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雲峰,寂靜無聲。
暗青石壁下,此時,邢,賀,李,周四家人馬涇渭分明,相對而立,在這蒼雲峰頂上,彌漫出一股肅殺之意。
“邢嶸,你不給我李家一個交代,今日休想離開這蒼雲峰!”最後,還是李家族長李猛出聲,打破了沉寂場面。
“邢嶸族長,冤有頭,債有主,只要你交出邢舟,我可以不予追究!”賀家族長賀州陰沉著臉道。
顯然,邢舟斬殺李軍與賀寧陽,瞞不住,已經是被人公之於眾了。
“諸位,在邢舟未出界之前,一切都言之過早。”邢嶸面色威嚴,平靜的說道。
雲鎮修仙家族的爭論,只有周家未摻和進來,那身形胖大的周家族長周池,面露淡笑的看著三家間越來越激烈。
周池的身旁,周雨婷婷而立,那曼妙的身姿,讓人浮想聯翩。
“等?都等了兩天,那小輩還未出現,說不定早已被你邢家秘密接走了!”李家的一個須發蒼白的長老冷聲道。
“廢話不要多說,到底交還是不交?!”賀州不耐煩的出聲道。
“那李軍與賀寧陽身死,只能說他們技不如人,數百年諸先輩就已明文規定,一入古雲須彌界,生死各安天命!”看了邢家人馬中的邢驍一眼,邢嶸據理力爭,語氣中沒有懊惱,反而流露出些許釋懷,些許欣慰。
“狗屁的規定,現在說什麽也沒用,邢舟殺我孩兒,必須償命!”李猛怒聲道,全身殺氣騰騰,赤發無風自揚。
“今日你邢家不交出邢舟,那說不得就要大戰一番了……”冷笑一聲,賀州說道,雙眼中閃過森森寒芒,還有一絲讓人琢磨不透,不寒而栗的狡詐……
“一戰而已,我邢家,何懼爾等挑釁!”
李賀兩家合力逼壓邢家,忽然,大護法邢青雲踏步上前,朗聲說道,字字鏗鏘有力,響徹雲霄。
“不錯,何須那麽多廢話,一戰便是!”
“他奶奶的,你們有本事就殺過來,我邢家奉陪到底!”
“邢家子弟,何懼一戰!”
邢青雲的話,得到邢家人馬的奮勇響應,人心所向,凝聚出一股巍巍氣勢,讓周家動容,李賀兩家又驚又怒!
就在三方矛盾尖銳,越演越烈之時,突然,那塊巨大的暗青石壁上,散發出耀眼光華,猶如一面光鏡,一個單薄的身影,披著光芒,從中走出。
這道單薄身影,是一個相貌清秀少年,年紀不過十四五歲,眼眸深幽,身形修長,背後黑色長發隨風揚起,一襲青色衣衫加身,樸素而灑脫。
這個少年身影,赫然是那勞三家惦記的邢舟!
“邢舟……”
“那小子出來了,殺了他!”
“這等凶殘成性之輩,該殺!”
邢舟一出界,周圍三家人馬反應不一,各種聲音皆有之,有忌憚,有擔憂,有憤怒,有冷漠……
“小輩!可是你……殺死了我兒?!”李家人馬中,李猛上前兩步,喝聲問道。
周圍聲音漸漸安靜,似乎都在等待著邢舟的回答。
邢舟掃了一眼四周,面色不改。出聲。
“是。”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果然是他……”
“竟能一連斬殺李軍與賀寧陽,這邢舟,怕稱得上是雲鎮第一天驕了。”
“不過可惜,他死期將至矣……”
…………
“很好……既然我兒是你所殺,那你就準備償命吧!”
李猛聽到答案,怒極反笑,全身散發出驚人煞氣,煉氣九重巔峰修為爆發,長嘯一聲,身形朝邢舟殺去!
見李猛殺來,邢舟就欲轉身而逃,可是忽然,一道高大身影閃現在他的面前,與那李猛對拚了一記。
嘭!兩者對拚,李猛與那道身影都是後退了幾步,邢舟也看清了那道身影的模樣。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邢舟的大伯,當今的邢家族長,邢嶸!
“舟兒,你快走!”邢嶸回頭,面容嚴肅,對邢舟沉聲道。
舟兒?這個稱呼有多少年未曾聽聞了?邢舟無端的想到。
聞言,邢舟一怔。
大概有七八年了吧,自從爺爺身殞,父母失蹤,就沒聽見有人這樣稱呼過自己了。似乎……他已經家族遺棄了……
如今在這危急關頭,邢嶸這一聲“舟兒”,讓邢舟一愣,眼眸莫名發酸。
似乎是看出了邢舟的心思,邢嶸苦笑道:“日後我與你解釋,現在……你快離開!”
說完,邢嶸飄然一掌,拍在邢舟的胸口上,頓時讓他倒飛數十步,卻毫發無損。
“給我上!”
這時,李猛大呼一聲,李家那來到蒼雲峰的四位長老全身真氣澎湃,接連衝出。
“諸位,攔住他們!”
邢嶸大手一揮,邢青雲,二長老,四長老與六長老亦是飛奔而來,殺向李家人馬。
“石魂體!”
“三才劍陣!殺!”
“小術而已,看我龍蛇行空法!”
“落蓮訣!給老夫破!”
兩家交戰,八位煉氣境高手亂戰,蒼雲峰頂刀光劍影,飛沙走石,各種法術接連施展,火焰橫空,山嶽鎮壓,金光如陽,場面一時間激烈無比。
這時,賀家的人馬,似也要有所行動。
賀州觀望著遠處邢嶸與李猛的戰鬥,二人都是煉氣九重巔峰的修士,一招一式間,都有恐怖氣勢。
“四位長老,你等去將那邢舟擒拿,記住,他可傷而不可殺,否則,我賀家所謀之事,盡成泡影矣。”賀州忽然轉過頭,對著身後四位賀家長老,嚴肅說道。
“請族長放心!”那四位長老應聲道。
“好!那諸位長老去吧,我擔心李猛拖延不住那邢嶸,需要聯手戰他。”賀州道。
“不錯,自從那邢家老三邢羅失蹤後, 這邢嶸就成為了雲鎮第一高手,連老一輩的人物都壓製不住,要不是缺少凝印法門,他早就能踏入那一步了。”四位長老中,一位年近古稀的白發長老似深感其能,不由感歎。
“是啊,這邢家……真是每一代都有天驕人物出世啊,而且是一脈相承!”連賀州自己,也是歎道。
此話所言不虛,當年老一輩,有邢負青以一手雷印術,力壓雲鎮天驕;後有其子邢羅,挫敗四家所有敵手,如今,其孫邢舟更是妖孽,獨戰三傑,斬殺其二!
“諸位行動吧!”
賀州招呼一聲,率先走出,身形如幻影般衝出,袖袍揮動,一道真空罡流成形,飛射向正與李猛激戰的邢嶸。
“賀州,你還是如當年一般,喜歡背後傷人!”感應到真空罡流的襲殺,邢嶸冷哼一聲,一拳轟出,帶起雷鳴之聲,將李猛暫時逼退。
同時,他張口一喝,一道白氣吐出,在空中打了個轉兒,竟卷動四方流風,合將成一道龍卷狂風,呼嘯而出,將那道真空罡流絞碎成虛無。
風勢依舊,卷蕩向賀州,只見那賀州右手結印,手心浮現出金色符文,打出一道金色雷光,與龍卷狂風轟擊在一起!
轟!狂風鬥雷霆,不相上下,余波席卷而開,卷起漫天草木石沙。
“不愧是傳說中的大馭風引!我賀家的掌心雷上卷,還是略有不及啊。”賀州眼神微凝,喃喃自語。
“邢嶸,接我一掌!”
在一側,李猛雙目圓睜,背後赤發飛揚,周身真氣滾滾,凝結出滔滔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