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陸,五陸之一,領土廣袤無邊,縱橫不知幾億萬裡。
相傳,南天陸曾是一座天外的仙庭,為一尊帝君執掌,麾下有萬千仙人,無數妖魔鬼怪,那帝君率領著仙庭眾部,開啟了一段征戰歲月,征討四方,在天裡天外打下了赫赫威名!
後來不知過去幾何年,末世浩劫來臨,無數強者大能應劫而出,掀起震世殺伐!
仙庭亦在此中,受到浩劫衝擊,帝君以無上法力,率仙庭出征,那場浩劫轟轟烈烈,持續了萬載歲月,才止戈休戰。
萬載浩劫歲月中,仙庭在過去五千年時,與一方古傳承展開了驚世之爭,當時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最終,帝君戰死,麾下萬千仙人,無數妖魔鬼怪死傷殆盡,連仙庭也從天外墜落,傳說,化作了古修大陸之一的南天陸。
而敵對勢力,也是黯然慘敗,成為青史塵埃,作了古。
這是南天陸的眾多傳說中,迄今為止最可信的傳說。
先不談傳說,實話這南天陸,也是跨地億萬裡,人傑地靈,物華天寶,修仙資源數不勝數;有大能高人之輩常在,各道修士如星繁多,宗門林立,家族並起,實在是有如遠古大世再現。
古雲山脈,不過是南天陸萬千山脈中的一條小山脈而已,上不得台面,就更別提古雲山脈邊緣,雲鎮中的邢家了。
眾生芸芸,大浪淘沙,要想仙路長遠,走出古雲山脈,是必然的。
“古修大陸,南天陸,這將是日後我的逐鹿戰場!”分明好思緒,邢舟喃喃道。
“當下……我是要逃脫李賀兩家的殺機!”邢舟殺死賀寧陽與李軍,就已經做好面對李賀兩家的準備。
一拍乾坤袋,從中又飛出四個乾坤袋,邢舟靈識探入其中三個乾坤袋,將袋中之物全部探知清楚。
那三個乾坤袋,合起來有靈石一千二百余顆,丹藥數瓶,法器數件,靈藥寶物亦有不少。
又將乾坤袋收好,邢舟面色淡然,把心思放在了最後一個乾坤袋中,那個乾坤袋通體黑金色澤,上有古老花紋,甚是精致。
“道陣境強者的乾坤袋,其中的寶物肯定強大而且眾多。”這個乾坤袋,正是那赤烏子遺留下的。
想到乾坤袋中的收獲,邢舟微微一笑,靈識探入袋中空間。可是片刻後,邢舟面色忽的一變,隱有惱怒之色。
“好歹也是道陣境強者,乾坤袋中的寶物這麽少!”邢舟微惱道。
靈識探入乾坤袋中,邢舟當時就愣住了,想象中的千萬靈石,百萬丹藥,還有絕世罕有的法術法訣,全都沒個影子!
有的……只是五十余枚法術玉簡,還有一杆長丈八,青銅色澤的戰戟,樸實無華,無有一絲寶光閃爍。
可設身處地想了想,邢舟也逐漸明了,這赤烏子當年為搶那枚石胎,與諸多強者爭鋒,所有的法寶都在爭鬥中被打碎或遺失了。而丹藥與靈石,他身受重傷,全都因此而消耗殆盡。
還有道法,到了赤烏子這等境界的強者,道法是不會玉簡儲存的,他們這類人手段通天,遺留道法的方法多不勝數,甚至是不會遺留道法,讓這些絕世法術法訣,隨著本尊,消散於歲月中。
“幸好還有些東西留下,光是這空間有上十裡的乾坤袋,就是件寶物。”
邢舟自我安慰道,然後又將自己的乾坤袋中的所有寶物,都裝入了那個黑金色澤的乾坤袋中。
“這杆青銅戟……”邢舟注意到了乾坤袋的角落裡,那杆樸實無華的青銅戰戟。
沉吟一會兒,手對乾坤袋一招,頓時,那杆青銅戰戟飛出,豎在空中不動。
打量過青銅戰戟,邢舟出手一把將握住戟杆,頓時,感覺到一股如山如嶽般的巨力傳來,讓邢舟手臂一沉,急忙雙手握住,才不至於墜地。
“這把青銅戟好沉,拿在手中,就猶如拿著一座小山!”邢舟面露驚色,雙手握戟,在虛空中揮舞了幾下,帶起呼呼風聲。
邢舟又運轉真氣,注入青銅戟中,卻如石牛入海,沒有半點動靜。
“這把青銅戟……不簡單。”邢舟沉思道。
把真氣注入武器中,如若是凡鐵,絕對會承受不住,崩成碎片;如果是奇兵異器之流,亦會有所反應。
而這把青銅戟卻兩者皆不入,這讓邢舟感到它的不凡。
“如此奇兵,正適合我用。”邢舟將青銅戟收好,微笑說道。
“那五十余玉簡大半是法術,剩下少部分居然是凝結法印的法門……”
“還是日後再考慮,等離開古雲山脈,再規劃一切。”
“還有那枚石胎,短時間之內是不會有變故的,日後也可培養,如果成功,那將是我一大助力。”
“現在……是時候出去了。”邢舟目光微凝,緩緩說道。
起身,走下祭壇,來到洞府門戶,那裡也是一塊暗彩山壁,邢舟逼出一滴精血,打開了出口。
一陣光芒將邢舟吞噬,等四周景物清晰時,邢舟發現自己正站在峰頂之上,天穹幽暗,星與月共譜流光,照落大地。
在彩色山壁旁,一身黑衣的邢驍默然而立,此時見邢舟出來,上前說道:“邢舟族弟出來了。”
“嗯,多謝邢驍族兄為我守關。”邢舟謝道。
“同族同脈,何須多言,我已將那周雨放還,她說過不會以家族之勢為難族弟的。”邢舟說道。
“有勞族兄了。”
“無妨,邢舟族弟可是要出此界?這幾日外面注定有一場大戰。 ”邢驍沉默一會兒,才說道。
“邢驍族兄可先出界,我還要徘徊一陣子,兩日後,必出界。”邢舟道。
邢驍深深的看了邢舟一眼:“這古雲須彌界有多個出口,你……其實可以秘密離開的,不用面對那李賀兩家。”
邢舟聽了,先是一愣,後是微微一笑。
“如果秘密離開,那邢家就要受到李賀兩家的施壓,甚至可能生死一戰,無論怎麽樣,吃虧的還是邢家,所以,我不會就這樣離去。”
“邢驍族兄,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邢家對我冷漠,我卻不能無情,哪怕日後與邢家斷絕來往,我也不會連累到邢家的。”
說到這裡,邢舟的笑意似也有苦澀意味,眼眸微微垂下,閃爍著複雜。
邢驍不說話,看向邢舟的目光,多了幾分敬佩與悵然。
良久,邢驍才開口:“我去了,邢舟族弟要多保重。”
“把這個帶上,交給族長。”邢舟說著,就從乾坤袋中那拿出了三枚玉簡,遞給了邢驍。
“這是……”邢驍疑惑。
“邢驍族兄,務必交到族長之手,還有……要家族的年輕一輩晚些再出界。”邢舟沒有說出玉簡內記載著什麽,只是囑咐道。
讓邢家年輕一輩晚些出界,是為了不讓他們出現意外,受到傷害。
“明白了。”邢驍點頭,也不在問。
收好玉簡,邢驍身形輕掠,往山峰下而去,很快,他的身影就被夜色所吞沒。
星空下,山峰上,一道單薄身影孤單而立,只有夜風嗚咽,常伴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