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光大手橫空,帶起雷電轟鳴!
“如果是邢負青施展此術,老身尚懼他三分,而你不過一個黃口小兒,還差遠了!”老嫗大聲說道。
同時,她雙手結印,大地上風起雲湧,不停的顫抖,有五面土牆崩開土地,擋在了其身前。
“沙土術,金光訣,生生不息!”
老嫗手印一變,打出一片絢爛金光,加持在了五面土牆上,頓時,有一股圓潤的氣息散發。
金光與土牆相生,變成了五面黃金牆,光芒閃耀,似乎固若金湯一般。
似乎是還不放心,老嫗伸手一招,那根被打飛的黃木杖飛回,散發出蒙蒙黃芒,遊走在周身四方。
邢舟冷然看著,雙目有血紅光芒閃爍。
轟!
這次邢舟全力施展雷印術,銀光大手更勝往昔,猛拍在第一面黃金牆之上,爆發出巨鍾碰撞之聲,極為刺耳。又是一陣炸響,黃金牆上裂開如蜘蛛網般的裂縫,再也堅持不住,碎成了砂石。
轟隆隆!巨響聲不斷,銀光大手橫空,連破剩下的四面黃金牆,終於是威能耗盡。
那老嫗抓住機會,嘿嘿厲笑,黃木杖打在了銀光大手上,將之打成了虛無。
“小子,老身說過,你還……”老嫗傲然的說著,可是話還未說完,在她驚駭的目光中,一頭遊走虛空的血龍已騰撲了過來!
血龍氣勢如虹,老嫗面容扭曲,急忙控制黃木杖擋在身前,散發出一片黃芒形成黃幕,防護己身。
“小輩你好狠辣的手段!”這時,白發老者快矮瘦老者一步,逼近了邢舟的身前。
連續施展雷印術與血龍訣,再加上身上的傷與之前的消耗,邢舟肉身已疲憊不堪,真氣也所剩無幾,對於白發老者的逼近,他只能拿著青銅戟,護在了身前。
白發老者近身,聚氣一掌,發出劈啪之聲,拍在了青銅戟上!
嘭!
頓時,邢舟感覺到雙手傳來一股巨力,讓他虎口裂開,帶著劇痛之感,似有尖刀插進了手心中,讓他拿不住青銅戟,戟身撞在了胸膛上。
“噗!”倒退十數步,邢舟隻覺有一座山嶽撞在了胸口上,讓他呼吸為之一窒,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也在此刻,那血龍撞在了那那片光幕上,光幕中,那根黃木杖衝出,猶如一頭黃龍,與血龍僵持了下來。
可血龍來勢洶洶,光幕怎擋得住,啪的一聲,碎裂開來,那黃木杖也被撞得後退,余波席卷而出,打在老嫗身上,讓她痛得咬牙切齒。
最後,黃木杖被撞得黯淡無光,掉在了地上,而血龍余威猶存,向老嫗衝去。
“不!!!”
老嫗淒厲叫喊,在白發老者與矮瘦老者那哀怒的目光中,就要被血龍吞噬。
可就在血龍要吞下老嫗的前一刻,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攜著凌厲氣勢,一掌拍在了血龍頭上!
砰!血龍哀聲一吼,全身炸成了血霧。
這道人影是一個中年男子,滿頭灰發,長著一張陰沉的臉,目露詭異的光芒,他的到來,震驚了在場所有人。
“族長!”賀家長老驚喜的喊道。
這灰發中年男子,正是賀家族長賀州!
賀州微微點頭,然後竟微微一笑,把目光看向了邢舟,其中湧動著無盡的貪婪……
“賀州……”邢舟死死的盯著他,如同一隻受傷的孤狼。他沒想到,這賀州擺脫了邢嶸的拖延,還在老嫗身死的前一刻,救了她!
“我等辜負族長厚望,
至今還未擒住邢舟,還讓八長老慘死,望族長責罰!”賀家三老請罪道。 “諸老勿自責,這一切都是此子造成的,看我此番擒住他,以祭八長老在天之靈!”賀州抬手道。
旋即他身法展開,如同一隻惡鳥凶禽,速度如風,向邢舟抓去。
賀州殺來,邢舟不想就此被擒,奮起反抗,右手雷電跳躍,往賀州的面門打去!
嘭!賀州也是拍出一掌,滾滾真氣翻湧,與打來的拳頭對空相碰。
一瞬間,邢舟隻感到右手內有一股尖銳的力量鑽來,讓他猶如經歷錐心之痛,右臂皮膚劈啪幾聲,崩裂而開,血液飛濺!
同時,邢舟臉色蒼白,口中噴出鮮血,身形不受控制的倒飛,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好強!哪怕我在全盛時期,使出所有手段,勝算也不足三成,煉氣六重對陣煉氣九重巔峰,到底是境界差距太大啊……”
憑著強悍的肉身,邢舟掙扎著爬起來,苦笑一聲,他發覺自己失去了再戰之力。
賀州並沒有就此停手,不給邢舟任何踹息的機會,一手抓向邢舟的喉嚨!
“到底是實力啊,我還遠遠不夠……”邢舟咬牙,吃力的倒托著青銅戟,擋在身前。
“垂死掙扎!”賀州面露冷笑,五指凝出氣罡,撕破空氣,就要扣住邢舟的喉嚨。
就在此時,一道高大身影帶著一片殘影,橫攔在了邢舟與賀州的中間,猛然拍出一掌,帶動四周流風!
那高大身影與賀州對了一掌,直接震裂了大地,各自倒退了數步。
眾人定睛一看,那道高大身影是一個臉龐剛毅,目露威嚴的中年大漢,一身黑色蟒袍,顯出他那高大的身形。
“大伯……”邢舟詫異,眼前的此人,正是他的大伯,邢家族長邢嶸。
“舟兒,這次事情實在嚴重,待會我攔住賀州與李猛,你速速離開此地,日後不入法印,千萬別回家族!”邢嶸轉頭,沉聲道。語氣中透著濃濃的擔憂和關切。
“大伯……”聽到邢嶸的話語,邢舟不由的鼻子酸楚,出聲喊道。
雖然歷劫十年,磨煉出了老練,深沉,寵辱不驚的心性,可邢舟畢竟還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有著一顆少年的心, 其中也飽含著感情。
少時在家族的喜怒哀樂,本以為會隨歲月,就此故去。
在了解當年棄自己不管的親人,家族,有不可言的苦衷後,曾經以為淡去的,過去的,又輪回而來。
“你終於肯叫我大伯了……”邢嶸剛毅的臉龐上露出一縷笑意,顯得十分暢懷。
遠處,忽的有一聲長嘯,李猛運轉真氣,疾步殺來。
聽到聲音,邢嶸臉色微變,伸手從懷中拿出了一個乾坤袋和一個玉瓶,不理會邢舟的詫異,塞到了他的手中。
“收好那兩枚玉簡,等性命安全時再看,還有那個玉瓶,有一枚龍氣丹,你服下後……就離開,離開雲鎮!”
“古雲山脈太小,對不起你的這身天賦,去往外面的世界吧,仙路漫長,你的路還有很遠……”
邢嶸急忙的說著,眼眶竟也微微泛紅,這讓仔細的邢舟注意到了,也不由的心中一暖,眼角被淚水打濕。
往後的路,哪怕再孤單寂寞,充斥著無情冰冷,但在這個讓自己出生,成長的角落,總會有幾點哀傷的淚水,在寂寂寒夜中,為自己劃落……
不待邢舟有所回答,邢嶸騰手引風,一掌拍在了邢舟的胸口,頓時,似有一股流風化作一條長帶,裹住邢舟,將他帶出了百步開外,才停下。
落在地上,邢舟悵然一歎,有些不舍的看過在場邢家每一個人的身影,回過頭,身形消失在了山路的草木中。
深深看了邢舟一眼,邢嶸毅然轉身,他那高大的背影,擋在了下山的路前。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