者,玉冠道人和赤目婦人都氣急敗壞,想也不想的施展法術,向玄關印追去。
而禿發老者更是不留余地,在追去之前,猛的一掌拍在了醜陋中年人的胸口中,讓其口噴鮮血,直接昏死了過去。
嘶……看著禿發老者離去,獨目蛇的豎瞳中,閃過人性般的怨毒,旋即用自己的巨尾,卷起昏迷的醜陋中年人,向山谷外圍逃去。
此時,玄關印飛射在夜空中,也引起了徐老道,齊烈,灰衣老者等八人的注意,遂紛紛停手,速如奔雷,向著玄關印的方向追去了!
可眾多修士還沒追出多遠,一道青衣身影憑空而來,身形浮掠,猶如仙影般縹緲,很快便追上了那顆“流星”。
伸手一抓,流星暗淡,顯現出了那方染血的印石。
抓住玄關印,青衣身影速度更快了,隱約的帶著殘影,往一個方向飛遁而去,眨眼便已逃遠了。
此時,追來的十幾個修士會聚在了一處,可還沒展開行動,目標就被人奪去了,這結果讓人欲哭無淚。
“好膽!敢在虎口奪食,簡直是找死!”見玄關印被奪,玉冠道人氣得不行,破口大罵起來。
可很快他發覺氣氛不對頭,驀然回頭一看,卻發現正有八個氣息恐怖的身影腳踏虛空,正望向自己這邊,而他身邊的禿發老者與赤目婦人,早已是冷汗涔涔了。
“那人逃不了的,這三人有點手段,留著可能會生變故。”灰衣老者說道。
此話一出,三人臉色大變,頓時調動渾身真氣,往後暴退而去。
三人逃跑,灰衣老者冷笑一聲,與身邊的黑色鬥篷人,石甲大漢各自拍出了一掌,凝聚成巨大的手印,向著三人逃跑的方位鎮壓而去。
徐老道,齊烈,山陽子與劉煞,都是持著觀望態度,並沒有出手阻攔。
噗!噗!噗!
法印境之力,根本不是煉氣境所能抗衡的,三道手印拍下, 禿發老者被拍碎了頭顱,屍首從半空落下。
玉冠道人拚盡全力抵擋,也是徒勞,手印拍下,身軀破碎成了血霧。
而那赤目婦人,在手印拍下時,她的雙目中射出兩道血光,竟將凝聚手印的法力消融了大半,最後只是重傷,並未身死,勉強的逃走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先前還不可一世的三大煉氣境九重的散修,二死一重傷!
玄關印被奪走,八位法印境修士也不著急,而是又打了起來,法力滔滔肆虐,直殺得天地變色。
…………
山谷中央,黑袍青年,醜陋中年人等五人所展現絕強的實力後,一眾散修都感到了這之間溝壑般的差距。
自知強攻無果,一眾散修都住手了,把黑袍青年,醜陋中年人等五人團團圍住,在一旁靜觀其變。
隨著黑袍青年離去,醜陋中年人敗走,無不是扣人心弦,讓在場散修不時驚呼,最後當玄關印被甩向夜空時,更是讓他們震驚無比,一時忘記了呼吸。
“若是玄關印為老夫所得,定會送與自家之弟子。”乾瘦老頭目光複雜,不禁歎息,看向身邊自己預訂的弟子。
可在他看向身旁時,卻發現哪裡還有青衣少年的身影,急得他四下尋找。
最後,乾瘦老頭找到了青衣少年,同時也看到了一個讓其畢生難忘的畫面!
星空之下,一個青衣少年橫空,在高手雲集之中,生生奪走了那方引起此番腥風血雨的印石。
“那……是老夫的弟子?”乾瘦老頭目瞪口呆,半響都未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