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嶸,你真決心包庇邢舟?!”見到邢嶸攔露,李猛臉色難看。他知道,自己闖不過眼前之人的阻攔。
“你休想過去。”邢嶸沉聲道。
“好!好!好!你邢家夠種!”李猛連道三個好字,卻是怒極之舉。
“李兄,如若你可攔住邢嶸,那逃走的邢舟,賀某去追。”遠處,賀州陰沉著臉走來,緩緩說道。
李猛似乎是因殺子之仇,氣得失去了理智,也不管賀州有什麽圖謀,當下答應。
“好,我攔住他,賀兄去追!”
話音剛落,李猛全身氣勢不斷上漲,有一縷縷的火焰忽現,如絲如縷,在空中落下,融合成一件火焰戰衣,披在了李猛的身上,猶如火神降臨。
“殺!”李猛出手如雷,又快又狠,一招招刁鑽的招式籠罩向邢嶸。
與此同時,遠處的賀州嘴角勾起一抹詭笑,真氣聚於雙腿之間,猶如流風一般,帶著他直奔下山的路。
“賀州休走!”
與李猛交戰的邢嶸大急,長喝一聲,手中真氣一旋,化作一陣狂暴卷風將李猛擊退,就要去將賀州攔截。
“哪裡走!李某今日拚了!”
那李猛雙目赤紅,為了殺死仇人邢舟,也是如拚命一般,瘋狂的施展出道道法術,五光十色,把邢嶸的步伐給阻攔了去。
而周州早已追下山路,沿著邢舟逃走的路線,疾馳而去。
“舟兒……保重!”邢嶸也知無力回天,長歎一聲,化擔憂為力量,與李猛大戰起來,一時間飛沙走石,大地崩裂。
…………
“大伯堅持不了多久……我要快!”
穿梭在茂密深幽的參天古林中,邢舟猶如一頭長年棲居在此的獵豹一般,巧妙的避開了路上荊棘,毒草,怪樹,還有妖獸的洞穴,極速逃生。
在奔逃的過程中,邢舟從乾坤袋中拿出了一個玉瓶,從中倒出了一枚金色的丹丸,其上生有龍紋,散發著藥香。
“龍氣丹,調理內外,無傷養氣,是難得一見的寶丹,家族恐怕也不過寥寥幾顆,大伯竟然……”
感受到大伯那無私的關愛,邢舟想起從前的誤解,不由在苦笑中,服下了龍氣丹。
丹藥入口,嚼碎入腹,頓時有一股滾滾藥力在腹中升騰,猶若長龍一般,遊走在四肢百骸與全身經脈之中,沿途快速恢復著枯竭的真氣,還有肉身的血痕與瘀血,也在短時間內結痂與清除。
感受到全身內外的變化,邢舟暗讚了一聲龍氣丹的強大藥效,隨後踏動追仙步,身形縹緲,穿梭在這從林古樹之中,不留有一絲痕跡。
邢舟一直在奔逃著,不知去往何方,不覺時光流逝,因為,他隱隱的感覺到,身後有人在追自己!
流瀉入深幽古林的點點微光,漸漸黯淡了下來,這是時間的溜走。
夙夜變換,現在的天空,已被夜幕籠罩,一輪明月升起。
大樹的陰影中,邢舟盤坐,雙手結印,在調息體內的真氣。
“這大概已經到了古雲山脈的中部了,白天我遇到過兩頭妖獸,都不弱於青河谷的那頭黑甲妖牛,看來……我不但要躲避追殺,還要防備妖獸……”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邢舟體內真氣已恢復七七八八了,起身,就欲離去。
嗖!
可突然,眼前這株古樹的軀乾處,有劍光掃過,旋即轟隆一聲,往邢舟的方向倒塌而來。
“不好,追上來了!”
古樹倒下,邢舟眸光一閃,聚氣一掌,拍在了古樹的軀乾上,嘭!古樹斷成了兩截,震落滿天樹葉。
邢舟也看到前方,有一把金光璀璨的巨劍懸浮空中,劍芒吐出三尺,在暗夜裡極為刺眼。
“隔空禦劍?!這是煉氣九重才有的手段,可百步飛劍,斬殺敵手,這來追殺我的……不是李猛就是賀州!”邢舟面色凝重,死死盯著眼前的金光巨劍。
那金光巨劍忽的一轉身,又向前一斬,斬出一道金色劍氣,直削邢舟的雙腿!
“不能在此停留,這巨劍的主人已在百步之內,時間緊迫!”
開山一拳,打爆了金色劍氣,邢舟又施展出雷印術,銀光大手橫空,擒拿向金光巨劍。
轟隆!
金光巨劍被銀光大手拿住,竟一時間僵持不下,這就給了邢舟機會,施展踏仙步,繼續往古雲山脈深處逃入。
瞬息踏出數十步後,邢舟忽有所感,回頭一看,他發現,在金光巨劍與銀光大手僵持的地方,一道身影正向他看來,雙目中閃爍著詭異光芒。
真氣聚眼,邢舟可以看清楚,那是一個中年男子,滿頭灰發,面色陰沉如水,讓人心泛寒意。
此人,正是那賀家族長,賀州!
“邢舟……你逃不掉的!”
見到邢舟的背影,更加刺激的賀州的野望,身形驀然加快,猶如一陣勁風,疾吹向前方的身影。
邢舟二話不說,只是悶聲的逃著,追仙步施展到了極致,速如風影。
二人一前一後,相差不過數十步!
“七魄劍!”
賀州手拈法訣,身前金光巨劍一分為七,化作七道流光,往邢舟的四肢洞穿去,唯獨不傷害他的要害部位。
流光破空,邢舟有所感應,急忙變換身形,www.uukanshu.net忽而躍上古樹,又跳到巨石後,然後一路奔走,如步踏北鬥,又似長蛇路轉,將那七道流光全都避開了。
“好身手!不過……你又能堅持多久呢?”賀州陰詭的笑著,法訣打出,那金光巨劍竟是再次分影,一分五,五分十!繼續洞穿向邢舟。
而邢舟,則是強忍著怒火,如同獵物一般的被賀州追殺著。
…………
三天三夜,匆匆的流逝了。
這三天,邢舟一路逃往古雲山脈深處,使盡了手段,來躲避賀州的追殺。
引妖獸,入險地,布疑陣等等手段,雖然也讓賀州吃了不少苦頭,但硬是沒有將他甩開。
那賀州手段也不少,法寶諸多,讓邢舟費盡心力,才讓他吃了幾次不大的虧。
三天時間,路過諸多川河山峰,遙遙幾千裡路,賀州就如那不散的陰魂,纏上邢舟了,揮之不去!
此時邢舟身上傷痕密布,沾滿了乾涸的血跡,他的臉色極為難看,拳頭緊緊的握著,有森森寒氣散發,讓吹過的風,都染上了冰冷。
在他的前方,竟有一道望不見左右邊際的天塹!
這道天塹凶險無比,似被仙神含怒一刀斬開的,不見彼岸,深不見底,中間是白茫茫的雲霧翻湧,波瀾壯闊。
邢舟站在天塹前,就猶如一隻螻蟻,徒然看著,卻無能為力。
“嘖嘖,沒想到了,你居然逃到了這神鬼難渡的落仙涯,本以為你還能逃兩天呢,現在……卻是沒機會了!”
身後,一道陰厲的聲音幽幽傳來,邢舟不用想也知道,賀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