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舟……”邢驍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那個殺伐果斷的少年身影,如同他身處一片混沌之中,讓人望之不清。
歲月悠悠,芸芸眾生,皆在無常變化。曾經那個瘋癲的邢家少爺,如今卻已是仙路同道,一個深知處世之道的妖孽修士。
殺死李軍,邢舟從他懷中摸出了一個乾坤袋,然後,轉過身,倒提戰槍,朝賀寧陽踏步而去。
“邢舟……你想幹什麽!?”
此時,賀寧陽重傷倒在地上,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見邢舟持槍走來,心中大慌。
“殺你。”邢舟輕聲說道。
聽到他的話,遠處的邢驍本欲出聲,但想了想,還是輕歎一聲,放棄了。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賀家的第一天才,殺了我,你將要承受賀家的怒火!”賀寧陽再沒有之前的氣勢,現下就猶如受傷的兔兒,又驚又懼,口不擇言。
邢舟不說話,只是提槍走來。
“你放了我,我不會將你殺死李軍的事說出去的,還有那石胎的事,我也會保密!”
“放過我,哪怕做牛做馬我也願意……”
在賀寧陽的哀求聲中,邢舟搖搖頭,提起戰槍,插入了他的胸膛,滾燙鮮血噴薄。
“賀李二家的天驕,皆亡。”收好戰槍,又將賀寧陽的乾坤袋收了,邢舟才緩吐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外界,蒼雲峰上。
在賀家的人馬,賀州眼眸微合,靜坐在一塊光滑的巨石上,全身散發出驚人的氣息。
突然,賀州雙目怒睜,原本就陰沉的臉,此刻更是黑了下來,雙手上青筋直暴,似壓抑這無邊怒火!
“我能感應到,寧陽的命簡,碎了……”
“是洞府遇險而亡,還是人為而死呢?”
還有在李家的人馬中,突然傳出一聲驚天巨響,驚動四方人馬。
過後才知道,那李家族長李猛不知為何,赤紅著雙目轟出一拳,將一塊高寬數丈的巨岩給打爆了。
…………
祭壇上,邢舟又走到了周雨的身旁,她倒地不起,也是受了重傷。
“你想怎麽樣?”周雨說道,語氣虛弱不堪。
“不想怎麽樣,我不會殺你,但是會有懲罰。”邢舟淡然道。
“懲罰?”周雨表情一滯。
“對,懲罰。”邢舟說著,就伸手朝這周雨款款柳腰抓去,這一手,讓邢驍與周雨都驚呆了!
“啊!!邢舟,你想幹嘛?!”
周雨被驚得驚慌尖叫,羞憤交加,美豔的俏臉上紅霞一片,明眸中泛出淚光。
“我想幹嘛你看不出來?”看到周雨的嬌羞模樣,邢舟感到莫名其妙,手出不止,繼續向周雨抓去。
“邢舟!如果你……你敢碰我,我現在就死給你看!”看著那隻朝自己抓來的邪惡的手,周雨面含決然,就欲自斷經脈,破碎心神而自盡。
“邢舟族弟,你……這樣不太好吧?”邢驍走近,重新打量了邢舟一番,滿臉古怪之色。想不到這看似為人正表的族弟,竟然還好這一口。
不知所謂的看了兩人一眼,邢舟右手並指,閃電般點在了周雨的肩膀處,壓製了她體內的真氣。
然後,在周雨絕望,邢驍失望的目光中,邢舟的手終於放在了周雨的柳腰上。
那入手的柔軟之感,不禁讓邢舟心中一蕩,讓他想起了自己,前幾日與那個少女李丹的旖旎……
感受到那隻手透過衣裙傳來的溫熱,周雨潸然淚下,絕望般的閉上了眼睛,任由那個少年身影的放肆。
可是,許久之後……
想象中的事情並未發生,周雨隻感覺到自己的外裳中伸進一隻手,無任何舉動,很快就縮了回去。
睜開眼,周雨有些茫然,他看向身旁的那個少年身影,發現她正拿著自己的乾坤袋,往他的乾坤袋裡放。
“你……”周雨驚異。
“你乾坤袋歸我有,作為懲罰,如有下次,我不會手下留情。”邢舟淡淡的說道。
邢驍在一旁看著,不由得無言,敢情這位看似冷漠的族弟,居然是個不懂男女之事的純粹少年!
重傷在地的周雨也是哭笑不得,再次看向邢舟的目光中,卻多了一分善意。
“邢驍族兄,我有一事想請你幫忙。”轉過身,邢舟對邢驍說道。
“邢舟族弟但說無妨。”邢驍說道。
“不知族兄可否將此女帶出洞府,為我守關二日,事後定有厚報。”邢舟說道。
與賀寧陽,李軍,周雨三人大戰,雖勝之,卻也有很大消耗,急需調息一番。當然,這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邢舟要制定逃脫的方案,他斬殺李軍與賀寧陽,那李賀二家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邢驍似是懂得其中深意,說道:“小事無妨,何需厚報。”
說完,他袖袍一揮,頓時有一股真氣成風, 將周雨卷起,沉浮空中,與他一同往洞府秘境外而去。
見邢驍離去,邢舟才有些乏力的就地盤坐,從乾坤袋中拿出回力補氣的丹丸,吞服下去,旋即開始結印調息。
就在邢舟調息之時,他不知道,在他身後的那座石榻上,那具道陣境的赤玉骸骨忽的一顫,全身散發出點點光華,猶如要血肉重生一般。
同時,那具赤玉骸骨的頭骨上,那雙空洞的眼眶中,升騰起兩團如豆綠火,猶如兩盞幽幽青燈。
忽然間,那兩團幽幽綠火飛出,在空中融合,漸漸幻化成了一道暗青色的身影。
那道暗青身影似是一縷魂魄,渺渺如鬼,飄蕩空中,他轉過身形,看向遠處那道正盤坐的少年身影,虛幻的臉上竟露出了猙獰貪婪之色。
“四百年歲月……今日到限!”
那道暗青魂影身化幻影,蹤跡縹緲,瞬息就已至少年身影的頭頂,而那少年身影竟未曾發覺!
暗青魂影咧嘴怪笑,再度幻化,化作一縷茫茫青煙,猶如一條青蛇,鑽入了少年身影的眉心中!
邢舟原本在調息真氣,突然,他感覺到眉心傳來一股錐心之痛,讓他清秀的臉龐上,鼓起條條經絡,甚是恐怖。
隨後,又是一陣魂悸,邢舟能感知到,他的魂海中,有一縷生魂闖入!
“奪舍?那道陣境強者的殘魂未滅!?”
“古經,魂守!”
邢舟冷哼,雙手結印,以古經之法來守護魂海,一股奇異的氣息流轉而出。
他的心神漸漸沉寂,生機內斂,猶如身死坐化了一般。